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自己來?」
兩位星主越聽越覺得恐慌,仙庭真的已經散到這程度了麼?
當初超然在上不管事的仙妃要親自下場了?
連最高最堅固的精神支柱現在都自立門戶了?
「那帝尊大人怎麼辦?」
「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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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些茫然,在天殺處處受氣的他們好不容易等來了個主心骨,以為終於要崛起的時候才發現這主心骨已經長偏了……這種心情實在是難以難說。
「那兩個虛偽傢伙要如何關我什麼事?」
碧落仙妃依舊懶洋洋,三言兩語直抒胸臆,而且毫不避諱,
「至於你們……自然是不要擋路礙眼的好。」
「您要殺了我們?」
兩人驚恐,張月鹿心頭一動,已經瞬間想到了一條生路,
「我們不擋路不礙眼,我們可以追隨您啊!」
「您真要爭的話,我們依舊是您手中的利刃啊!」
「小月鹿,你心思靈動,在星主里,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碧落仙妃搖頭笑笑,看著張月鹿,
「但是你也別把本仙妃當傻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們對紫微的情誼,我可都歷歷在目。」
「帶著你們對上紫微,我心難安。」
「我既已立了地獄,我想意思已經足夠清楚了。」
說到這裡她擺手,語氣帶上冰寒,
「本仙妃最後能做的,就是送二位一程。」
話落,一方古印已經從她體內飄出,她五指跳動,古印瞬間遮天蔽日,如太古神山轟然鎮下。
面對老將,起手就是番天印,可見她殺心之堅之重,這位仙妃看似慵懶,實則鐵血霸道,很有領袖之風。
轟!!!
一瞬間古印已經砸在地面,此擊之強,甚至連帶整座近百里的島嶼都被砸的四分五裂。
但是碧落仙妃臉色並不好看,她招手,番天印縮小而返,但地面那裡,什麼都沒有。
「跑了…….」
九幽走近查看,隨即皺眉,
「這二人來時就在別處布置了手段。」
「無妨。」
碧落仙妃隨意開口,她依舊懶洋洋,古印在她身畔浮沉著,磅礴而厚重。
「這不正是仙庭虛偽之輩的慣用手段麼?」
「我見得多了。」
九幽聞言也冷笑,
「就這還信誓旦旦要做你我手中利刃,怕不是想到時候替紫微捅你我一刀。」
「隨他們去罷。」
碧落仙妃擺手,
「螻蟻而已,翻不起浪。」
「嗯……」
九幽點頭,臉色有些惋惜,
「只是可惜了,這兩人若是走脫,消息肯定得傳出去,以後再想伏殺仙庭那些傢伙就很難了。」
「有什麼關係?」
碧落仙妃調轉猙獸,準備離去,
「我們立地獄時坦坦蕩蕩,本就沒想過瞞著誰,傳出去也好,也是時候傳出去了。」
「再說了,我要殺人,又何須用伏之一字?」
話落,猙獸低吼跳躍,馱負著她瞬間消失。
九幽不語,往另一方向而去,兩人都屬於絕巔,完全可以單獨行動掃蕩。
…………..
天池另一處島嶼上,兩道身影瞬間出現,正是張月鹿與星日馬二人。
他們此時有些狼狽,披頭散髮不成樣子,雖然成功脫身,但還是負了傷,仙妃駕馭無瑕天造,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得虧你提前預警做了些布置。」
星日馬心有餘悸,
「不然今天真就交代了,對上瓊霄大人,我們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我想到了白煌,也想到了那個黑衣男子。」
張月鹿小臉猙獰,言語冷凝,
「但我萬萬沒想到那種預警會是來自瓊霄大人!」
「仙庭仙妃要殺仙庭老將!」
「此事何等荒唐!」
「他媽的!確實晦氣!」
一說到這裡,星日馬也是氣憤至極,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失落與恐慌,失落仙妃離去,恐慌與仙妃為敵。
「帝尊大人把她們供的比天還高,如今睡了一覺,竟然就要棄我仙庭而去,哪有這般道理!」
他很氣憤,言語激動,
「離開仙庭,她還能叫仙妃麼!」
「星宿,你失禮了!」
張月鹿皺眉,
「仙妃大人當年於仙庭有恩,也於你我有恩,今日殊途是各有選擇,用不著這般詆毀。」
「再說了,當年所有榮耀都是九位大人自己爭得,跟帝尊大人又有什麼關係?仙妃是一百零八洲的仙妃,離了仙庭那也是!」
她是女子,言語中是偏向仙妃的,九位仙妃硬生生撐起了女修的天,是她絕對的修道信仰,即便如今立場不同,她也不喜歡聽人詆毀仙妃。
這或許便就是仙妃的魅力與地位,幻夢之上超然無瑕。
星日馬這人比較衝動,但也有些心智,自知失禮不再多言,兩人在一起時大多時候都是以張月鹿為主心骨,他換了個話題,
「我們如今怎麼做?」
「一事無成,失去了利益牽連,冰家現在也不好回去了,仙庭又無人舉大旗,白煌那邊也沒什麼好感……」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又要炸了,堂堂星主,現在竟然連一個安身之所都找不到了!
「天殺環境確實有些艱難,這鬼地方不適合你我這個檔次,除非是朱雀大人或者星君大人來才有得玩,如今你我勢寡底牌全亮,不能再上桌了,再上桌,就是真的要拿命玩了。」
「不上桌?盛世里不上桌怎麼玩?」
「換個地方玩。」
張月鹿冷靜分析著,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這裡不行,那就走。」
「離開天殺吧,去別的洲蟄伏,一百零八洲,總不可能到處都是天殺。」
「也好。」
星日馬無奈點頭,
「出去也好,也能找找我仙庭其餘人。」
兩人自然屬於有勇有謀的那種,三兩句便計劃好了後路,而且不猶豫,就要打開天路離開天池。
情況不允許他們糾結,誰知道仙妃有沒有搜尋他們,再一次碰見,怕是真的要沒了。
但就在這時,他們一頓,看向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有片片桃花落下。
「是桃花尊,白煌那邊的。」
星日馬低語,雖然沒有接觸過,但認還是能認出來的。
「無需管她,正事要緊。」
張月鹿開口,不準備節外生枝,再說了,他們與桃花尊實在是八桿子都打不到一塊。
「不急!」
但是星日馬有不同看法。
這個腦子不是太攢勁的星主此刻突然靈光一現,似乎被打開了任督二脈,眼裡閃爍著狡詐光芒。
「我倒是有一計。」
聽他此言,張月鹿皺眉詢問,
「何計?」
「讓白煌與地獄幹起來,你覺得如何?」
「這兩家如今說白了可都是仙庭的敵人。」
星日馬低語,話語森寒,
「反正要走了,反正都是敵人,我們不好過,他們憑什麼好過?」
張月鹿是聰明人,自然很快便反應過來了,但她有些糾結,總覺得心慌。
但星日馬在慫恿,孜孜不倦。
「如何?」
「機不可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