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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頭顱落地,這世子之位我坐了

  「噗嗤。」

  一聲悶響,並不驚天動地,甚至還沒剛才秦朗大喊大叫的聲音大。

  就像是廚房裡剁排骨時,菜刀切開軟骨的那種聲音,乾脆,利落,帶著一絲令人牙酸的餘韻。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什麼臨死前的反殺。

  秦朗那顆還要為了愛情負盡天下的頭顱,就這麼咕嚕嚕地滾了下來。

  他在半空中甚至還眨了一下眼睛,那眼神里殘留著三分驚恐,三分迷茫,還有四分沒來得及消散的「大義凜然」。

  紅色的血柱像噴泉一樣湧出,濺了秦絕一臉。

  溫熱,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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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原本粉雕玉琢、可愛得像個瓷娃娃般的小臉,此刻染上了一層妖異的猩紅。

  配合著祠堂里陰森的燭火,他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童子。

  「咚。」

  無頭屍體搖晃了兩下,像是喝醉了酒,最後無力地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一身為了見靈兒公主特意換上的雪白錦袍,瞬間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紅。

  靜。

  死一般的靜。

  祠堂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幾位宗族長老手裡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卻沒人去撿。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兄弟鬩牆,見過爭權奪利,甚至見過下毒暗殺。

  但他們從來沒見過,一個六歲的孩子,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一刀把親大哥的腦袋給砍下來當球踢!

  這也太……太狂野了!

  「有些鈍了。」

  秦絕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並不是擦自己的臉,而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陌刀的刀刃。

  「大哥這脖子有點硬,看來那是裝滿了漿糊的腦殼,確實比較結實。」

  他一邊擦,一邊低聲點評,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論今晚的紅燒肉燉得不夠爛。

  「嘔——」

  終於,一位心理素質稍差的長老忍不住了,扶著柱子狂吐起來。

  這一聲嘔吐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祠堂里瞬間炸了鍋。

  「殺人了!殺人了!」

  「世子殺人了!瘋了!二公子瘋了!」

  「那是你親哥啊!你怎麼下得去手!你個孽障!」

  剛才還氣得要死的長老們,現在反而一個個義憤填膺起來,指著秦絕的手指都在發抖。

  秦絕充耳不聞。

  他把擦髒了的手帕隨手扔在秦朗的屍體上,就像是扔掉一塊抹布。

  然後,他提著刀,踩著那一地蜿蜒的血泊,徑直走向祠堂正中央那張屬於家主的太師椅。

  那椅子很大,很高,鋪著厚厚的虎皮。

  那是北涼王的座位。

  只有在祭祖或者召開家族大會時,秦戰才能坐。

  秦絕走到椅子前,停下腳步。

  他個子太矮了,坐不上去。

  於是,在眾人驚恐且荒謬的注視下,他手腳並用,像只靈活的小猴子一樣爬了上去,然後轉身,一屁股坐下。

  兩條小短腿夠不著地,只能懸在半空晃蕩。

  但這滑稽的一幕,此刻卻沒有任何人敢笑。

  秦絕把那把染血的陌刀往身前一杵。

  「噹啷!」

  刀尖刺入青石地面,立在他兩腿之間。

  他雙手按在刀柄上,下巴微抬,那一雙漆黑的眸子掃視全場,眼神睥睨如君王。

  「吵死了。」

  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剛才還在叫囂的長老們瞬間閉嘴,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既然大哥為了他的愛情去見列祖列宗了,那這世子的位子,自然就空出來了。」

  秦絕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天真無邪的笑容,雖然那張滿是鮮血的臉讓這笑容看起來格外滲人。

  「我宣布,從今天起,這世子之位,我坐了。」

  「誰贊成?誰反對?」

  下面一片死寂。

  長老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開什麼玩笑?

  反對?

  看看地上那顆還熱乎的人頭,誰敢反對?這小魔頭殺親哥都不帶眨眼的,殺幾個糟老頭子還不跟切菜一樣?

