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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新娘團有點多,站滿了一排

  經歷了剛才那場駭人的插曲,滿堂賓客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生怕自己喘氣的聲音大點,惹得這位連外星戰艦都能一刀劈碎的殺神不高興。門外半空中飄落的藍色金屬粉末,還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那些殘骸如同流星雨般砸在北涼城外的荒野上,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但在北涼王府的禮堂內,卻已經是喜氣洋洋、絲竹聲聲,仿佛剛才毀滅世界的危機根本沒發生過。秦絕將黑金陌刀隨手扔給旁邊的親衛,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理了理被風吹皺的玄龍喜服。隨後,他重新站在高堂之下,目光平靜而期待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伴隨著悠揚喜慶的編鐘與管弦聲,五位身穿絕世鳳羽霞帔的新娘,在幾十個丫鬟的簇擁下緩緩步入大殿。按照之前在後院定下的「進門先後順序」鐵律,五個女人沒有任何爭搶,十分自然地一字排開。

  紅薯和青鳥資歷最老,穩穩地走在隊伍的最左側。她們步伐輕盈卻透著沉穩,連頭上的鳳冠步搖都晃得極具節奏。蘇金兒緊隨其後,手裡還象徵性地捏著一把綁了紅綢的小金算盤,哪怕是成親的日子,這位女財神的眼裡依然透著精明的光芒。

  再往右,是氣場全開的前朝女帝武明月。她雙手交疊在腹前,走出了巡視江山般的霸氣步伐。排在最末尾的,則是滿臉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的南疆蠱王蚩夢,她一邊走,腰間的銀鈴鐺一邊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五個女人一字排開,硬生生把寬敞的禮堂中央給站得嚴嚴實實。這場面實在過于震撼。那五件由遠古鳳族拔毛熬血趕製出來的嫁衣,散發著奪目的赤紅霞光,將五個本就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襯托得宛如九天神女下凡。

  大堂里的賓客們看直了眼,連手裡的酒杯傾斜灑了酒都沒發覺。天劍宗宗主咽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長老嘀咕:「這哪是娶妻啊,這分明是把半個天下的氣運都攬進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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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打顫,生怕被別人聽見。「可不是嘛,你看看這新娘團的陣容。左邊兩位,是掌管北涼暗殺網絡和貼身禁衛的無情殺神。中間那位,手裡捏著九州大半財富的北涼女財神。」

  「右邊那位更不用說,大周曾經的主宰,自帶真龍天子氣運的帝王。最邊上那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小丫頭,身上帶的蠱毒能毒翻三個隱世宗門。」這位長老越說越心驚。

  這五個人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能在九州橫著走。只要她們跺跺腳,這天下的局勢都得跟著震上三震。現在卻整整齊齊排成一排,乖乖給北涼王當媳婦。站在這五位姑奶奶面前,滿堂神佛誰敢大喘氣?

  伴郎團那邊,沈萬三和幾個北涼老將站成一排。胖管家看著主子這排面,激動得肥肉直顫,狂咽口水。「老張啊,我沈萬三這輩子沒服過誰。但主子這齊人之福,我是徹底五體投地了,這已經不是艷福了,這是壟斷了九州的最高戰力啊!」

  老張咧嘴一笑,滿臉自豪:「廢話!全天下除了咱們王爺,誰能鎮得住這幾頭母老虎?別看她們現在乖巧,真要發起火來,能把天庭再拆一遍。」

  沈萬三嚇得趕緊捂住老張的嘴,四下張望:「噓!你小聲點,小心那幾位主子聽見,回頭把你剁了餵蠱蟲。」

  禮部尚書抹了一把臉上的虛汗,重新清了清嗓子。他手裡拿著喜冊,雙手舉過頭頂,恭敬地請示:「王爺,吉時不可誤,咱們繼續?」

  秦絕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排成一排的五個新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禮部尚書高亢的嗓音再次響起,傳遍了整個北涼城:「一拜天地!」

  秦絕卻沒有轉過身去拜外面的蒼天。他只是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天庭都被他當違章建築拆了,這賊老天哪受得起他一拜。

