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散去，通天教主立於祭天台上空。
他一襲青袍，面容冷峻，誅仙四劍虛影懸浮身後，劍意沖霄。
「通天！」劫雲中傳出天道意志的震怒，「你要逆天？！」
「逆天又如何？」通天淡淡道，「本座弟子在此，本座便在此。」
他看向紂王。
「陛下，退下吧。紫霄神雷，你接不住。」
紂王咬牙：「聖人，這是朕的劫……」
「現在也是本座的劫。」通天打斷他，「人道甦醒，乃變數，本座喜歡變數。所以，這劫……本座幫你渡。」
說完，他不再理會紂王，抬頭望向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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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四劍齊鳴！
劍氣撕裂長空，直衝劫雲！
紫霄神雷落下！
通天抬手一指。
「誅仙——斬！」
四道劍光合一，化作一道萬丈巨劍，斬向神雷！
轟——！！！！
天地失色！
朝歌城劇烈震動，若非有人道大陣護持，恐怕早已崩塌。
光芒散去。
通天立於空中，衣袍無損。
紫霄神雷……被他一劍斬碎！
劫雲靜了一瞬。
隨即，更加暴怒。
無數雷霆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的天道之眼。
眼瞳冰冷無情，俯瞰眾生。
「通天，你當真要與天道為敵？」天道之音隆隆。
「是天道先與人道為敵。」通天冷聲道，「人族自強，何錯之有？你為何要壓？」
「秩序不可亂。」
「那便亂給本座看！」通天大笑，「這天道秩序，本座早就看不慣了！今日，便改一改！」
他雙手結印。
誅仙四劍飛向四方，布下劍陣。
「誅仙劍陣——起！」
劍氣縱橫，籠罩整個朝歌。
天道之眼瞳孔收縮。
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
縱然是天道，也要掂量。
「通天，你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天道之音冰冷，「量劫之中，人道必滅。」
「那就試試。」通天針鋒相對。
天道之眼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下方的紂王、蘇雲白等人。
最終，緩緩消散。
劫雲退去。
天罰……暫止。
朝歌城恢復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通天教主落下，臉色微白。
以一人之力硬抗天道，縱然是他，也消耗不小。
「多謝聖人。」紂王躬身。
「不必。」通天擺手，「本座不是為你，是為截教，為人道。」
他看向蘇雲白。
「蘇小子，你很不錯。有情有義，有勇有謀。雲霄、碧霄、瓊霄跟著你，本座放心。」
蘇雲白鄭重行禮：「謝聖人認可。」
「好好待她們。」通天頓了頓，「量劫將至，本座不能常駐朝歌。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化作青光離去。
他來去如風，卻解了朝歌燃眉之急。
祭天台上，紂王鬆了口氣，踉蹌一步。
蘇雲白扶住他。
「陛下，沒事吧？」
「無礙。」紂王擦去嘴角血跡，「只是……有些脫力。」
他看向天空，眼神複雜。
「通天聖人……為何幫朕？」
「或許，真如他所說，喜歡變數。」蘇雲白道，「也或許……他看到了某種可能。」
「什麼可能？」
「人道取代天道的可能。」
紂王一震。
「雲白，你……」
「我只是猜測。」蘇雲白搖頭，「但無論如何，我們已無退路。天道不會罷休，闡教、西方教也不會罷休。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朕知道。」紂王握緊人皇劍，「那就戰吧。」
當夜，王宮設宴，慶賀渡劫成功。
但宴席氣氛凝重。
誰都清楚，危機並未解除。
宴後，蘇雲白與諸女回到將軍府。
瓊霄神色嚴肅：「紫霄神雷雖退，但天道已記下朝歌。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劫難。」
「兵來將擋。」雲霄淡淡道，「截教既已表態，師尊不會坐視。」
碧霄點頭：「就是！有師尊在，怕什麼！」
敖凌卻道：「通天聖人雖強，但若天道聯合其他聖人……」
眾人沉默。
是啊，若天道說動元始天尊、老子，甚至西方二聖……
截教能擋得住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蘇雲白道，「當務之急，是增強實力。陛下需要時間穩固人皇修為，我們也要儘快提升。」
他看向瓊霄：「三才大陣融入人道大陣後，防護力增強多少？」
「至少三成。」瓊霄道，「但若聖人全力出手，依舊擋不住。」
「能擋一時是一時。」蘇雲白沉吟，「另外，我需閉關一段時日。情之法則卡在67%已久，或許……該突破了。」
雲霄看著他：「可有把握？」
「五成。」蘇雲白實話實說，「但不得不試。」
諸女對視。
江小舞開口：「將軍放心閉關，府中有我們。」
楊嬋小聲道：「我……我可以為將軍護法。」