  【叮!檢測到宿主果斷清理家族毒瘤,擊殺「戀愛腦」世子秦朗。】

  【獎勵正在結算……】

  【恭喜宿主獲得:大雪龍騎三千(先天境死士)!】

  【獎勵已發放至城外校場,隨時聽候調遣。】

  腦海中清脆的系統提示音,讓秦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三千大雪龍騎。

  在這個高武世界,先天境雖然不算頂尖,但那是三千個先天境啊!

  而且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死士軍隊!

  有了這支力量,這北涼的天,才算是真正握在了他手裡。

  「看來,大家都沒意見。」

  秦絕滿意地點了點頭,「各位長老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嘛,我還以為要再費一番手腳呢。」

  幾位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暗罵:通情達理個屁!我們那是惜命!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的秦戰,終於從那種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哆嗦得像個帕金森患者。

  他先是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渾身浴血的小兒子,又看了看地上身首異處的大兒子。

  巨大的悲痛和荒謬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堤壩。

  「朗兒……我的朗兒啊!」

  秦戰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哀嚎,撲到秦朗的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讓父王怎麼活啊!」

  「秦絕!你這個畜生!魔鬼!」

  秦戰猛地抬頭,雙眼赤紅,披頭散髮地指著秦絕,「你怎麼能……怎麼能殺你大哥!那是你手足兄弟啊!為了幾座城,你就下這樣的毒手?你還有沒有人性!」

  秦絕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歇斯底里的男人。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厭惡。

  「父王,你哭錯了。」

  秦絕淡淡地開口,「你應該哭那三十萬差點被他賣掉的百姓,哭這北涼王府差點毀在他手裡的基業。」

  「我呸!基業?人都沒了要基業有什麼用!」

  秦戰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什麼北涼王的風度統統拋諸腦後,就像個撒潑的市井老頭,「我要廢了你!我要把你關進死牢!我要讓你給你大哥償命!」

  他掙扎著想要衝上去把秦絕拽下來,可惜剛才被嚇軟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剛站起來又重重摔倒。

  「來人!來人啊!把這個逆子給我拿下!亂刀砍死!砍死!!」

  秦戰嘶吼著,嗓子都喊劈了。

  然而,祠堂外的侍衛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動。

  剛才秦絕那一刀的威勢,加上此刻那坐在主位上如同少年魔神般的氣場,早就把這群大頭兵震住了。

  誰敢上?

  誰嫌命長?

  「你看,父王。」

  秦絕有些憐憫地看著在地上無能狂怒的秦戰,「你連你的侍衛都指揮不動了,還想廢了我?」

  「你……你……」

  秦戰指著秦絕,手指劇烈顫抖,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逆子……逆子啊……」

  這巨大的刺激終於超過了他身體的承受極限。

  秦戰兩眼一翻,身子一挺,「嘎」的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王爺!王爺您怎麼了!」

  管家和幾個長老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圍上去掐人中、順氣。

  祠堂里亂成一團粥。

  秦絕依舊坐在那張虎皮大椅上,動都沒動一下。

  他看著亂糟糟的人群,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看到了一群蒼蠅。

  「行了,別嚎了。」

  他冷冷地開口,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只是急火攻心,死不了。」

  眾人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看向這位新晉的「話事人」。

  秦絕揮了揮小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把王爺抬下去,找個郎中看看。別讓他在這兒礙事,擋著我清理門戶。」

  「這……」

  管家猶豫了一下。

  秦絕眼神一橫,手中的陌刀輕輕一震。

  「怎麼?你想下去陪大公子?」

  「不敢!不敢!」管家嚇得一激靈,連忙招呼幾個侍衛,「快!快把王爺抬走!動作輕點!」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暈死過去的秦戰像抬死豬一樣抬了出去。

  祠堂里終於清淨了不少。

  秦絕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帳房先生身上。

  「二姐那邊,應該也要開始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大哥已經上路了,那咱們就抓緊時間,送二姐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