  對面的五個新娘自然懂他的心思,更懂他的驕傲。她們也沒有下跪,只是盈盈福身,對著禮堂外的九州大地淺淺一拜。滿堂賓客看得眼皮直跳,卻沒人敢說半個不字。連天道規矩都能隨手打破,這就是絕對實力的霸道。

  「二拜高堂!」

  秦絕轉過身,對著坐在主位上樂得合不攏嘴的老王爺,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在外頭他是不敬天地的殺神,在家裡他還是那個孝順的兒子。

  這一次,五位新娘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鳳冠上的珠玉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五個嬌滴滴的聲音同時響起,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兒媳給父王磕頭!」

  老王爺高興得鬍子都翹到了天上,連連擺手,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好!好!好!都快起來!地上涼!」他趕緊吩咐旁邊的老管家,把準備好的厚厚紅包發下去。

  每個紅包里裝的都不是銀票,而是北涼寶庫里最頂級的靈契。老頭子心裡盤算著,這五個兒媳婦,明年怎麼也能給他添上七八個大胖孫子。老秦家這回算是徹底開枝散葉了,看誰以後還敢說他老秦家子嗣單薄。

  禮部尚書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把最麻煩的環節熬過去了,沒出什麼亂子。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喊出最後一句祝詞:「夫妻——對拜!」

  秦絕轉過身,看著面前齊刷刷站成一排的五個絕色佳人。由於人太多,他甚至得往後退兩步,才能把所有人都納入視線。五個新娘透過紅蓋頭的邊緣,看著站在對面的那個高大男人。

  武明月微微揚起下巴,鳳眸中藏不住的綿綿情意。蘇金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心裡盤算著婚後的財政大權。紅薯和青鳥眼底滿是得償所願的溫柔,她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蚩夢更是興奮得連頭上的銀飾都在叮噹亂響,已經迫不及待要進洞房了。

  秦絕深情地看著她們,微微彎下腰。五位新娘也同時低頭。紅蓋頭下的絕美容顏若隱若現,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甜蜜。

  就在這萬眾矚目、禮成在即的最後一秒,意外再次降臨。

  「錚——!」一道清越空靈的劍鳴聲,突然從禮堂外的長街盡頭響起。這聲音聽似極遠,卻在瞬間刺穿了北涼城的重重喧囂,清晰無比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帶著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一股冷冽至極的冰雪劍意,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猛地灌入禮堂。滿堂燃燒的紅燭,在這股劍意下同時搖曳,險些熄滅。連桌上的美酒都瞬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渣。

  門外守衛的大雪龍騎甚至來不及拔出斬馬刀發出警告。一把通體雪白、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雪長劍,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飛射而來。劍氣如虹,直接撕裂了空氣,帶著不可阻擋的霸道氣勢。

  滿堂賓客再次被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外星戰艦剛被滅,居然又冒出來一個不怕死的劍修。

  長劍並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精準無比地穿過層層人群,帶著滿室的冰霜殘影。「當」的一聲巨響,長劍穩穩地插在了秦絕和五位新娘中間的青石地板上。堅硬的青石板瞬間如同蛛網般碎裂。

  冰潔的劍身還在微微顫動,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地面上以長劍為中心,迅速結出了一層雪白的冰霜。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滿堂賓客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往後退去。這是嫌自己九族死得不夠快嗎?

  五位新娘同時直起身子,被打斷了婚禮,她們的臉色瞬間變了。尤其是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清冷劍意後,醋意和殺氣同時湧上心頭。武明月冷哼一聲,紅袖下的拳頭悄然握緊,真氣暗自流轉。青鳥和紅薯更是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秦絕看著插在腳邊的那把劍,眼角狂跳了兩下。這把劍他太熟悉了,上面的冰雪氣息他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剛解決完外星人的麻煩,現在又來了個更難纏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禮堂大門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漫天飛雪。潔白的雪花伴隨著寒風,打著旋兒飛進大堂。

  緊接著,一陣輕盈而規律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一抹勝雪的白衣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她手持劍鞘,神色清冷如萬年玄冰。

  一個清冷絕俗的聲音,伴隨著風雪從門外悠悠飄了進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蓋過了全場的嘈雜,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幽怨。

  「王爺大婚,排場倒是不小。」

  「只不過,這夫妻對拜的位子,是不是也該給我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