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煌返家途中,南域之事也傳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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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仙霧化作血紅,到現在為止,沒人看到有人出來。
但隨著命燈熄滅,這個事情總歸是瞞不住的,在九天那時候,只有隔仙海大族之人才有命燈,在仙域,這是標配。
毫無疑問,南域已經算得上哀鴻遍野,當這些零散悲劇連在一起時,眾人不難猜測,五彩仙霧中進去的人,怕是都完了。
與西域綠洲跟地底星空不同的是,五彩仙霧這朵花里,可是進去了足足六位天子天女,其中更是有無瑕生靈白煌與姑射仙子這等已經嶄露頭角的佼佼者。
他們都如何了?
人心惶惶,但沒人知道。
天族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姑射沒走尋常路也沒停留,出來時沒人看到,白煌使用了大手段,也是直接遁離,同樣沒人看到。
南域五彩仙霧,除了能判斷出眾生皆死之外,最終的真相至今都還模糊。
而就在這時,西域傳出消息。
天蠍天子回族了,他在萬毒天城放話,解開了西域綠洲中的部分真相。
「白漓,你心生懼意落荒而逃,連自家天衛都不管不顧,算什麼天殺第一仙子?」
「這個名頭以後還是別用了,回去再練練吧,你不如我族天女。」
此言被天蠍天族與萬毒天城中的小族刻意傳播,瞬間席捲天殺。
舉世皆驚!
白家天女在綠洲中對上了天蠍天子,而且真的吃了大虧,追隨她進入綠洲的白家天衛全部死了,她自己也逃了。
天蠍天子那日只剩半邊身子了,但現在看來反而是他贏了。
「征伐已起,有人看上了天殺第一仙子這個名頭,白家天女或許入了局,一個天蠍天子,我覺得不夠。」
有人看的更深,這般分析。
「她終究是在征伐中落了下風,這是實情。」
有人已經點火。
「我見過白漓仙子,我不認為她會這麼快退場。」
有人還是堅定追隨者,白漓仙子征服了的人自然遍布天殺,他們在自發維護。
「我東域之人就信白漓仙子,誰來也不好使!天女大人一定會殺回去的!」
尤其是東域,這是白家的地盤,這裡都是白家的信徒,自然見不得白家名聲受挫。
「呵呵……要用事實說話,盲目吹噓有何用?我也見過天蠍天女,她亦有絕世之姿,不見得比白家天女差…….」
顯然,天蠍族準備充分,在造勢。
似乎就是要奪盛世名頭。
而白家,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它與任何一個天族一樣,沒有插手這種事情,天族高高在上,哪會輕易理會這些屁事。
就算白漓徹底失敗了,也沒有人會懷疑白家的實力,它就在那裡,永恆不落。
柳家都被白煌搞成那樣了,但它依舊是中域的天,這不是幾個小輩征伐就能改變的事情。
它不理會是一種超然姿態,但也不是真的不關心,畢竟這一世的榮光就在白漓與白煌手中。
這事情,白家能管的人不是長輩,而是白漓自己,或者,白煌。
場子一時失利,可以沉默忍受,也可以找回來,就看白漓與白煌怎麼做了。
而白漓負傷,在恢復。
白煌進入南域五彩仙霧,不見蹤影。
所以,白家在等,在白煌與白漓不發聲的時候,它不會多說一句。
白玉京裡面的無數小族也在等,等天殺第一仙子再次站起來,等那位聲稱要去驚艷天下的雪白天子歸來。
整個東域也在等,等他們信仰的白家帶著東域的怒火與憋屈,狠狠還西域一巴掌。
表面上僅是名聲之爭,但就是這名聲二字,牽扯太多太多。
東西南北中,沒有任何一域能躲開這種牽扯。
………….
十日前,天城白玉京。
白華亮起,水霧漫來,一位女子落在城門前,那時候,消息還未傳來。
「天女大人回來了!」
很快,有人便發現了白漓,很開心向她行禮。
白漓離家早些,這幾年來走出東域,歷經南域又進西域,三年時間,她打出了自己的名聲。
天殺第一仙子,這是對她成績最好的寫照。
東域以此為榮,白玉京以此為榮,天族白家以此為榮。
三年未見,如今她歸來,白玉京歡呼。
「天女大人進了荒漠綠洲,此時回來,可是又有了收穫?」
「那還用問?」
「難道是心有所悟,要回族開啟下一境了?」
這就是信念,他們下意識就覺得自家天女大人不會輸。
白漓沉默著,她已經站了許久。
她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只是定定看著一處。
城門,她看著雪白無垠的城門。
那上面有兩行字,
白城在上,眾生登天需頷首。
天族近前,仙人往來盡低眉。
中間三字,白玉京。
天城白玉京,東域唯一的天城,東域唯一的信仰之地。
這座城,她從小就生在其中,這座城,就是她的家。
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座城。
她生在這裡,要做什麼?
這座城,代表什麼?
這是她以往經常問自己的問題,她的道心她的童年,就是這麼起來的。
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到如今的芳華之齡,她曾無數次問過自己,也曾無數次堅定回答過自己。
「這座城,代表永恆不落,代表著萬世積累而來的榮耀,代表著白家代代先祖一次一次的付出。」
「它不是磚瓦所鑄,而是由心血榮光凝成,那上面的兩行字不是荒唐而來,那裡面是代代白家先人的身影與傳說,所以,它才能讓天下都遵守它的規則。」
「它是白家的臉面,它是城內萬族的信仰,它是東域眾生頭頂的天。」
「我生在這裡,帶著白家的期望,帶著白玉京萬族的期望,也帶著東域眾生的期望。」
「我生在這裡,要為它添彩,要為它增光,與先祖們一樣,我要用自己的一切將它托的更高,我這一生,都要為它服務,永遠……永遠…….」
她喃喃低語,又把自己曾經回答自己的話說了一遍。
「可是,我敗了。」
最後,她低語,此時,她已經一動不動站了一天。
「我敗了,給您蒙羞了。」
撲通!
她跪在了天城跟前,跪在了伴她長大的白玉京面前。
她的眼中,落下淚來。
「永恆不落的天城,您的子民,辜負了您。」
所有聚集而來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於是,白玉京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