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大堂里的喧囂聲才漸漸大了起來。
秦絕頂著兩個發黑的眼圈,在六位容光煥發的新娘攙扶下,生無可戀地挪向大堂。
他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重若千鈞,仿佛腳下拖著十萬大山。
明明是天下無敵的人間武神,肉身早就修成了不壞金身。
但在經歷了昨天那場慘烈的「盤剝」後,他只覺得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力氣。
「主子,您走慢點,仔細腳下的門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紅薯挽著他的右胳膊,清秀的俏臉上滿是盈盈笑意。
她那紅潤的氣色顯得分外動人,走路都帶著幾分輕快的韻律。
青鳥則是面無表情地托著他的左手臂,雖然還是那副清冷木訥的模樣。
但她眉眼間那股被雨露滋潤過後的嬌媚,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反觀秦絕,活脫脫像是一個被吸乾了精氣的倒霉書生。
看得路過的大雪龍騎護衛們憋笑憋得滿臉通紅,一個個肩膀聳動。
「都閉嘴,誰敢笑一聲,今天全去大雪龍騎當馬夫。」
秦絕虛弱地哼哼著,惡狠狠地瞪了旁邊幾個偷笑的守衛一眼。
「王爺,明月服侍您,您可得站直了,別讓爹笑話。」
武明月抿嘴輕笑,眼底閃爍著得勝後的得意。
大堂主位上,老北涼王早已端坐得筆直。
他身上那件嶄新的蟒袍熨燙得沒有半點褶子。
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六個千嬌百媚的媳婦客客氣氣地簇擁下走進來。
老王爺臉上的笑容頓時綻放開來,深淺不一的褶子直接擠成了一朵燦爛的野菊花。
「兒臣,攜六位王妃,給父王請安敬茶。」
秦絕帶著六人齊刷刷地在大堂中央站定。
由於人數實在太多,他們不得不排成了兩排。
丫鬟們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將六杯滾燙的新茶送了上來。
「兒媳明月,給父王敬茶。」
武明月率先端起茶杯,雙手舉過頭頂,聲音清脆悅耳。
「兒媳金兒,給父王敬茶,祝父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蘇金兒笑吟吟地跟上,俏生生地跪在蒲團上。
緊接著,紅薯、青鳥、南宮、蚩夢也依次跪倒在地。
「兒媳給父王敬茶!」
六個動聽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在大堂內久久迴蕩。
老王爺樂得找不著北,咧著嘴,趕緊雙手去接茶杯。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來!」
老爺子端起茶杯,連水都顧不上吹,咕咚一口就灌了下去。
燙得他齜牙咧嘴,臉上的笑容卻不僅沒減,反而更盛了幾分。
敬茶的流程本來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但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何況現在是六個頂尖的修煉女魔頭。
即便是在敬茶這等莊重的場合,女人們之間那股暗暗較勁的火藥味,也悄然瀰漫開來。
武明月微微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旁邊的蘇金兒一眼。
「父王放心,明月身懷皇室秘法,明年大雪封山前,定能為老秦家誕下大胖孫子。」
「姐姐雖有秘法,但我蘇家世代福澤深厚,且懂陰陽調和之財氣。」
蘇金兒當即不甘示弱地挑了挑秀眉。
「我保證,明年不僅能給父王生個胖小子,還能帶旺整個北涼的國運!」
「生孩子有什麼難的,南疆秘術多的是安胎聖藥。」
蚩夢撇了撇小嘴,一把抱住了秦絕大紅喜袍的下擺。
「我今年就給王爺生個十個八個,讓父王天天抱不過來!」
紅薯溫婉一笑,語氣雖然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底氣。
「奴婢陪在王爺身邊最久,體質調理得最溫和,定能為王爺延綿子嗣。」
青鳥雖然一言不發,但她緊緊攥著的衣角和堅定的眼神。
分明是在無聲地宣告,她也絕不會在這場延續血脈的戰爭中落後。
南宮冷著臉,將插在腰間的冰雪長劍往旁邊挪了挪。
「劍意能洗鍊龍血,生下來的孩子天生劍骨,百年難遇。」
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爭執聲,老王爺徹底聽傻了。
老爺子手裡的空茶杯停在半空中。
他那滿是風霜的老臉上,嘴巴越張越大。
大孫子、大孫女、帶旺國運的胖小子、天生劍骨的小妖孽、南疆的十個八個……
老頭子的腦海中。
瞬間浮現出成百上千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把整個北涼王府塞得滿滿當當。
這群小傢伙一口一個「爺爺」,扯著他的鬍子,抱著他的大腿,拉著他去後山騎龍。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一顆炸彈。
在他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原本就因為激動而高漲的血壓,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直衝腦門。
「哎,老秦家的列祖列宗……」
老王爺忽然臉色漲紅,雙手捂住胸口,兩眼一翻。
「老子這輩子……值了……」
話音未落,他一口氣沒倒上來,身體一歪。
當著全家人和無數護衛、丫鬟的面,直挺挺地從高堂主位上栽了下去。
「臥槽!爹!」
秦絕嚇了一跳,也顧不得自己腰酸背痛了。
他一個瞬移就沖了上去,在半空中穩穩接住了老王爺那有些沉重的身體。
一摸脈搏,雖然狂亂如野馬脫韁,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沈萬三!軍醫呢!趕緊把府里最好的軍醫給老子叫來!」
秦絕氣急敗壞地大喊著。
他真是服了,自己連漫天神佛都沒能打倒,老爹居然要被大孫子給笑死了。
大堂里瞬間亂成了一鍋熱粥。
沈萬三連滾帶爬地帶著幾個白髮蒼蒼的軍醫沖了進來。
「老王爺要是出了差錯,咱們都得掉腦袋啊!」沈萬三大聲嚎叫。
幾個軍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又是施針,又是餵保心丸。
女人們也有些慌神,紛紛收起了剛才的爭強好勝,擔憂地圍在周圍。
折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老王爺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爹,您老感覺怎麼樣?可別嚇我。」
秦絕扶著老頭子的背,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心口。
老王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看著圍在床邊的六個孝順媳婦。
「我沒事……剛才就是太高興了,血直往腦門上沖。」
他掙扎著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直樂。
秦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您老好歹也是當年的北涼殺神,能不能有點出息?」
「出息個屁!你一口氣娶了六個,換了誰誰不迷糊?」
老王爺理直氣壯地反駁,臉上的紅光還沒退下去。
秦絕轉過身,看著這站得滿滿當當的大堂。
還有身後那群滿心擔憂的紅顏知己,他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隨著老王爺開始催促子嗣,以後這王府里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現在這個舊王府的宅院,在面對這群戰力通天的女人時,實在是太窄了些。
「爹,我剛才算了一下。」
秦絕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做出了一個決定。
「就咱們北涼府現在這屁大點地方,以後孩子多了,非得把房頂給大掀開不可。」
「而且昨天晚上的動靜您也聽到了,這舊房子隔音實在太差。」
老王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那你小子打算怎麼辦?重新修個院子?」
秦絕冷笑一聲,眼底閃爍著無匹霸氣。
「修個院子?那格局太小了。」
「傳本王的命令,讓墨家和天工閣立刻動起來。」
「老子要在北涼城最中心,蓋一座能裝得下萬人的超級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