「那就拜託你們了。」蘇雲白道，「明日開始，我閉關七日。七日後，無論成敗，出關。」
「好。」
翌日，蘇雲白進入將軍府密室，開始閉關。
密室外，諸女輪流護法。
第一日，平靜。
第二日，密室內傳出情之法則波動，銀光透門而出。
第三日，波動加劇，整個將軍府都籠罩在淡淡銀輝中。
第四日，銀輝中出現七彩光芒——那是情之法則在蛻變。
第五日，密室內傳來悶哼，似有痛苦。
雲霄神色一緊，但未擅入。
她知道，這是突破的關鍵時刻，外人插手反而壞事。
第六日，銀輝忽然收斂。
一切歸於平靜。
第七日，清晨。
密室門開。
蘇雲白走出，周身氣息內斂，但眼神深邃如淵。
「如何？」雲霄問。
蘇雲白抬手，掌心浮現一縷情絲。
那情絲不再是銀色，而是……透明。
無色，無形，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情之法則，70%。」他輕聲道，「雖只突破3%，但……質變。」
他看向眾女，眼中銀光流轉。
那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情感——愛戀、擔憂、期待、溫柔——都清晰映在他心湖。
情之大道，更進一步。
就在蘇雲白出關的同時。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臉色陰沉。
他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正是朝歌景象。
「人道大陣……通天竟親自出手……」他咬牙，「帝辛，你究竟有何魅力，能讓通天如此相護？」
廣成子小心翼翼道：「師尊，如今該如何？天道之意是……」
「天道要滅人道，本座自當遵從。」元始冷聲道，「傳令下去，闡教所有弟子，即日起，全力助西岐伐商。」
「是！」
「另外……」元始頓了頓，「本座要親自去一趟朝歌。」
廣成子大驚：「師尊，您要親自出手？可通天教主那邊……」
「通天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元始眼中閃過厲色，「本座倒要看看，那人道氣運，究竟有多強！」
八景宮。
老子感應到元始動身，嘆息。
「師弟，你太急了……」
但他未阻攔。
量劫已起，每個人都需做出選擇。
而他，選擇……觀望。
西方靈山。
接引、准提對坐。
「元始去了。」准提道。
「讓他去試試也好。」接引淡淡道，「人道氣運深淺，總需有人探路。」
「若他敗了呢？」
「那便證明，人道……真有可取之處。」接引眼中閃過精光，「屆時，我佛門或可……改換門庭。」
准提一怔：「師兄的意思是……」
「佛渡有緣人。」接引緩緩道，「若人道當興，佛門為何不能渡人道？」
朝歌，將軍府。
蘇雲白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西方。
「來了。」
「誰？」瓊霄問。
「元始天尊。」蘇雲白神色凝重，「他親自來了。」
眾女臉色一變。
聖人親至？
「怎麼辦？」碧霄急道。
蘇雲白握緊情絲繞。
「迎戰。」
片刻後，朝歌上空。
元始天尊降臨，聖威如獄。
「帝辛，出來。」
紂王踏空而起，與他對視。
「元始天尊，有何指教？」
「指教？」元始冷笑，「本座來取你性命，滅你人道。」
他抬手，一道金光斬向紂王！
這一擊，含聖人殺意，誓要一擊必殺！
但——
人道大陣自動激發，金色光罩護住紂王。
金光斬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震盪，但……未破！
元始瞳孔一縮。
「怎麼可能？！」
他這一擊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斬大羅。
竟被區區人道大陣擋住？
紂王擦去嘴角血跡——光罩雖擋下攻擊，但反震之力依舊讓他受傷。
「元始，朕的人道大陣，如何？」
「雕蟲小技！」元始怒道，「看本座破你大陣！」
他全力出手，聖人之力化作滔天巨掌，拍向人道大陣！
這一掌，足以將整個朝歌抹去！
危急關頭——
蘇雲白現身，情絲繞斬向巨掌！
「元始，你的對手是我！」
「螻蟻也敢攔本座？！」元始不屑。
但下一刻，他臉色變了。
因為蘇雲白那一劍，竟斬開了他的聖人威壓！
雖然只是斬開一絲，但……確確實實斬開了！
「你……」元始震驚，「你不過准聖，為何能斬聖人威壓？」
「因為我修的，是情之大道。」蘇雲白持劍而立，「而你的無情道……有破綻。」
「狂妄！」
元始再出手，這次是全力！
他要將這個變數，徹底抹殺！
但蘇雲白不閃不避，情絲繞化作萬千情絲，纏向元始。
每一縷情絲，都引動七情六慾。
元始雖為聖人，但終究是由人成聖。
只要曾為人，便有七情六慾。
情絲入體，元始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的工夫——
紂王催動人道長河，長河化作金色鎖鏈，纏住元始！
「什麼？！」元始驚怒。
他竟然……被兩個螻蟻困住了？
雖然只是困住一瞬，但這是恥辱！
「你們……找死！」
元始爆發全部聖人之力，震碎情絲與鎖鏈。
但就在此時——
一道青光自天邊而來。
通天教主的聲音響起：
「元始，欺負小輩，不嫌丟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