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收斂,造化仙王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分析戰術。
「不過,奴役的前提,是必須要有人強行進入它的體內,在完全不受外界干擾的情況下,硬生生破開界核的防禦。」
造化仙王眉頭緊鎖,分析道:「但這頭界獸雖然被元始三家控制了心神,可它的本能肉身防禦依然恐怖。
一旦受到外力入侵體內,它絕對會瘋狂暴走,體內的世界法則會瞬間將入侵者碾成肉泥!」
陸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進入界獸體內、破開界核、進行奴役的任務,交給我。」
他微微揚起下巴,重瞳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區區一頭界獸體內的世界法則壓制,我還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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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陸淵轉過頭,目光在造化仙王和澹臺清漪的臉上掃過。
「你們的任務,就是留在外面,給我全力攻擊它的肉身!用你們最強的殺招,把它打疼,打怒!死死吸引住它的全部注意力,讓它的本能無暇顧及體內的異狀,給我在內部破開界核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澹臺清漪走上前,伸出白皙如玉的雙手,輕輕握住了陸淵的手臂。
她那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擔憂,美目中水波流轉,深深地看著陸淵。
「夫君,此舉太過兇險,那畢竟是仙王級的界獸體內,你……一定要保重。」
「放心。」陸淵反手握住她柔軟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眼神。
隨後,他轉頭看向大殿之外那無盡的虛空,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殺意。
「該擔心的是他們三個。」
……
午時已到。
大羅世界的天穹之上,原本平靜的雲海忽然劇烈翻滾起來。
伴隨著一陣低沉而悠遠的轟鳴聲,大羅世界的世界通道,在天穹的最高處緩緩開啟。
為了不引起暗中監視的長生仙王等人的懷疑,大羅世界內部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原本早就集結完畢、殺氣沖天的十萬真仙大軍,以及威震諸天的四大軍團,此刻全都靜靜地蟄伏在各自的營地之中。
無數身披重甲的戰士就像是一尊尊沉默的雕像,依舊按部就班地在世界內的各個節點駐守、巡邏。
在外界隱藏在暗處的眼線看來,大羅世界毫無防備,這只是一次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私人出行。
世界通道的漩渦中,一艘由純粹的太陰法則凝聚而成的半透明仙舟,緩緩駛出了大羅世界的世界壁壘。
這艘太陰仙舟通體散發著清冷的月光,舟身之上流轉著玄奧的法則秘紋,在虛空中行駛時,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沒有激起,仿佛與這片天地完全融為了一體。
仙舟的甲板上。
陸淵一襲黑袍,雙手負於身後,迎著混沌海中吹來的狂風傲然而立。
狂風將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如淵如渟的沉穩氣度。
在他的左側,站著一身紫金長袍的造化仙王,紫金長袍上繡著的繁複陣紋在微光中若隱若現,他雙手抱胸,目光如電,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在他的右側,則是一襲月白長裙、仙姿飄渺的澹臺清漪。
裙擺隨風輕舞,宛如九天之上謫落凡塵的神女,清冷而高貴。
三位仙王級強者,就這樣並肩站在太陰仙舟的甲板上,俯視著前方那波濤洶湧、灰濛濛一片的混沌海。
「走吧。」
陸淵看著前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迷霧,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話語中的寒意卻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去看看那三位老朋友,為了今天,究竟給我們準備了什麼像樣的禮物。」
澹臺清漪微微低下頭,她那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
一條虛幻的、散發著點點星光的命運長河在她的掌心上方緩緩浮現。
但是,此刻的命運長河卻不再像往常那樣平靜流淌,而是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劇烈翻滾,無數的支流相互碰撞、斷裂,呈現出一種絕對的無序與混亂。
「夫君,天機在這一刻,徹底亂了。」澹臺清漪看著手中那混亂不堪的命運長河,低聲說道。
「亂了才好。」陸淵冷笑一聲,重瞳中閃過一絲嘲弄:「亂了,他們才看不清,這局棋下到最後,到底是誰在收網。」
「坐穩了!」
造化仙王大喝一聲,雙手在胸前猛地結出一個繁複的印記。
「轟!」
太陰仙舟瞬間爆發出刺目至極的白光,這白光猶如一輪在混沌中炸裂的驕陽,瞬間驅散了方圓數萬里的黑暗。
「嗖——!」
伴隨著一道撕裂虛空的尖嘯聲,太陰仙舟瞬間化作了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流光。
它以一種驚世駭俗的恐怖速度,破開了混沌海中最厚重、最粘稠的歲月迷霧,向著系統情報中指出的、位於混沌海極深處的那處時空暗流坐標,疾馳而去。
虛空中,狂風呼嘯,混沌氣流被仙舟撞得粉碎。
站在甲板最前方的三位仙王,任憑狂風撲面,在他們那深邃的眼神中,皆是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太陰仙舟劃破混沌海最深處的重重迷霧,穩穩地停留在了一片死寂的海域上方。
這裡的虛空,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星辰日月,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裡的,是濃郁且狂暴到了極點的歲月湮滅風暴。
「嗚——嗚——」
黑色的狂風裹挾著細碎的時間沙礫,在海面上空瘋狂地席捲。
而在仙舟的下方,是一幅足以讓任何生靈感到絕望的末日畫卷。
一個直徑達數十萬里的灰色漩渦,正鑲嵌在那粘稠、漆黑的海面上,以一種令人心悸的緩慢速度無聲地盤旋著。
漩渦轉動時,周圍的海水被吞噬、絞碎,連帶著周遭的光線和法則都被拉扯得扭曲變形。
就在那巨大漩渦的最中心,一尊體型龐大到根本無法用星系來衡量的恐怖巨獸,正靜靜地盤踞在虛無之中。
混沌界獸。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這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迫感便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