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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微服私訪青樓,遇到個賣身葬父的...刺客

  後巷的風,帶著一股餿味。

  這地方跟前面的金碧輝煌簡直是兩個世界。

  地上滿是污泥濁水。

  牆角堆著發霉的爛菜葉子。

  幾隻野貓正為了半條魚骨頭打架,發出悽厲的叫聲。

  秦絕皺了皺眉。

  他抬起腳,嫌棄地避開一坨不知名的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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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不遠處,圍著一群人。

  三個流里流氣的地痞惡霸,正堵在一個角落裡,嘴裡噴著髒話,臉上掛著猥瑣的笑。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個一身素白的少女。

  少女跪在地上。

  面前放著一張破草蓆。

  蓆子里裹著個人形物體,只露出一雙穿著破草鞋的大腳。

  標準的「賣身葬父」局。

  「嘖。」

  秦絕停下腳步,靠在牆邊,雙手抱胸。

  這劇本,太老套了。

  老套得讓他懷疑這幫古人是不是只有這一個創意。

  「小娘子,別哭了。」

  領頭的惡霸是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裡轉著兩個鐵核桃。

  他伸出油膩的大手,要去摸少女的臉。

  「你那死鬼老爹都臭了,再不埋就要生蛆了。」

  「跟了哥哥,哥哥出錢幫你埋。」

  「以後你就是哥哥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兒跪著強?」

  少女瑟瑟發抖。

  她低著頭,看不清長相。

  但那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頸,卻白得晃眼,在這骯髒的後巷裡顯得格格不入。

  「別……別碰我……」

  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

  「喲,還挺害羞?」

  光頭惡霸更興奮了,嘿嘿直笑。

  「哥哥就喜歡害羞的!」

  「來,讓哥哥看看長什麼樣,值不值那口棺材錢!」

  說著,他猛地伸手,就要去扯少女的衣領。

  少女驚叫一聲,往後縮去,卻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住手。」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光頭惡霸動作一僵。

  他轉過頭,卻沒看到人。

  視線下移。

  這才看到一個穿著錦衣華服、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少年,正站在他不遠處,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哪來的小屁孩?」

  光頭惡霸怒了,「毛都沒長齊,學人家英雄救美?」

  「滾一邊去!別耽誤大爺辦事!」

  秦絕嘆了口氣。

  這反派的台詞,也是十年如一日的沒新意。

  「我沒空跟你廢話。」

  秦絕伸手入懷,摸出一錠金燦燦的元寶。

  足足十兩重。

  在昏暗的巷子裡,這抹金光簡直比太陽還刺眼。

  光頭惡霸的眼珠子瞬間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貪婪地盯著那錠金子,手裡的鐵核桃都忘了轉。

  「這人,我買了。」

  秦絕隨手一拋。

  金元寶劃出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砸在光頭惡霸的腳邊。

  「拿錢,滾。」

  光頭惡霸愣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

  「小娃娃,你挺有錢啊?」

  他撿起金子,在嘴裡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後,卻並沒有走的意思。

  反而帶著兩個手下,把秦絕圍了起來。

  「十兩金子買那個小娘皮,夠了。」

  「但你剛才嚇著大爺了,這精神損失費……」

  光頭惡霸晃著手裡的刀子,一臉的兇狠:

  「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還有那塊玉佩!衣服也脫了!」

  「這叫……劫富濟貧!」

  秦絕笑了。

  他看著這三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搖了搖頭。

  「給臉不要臉。」

  他緩緩抬起眼皮。

  【霸王色霸氣·微量釋放】。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瞬間轟入了三個惡霸的腦海。

  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了一樣。

  光頭惡霸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縮,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兩腿一軟,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鬼……鬼啊!」

  他慘叫一聲,褲襠瞬間濕透了。

  連滾帶爬,屁滾尿流。

  三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惡霸,此刻像是見了貓的耗子,連頭都不敢回,眨眼間就跑沒影了。

  連地上的金子都沒敢撿。

  巷子裡清淨了。

  秦絕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錠金子,吹了吹上面的灰。

  「浪費。」

  他把金子扔到少女面前。

  「行了,別演了。」

  秦絕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

  「拿錢去把你爹埋了,然後找個正經活計。」

  「這年頭,賣身葬父這招不流行了,換個劇本吧。」

  說完,他轉身欲走。

  「公子……」

  身後傳來一聲淒婉的呼喚。

  少女猛地撲了上來,抱住了秦絕的腿。

  「恩公!別走!」

  她抬起頭。

  那是一張清秀的小臉,雖然抹了灰,但依然能看出底子不錯。

  大眼睛水汪汪的,滿是感激涕零。

  「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我爹已經死了,我在這世上無親無故……」

  少女死死抓著秦絕的褲腿,哭得梨花帶雨:

  「求恩公收留!不管是當牛做馬,還是暖床疊被,小女子都願意!」

  「只要給口飯吃就行!」

  秦絕低頭看著她。

  這演技,有點浮誇。

  眼淚倒是真的,但那個抱大腿的姿勢,是不是太熟練了點?

  而且……

  秦絕的目光在她那隻藏在袖子裡的右手上一掃而過。

  有點意思。

  「收留你?」

  秦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

  他俯下身,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起這位可憐的孤女。

  「正好,我缺個洗腳的。」

  「我看你手挺巧,應該能勝任。」

  少女大喜過望。

  她借著秦絕的手勁,緩緩站起身。

  兩人靠得很近。

  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少女低著頭,一副羞澀順從的模樣。

  「謝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就像是一陣風。

  然而。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雙原本含淚的眸子裡,突然爆出一抹森寒的殺機!

  圖窮匕見!

  她的右手猛地從袖中探出。

  一把漆黑如墨、淬了劇毒的短劍,像是一條毒蛇,毫無徵兆地刺向秦絕的腰子!

  快!

  准!

  狠!

  這一擊,顯然是練過無數次的殺招。

  角度刁鑽,時機完美。

  正是在秦絕放鬆警惕、伸手去扶她的一剎那。

  「去死吧!狗官!」

  少女心中怒吼,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獰笑。

  只要這一下紮實了,神仙難救!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響起。

  少女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手感不對。

  沒有利刃入肉的順滑感。

  反而像是一刀捅在了花崗岩上!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柄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咔嚓。」

  那把精鋼打造的短劍,竟然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反震力,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半截劍刃掉在地上,彈跳了兩下,不動了。

  少女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劍柄,又看了看秦絕完好無損的腰部。

  那裡。

  一層淡淡的金色罡氣正在緩緩流轉,像是一層堅不可摧的烏龜殼。

  護體真氣?!

  這小子才多大?怎麼可能有這麼渾厚的護體真氣?!

  「這……」

  少女張大了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

  秦絕低頭。

  他看著那一臉懵逼、像是見了鬼一樣的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

  他伸出兩根手指,夾起少女手裡那半截斷劍,隨手扔在一邊。

  「姑娘。」

  秦絕拍了拍腰間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里充滿了失望和鄙視:

  「你這業務能力……」

  「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