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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納妾對象是江南首富之女?那沒事了

  秦絕那隻囂張的腳,以一種絲滑且不留痕跡的方式收了回來。

  不僅收了回來,他還順勢用腳尖把剛才踢歪的門檻給撥正了。

  然後他轉過身,自然地撫平了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上一秒還是寧死不屈的鐵骨錚錚。

  這一秒已經換上了悲天憫人的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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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覺得你說得非常有道理。」

  秦絕清了清嗓子,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到老王爺面前。

  他甚至還貼心地拎起紫砂壺,幫老爹把空了一半的茶杯倒滿。

  「剛才是我草率了,沒有深切體會到父親大人的一片苦心。」

  「身為北涼世襲罔替的王,怎麼能只顧著自己的兒女情長?」

  「為了北涼三十萬鐵騎的未來,我個人受點委屈算什麼!」

  老王爺端著茶杯,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哦?你剛才不是還要去踹人家的花轎嗎?」

  「不是說寧願從聽潮亭頂上跳下去,也絕不接受包辦婚姻嗎?」

  「風太大,您老人家肯定聽錯了。」

  秦絕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正氣地拍了拍胸脯。

  「為了大局,為了北涼的千秋霸業,莫說是聯姻。」

  「就算是犧牲本王的絕世色相,那也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啊爹!」

  老王爺看著自己這個臉皮比北涼城牆還要厚的兒子,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你小子這變臉的速度,去川蜀學過變臉吧?」

  秦絕嘿嘿一笑,熟練地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搓了搓手湊了過去。

  「爹,咱們別扯那些沒用的,先說說這位蘇家大小姐。」

  「這種級別的富婆……咳,這種級別的名門閨秀,怎麼會看上我?」

  「雖然我長得確實驚為天人,但我這北涼魔頭的名聲可不太好聽啊。」

  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

  蘇金兒可不是什麼深閨里只知道繡花作詩的傻白甜。

  身為江南首富蘇家的獨女,她十四歲就開始接管家族龐大的商號。

  那是號稱算盤一響黃金萬兩,跺一跺腳整個江南商界都要地震的人形聚寶盆。

  這種女人精明到了骨子裡,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跑來北涼做小?

  老王爺抿了一口茶,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還能為什麼?圖咱們北涼這把天下最硬的刀唄。」

  「現在大周朝廷烏煙瘴氣,女帝被權臣架空,各地藩王蠢蠢欲動。」

  「江南那塊流油的肥肉,誰看著不眼饞?」

  老王爺冷笑一聲,粗壯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敲了兩下。

  「蘇家有富可敵國的錢,卻沒有守住這筆錢的兵權。」

  「這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抱著金磚在鬧市里招搖過市。」

  「遲早被人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

  秦絕一點就透,立刻領悟了這其中的底層商業邏輯。

  「所以蘇金兒主動找上門,想用這驚天的嫁妝當保護費?」

  「她要借我北涼的赫赫凶名,去震懾那些對蘇家心懷鬼胎的豺狼虎豹?」

  「沒錯,這是一場完美的權錢交易。」

  老王爺點了點頭,對這個兒子的政治和商業嗅覺非常滿意。

  「人家姑娘也痛快,直言不需要正妃的名分,只要北涼軍的絕對庇護。」

  「那幾十條江海商船和三座大型鐵礦,就是她交的投名狀。」

  秦絕聽完,忍不住一拍大腿,當場叫絕。

  這哪裡是娶老婆?

  這分明就是一場最高級別的資產重組和商業併購案啊!

  對於蘇金兒這種清醒且現實的頂級女強人,秦絕不僅沒有任何反感,反而充滿了強烈的欣賞。

  大家都是聰明人,各取所需,直奔主題。

  這就省去了多少彎彎繞繞談情說愛的麻煩。

  「好!這門親事本王接了!」

  秦絕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紫砂壺都跟著跳了起來。

  「既然蘇大小姐這麼有誠意,那本王絕對讓她體會到什麼叫賓至如歸!」

  他一改之前瘋狂抗拒的頹勢,雙眼放光地拉住老王爺的胳膊。

  「爹,咱們幾時拜堂?」

  「流水席一共擺了多少桌?收禮的帳房安排了幾個靠譜的?」

  「這種級別的強強聯姻,禮金起碼得收個上百萬兩白銀吧?」

  「要是低於這個數,都對不起蘇小姐那江南首富的排面!」

  老王爺被他這副徹底掉進錢眼裡的財迷樣搞得哭笑不得。

  「你個臭小子,剛才還死活不干,現在問我要禮金了?」

  「廢話,不要白不要啊!」

  秦絕理直氣壯地攤開雙手。

  「我都出賣肉體去和富婆聯姻了,賺點辛苦費不是理所應當嗎?」

  「快快快,把沈萬三給我叫來。」

  「我要親自跟他對對帳,這波龐大的禮金絕不能讓下面的人給貪了去!」

  就在秦絕滿腦子都在算計著,怎麼把這場大婚的經濟效益瘋狂最大化時。

  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哀嚎聲。

  這聲音簡直如喪考妣,比死了親爹還要悲慘三分。

  「王爺啊——世子爺啊——」

  「救命啊——」

  伴隨著殺豬般的慘絕人寰的叫聲,一個圓滾滾的胖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書房。

  這胖子懷裡死死抱著半人高的厚重帳本,跑得滿頭大汗,頭頂的幞頭都跑歪了。

  剛一進門,他就精準地一個滑跪,直接出溜到了秦絕的腳邊。

  然後一把死死抱住了秦絕的大腿,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秦絕被這突如其來的抱腿殺搞得渾身一激靈。

  低頭一看,這不是他最器重的錢袋子,北涼大總管沈萬三還能是誰?

  「沈胖子你發什麼癲?」

  「本王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在這給誰號喪呢!」

  秦絕嫌棄地甩了甩腿,企圖把這塊幾百斤的牛皮糖甩掉。

  結果沈萬三抱得比烙鐵還要緊,十根胖手指死死扣在一起,就是不撒手。

  「世子爺啊,您可算答應這門親事了!」

  沈萬三抬起那張肉嘟嘟且布滿淚痕的臉,激動得滿臉的橫肉都在哆嗦。

  「您要是再不娶這個富婆過門……」

  「咱們北涼的國庫,可就要徹底破產了啊!」

  秦絕愣了一下,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破產?」

  「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東西?」

  「本王剛從江湖上搜颳了整整十車金銀珠寶回來,咱們北涼怎麼可能破產!」

  沈萬三哭喪著臉,絕望地把懷裡的那堆帳本全砸在金絲楠木的地板上。

  紙張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赤字。

  「世子爺,您是真不知道咱們北涼現在每天要燒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