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
秦絕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將面前那張破破爛爛的茶几踹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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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面向樓梯口那幾個藏不住的倩影,瞬間挺直了腰杆。
那股剛剛還畏首畏尾的慫包勁兒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踩碎天庭、刀劈神佛的絕對狂傲。
「選什麼選?」
秦絕扯著嗓子大吼一聲,震得聽潮亭頂上的瓦片簌簌作響。
「本王現在是九州共主,這天下都是老子一刀一槍砍出來的!」
「老頭子你跟我講世俗規矩?在老子這裡,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老王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了一下,手裡剛撿起來的軍棍差點又掉地上。
「你小子發什麼瘋?你當這是土匪搶親呢!」老王爺瞪圓了眼睛。
秦絕雙手叉腰,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的厚顏無恥。
「土匪怎麼了?土匪還得講究個先來後到,本王偏不!」
他大步走到武明月等人面前,目光在這群絕色佳人臉上一一掃過。
武明月微微眯起鳳眸,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探究。
蘇金兒手裡的純金算盤停了下來,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蚩夢更是直接把手裡冒綠光的大蛤蟆塞回了袖口,大眼睛亮晶晶的。
「本王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秦絕深吸一口氣,用那聲震百里的嗓門,吼出了最不要臉的渣男宣言。
「全娶!沒有偏房,沒有小妾!」
「你們五個,全都是我北涼名正言順的正妃!」
這話一出,整個聽潮亭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湖面上飛過的水鳥都被這霸道的聲音震得忘記了扇翅膀,撲通一聲掉進水裡。
老王爺張大著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腳面上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慣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也見識過修仙者的殘酷無情。
但他發誓,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把花心濫情說得如此大義凜然的人。
「你……你這逆子……」老王爺指著秦絕的鼻子,氣得鬍子亂顫。
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絕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上前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爹你想想啊,後院安寧天下才能太平。」
「我要是只娶一個,她們明天就能把這北涼城給拆了。」
「本王這是為了九州蒼生著想,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和讓步啊!」
角落裡的青鳥默默轉過身去,似乎不想承認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是自己的主子。
紅薯則是掩嘴輕笑,眼底滿是早就看穿一切的縱容。
武明月冷哼一聲,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卻難得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堂堂人間武神,淨說些混帳話。」她微微側過頭,卻沒有出聲反對。
蘇金兒飛快地撥弄了兩下算盤,精明的小臉上樂開了花。
「五位正妃,那這婚禮的預算還得翻五倍。」
「不過咱們北涼家大業大,倒也出得起這筆錢。」
蚩夢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一把抱住秦絕的胳膊晃來晃去。
「太好了!我是大老婆!我們都是大老婆!」
老王爺看著這和諧詭異的一幕,徹底沒了脾氣。
他把手裡的包漿軍棍往地上一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行!你小子有種!」
「只要能給老子生孫子,你就算娶一百個老子也懶得管你!」
「這可是您老人家親口答應的,沈萬三,還不快去準備!」秦絕衝著樓下大喊。
樓下的胖管家連連答應,歡天喜地地跑遠了。
一場可能毀滅北涼王府的修羅場,就這樣被強行鎮壓了下去。
秦絕用蠻橫無理的實力和厚如城牆的臉皮,把封建禮教踩了個粉碎。
渣得明明白白,卻又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秦絕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悄悄擦了擦手心裡的冷汗,覺得自己真是個平息後院戰火的曠世奇才。
然而他臉上的得意還沒維持半盞茶的功夫。
剛剛還其樂融融的女人們,畫風再次突變。
名分的問題雖然用「全都要」強行拍板解決了,但女人的心思哪有那麼簡單。
既然大家都是正妃,那這就意味著所有人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新的風暴正在聽潮亭里迅速醞釀。
武明月輕輕理了理紅色的雲袖,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既然都是正妃,那大婚之日拜天地的時候,總得有個站位順序吧?」
「本宮執掌大周多年,這居中主位自然該由本宮來站。」
蘇金兒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小腰一扭擋在了武明月面前。
「明月姐姐這話就不對了。」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這婚宴流水席的錢可都是我出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中間的位置該是我這個北涼女財神的才對。」
蚩夢氣鼓鼓地叉著腰,大眼睛瞪得溜圓。
「不行!我認識他最早!我還要給他生十個胖小子!」
「我要站中間!」
一直沒說話的紅薯上前一步,手裡的木質托盤被她硬生生捏出五個深深的指印。
「論資歷,奴婢陪在王爺身邊的時間最長。」
青鳥更乾脆,直接把剎那槍往地上一頓。
堅硬的青石地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意思很明確,誰敢搶中心位,先問過她手裡的槍。
五道剛收斂下去的殺氣,再次在聽潮亭內縱橫交錯。
甚至比剛才還要濃烈幾分。
剛剛還以為逃過一劫的秦絕,瞬間石化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五個摩拳擦掌的女妖精,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終究還是草率了。
這按下葫蘆浮起瓢,修羅場不僅沒解除,反而直接升級成大亂鬥了。
老王爺則是一把撿起地上的軍棍,麻溜地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這老頭子不但不幫忙滅火,反而唯恐天下不亂。
他雙手抱胸,滿臉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這個惹火燒身的兒子。
「咳咳,老子想起來城外的蒸汽礦場還有點急事要處理。」
老王爺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他一邊往木樓梯下走,一邊扯著那副大破鑼嗓門大聲拱火。
「兒子,你沒聽見姑娘們問你話呢!」
「既然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正妃,誰也不比誰低一頭。」
「拜堂成親那可是要載入九州史冊的大場面。」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你總不能讓她們疊羅漢拜堂吧?」
「你倒是給個痛快話,這大婚之日的中心位,你到底打算讓誰來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