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猜忌、憤怒、乃至露骨的殺意,在空氣中瘋狂瀰漫。
所有其他陣營的目光,瞬間死死地盯住了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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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紫霄等人是死在歲月風暴中,那陸長青呢?那可是氣運傍身、手段層出不窮的天驕。
長生陣營的方向。
長生仙王的法相突然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周圍的混沌海瞬間被這股威壓壓成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無數真仙級守衛在這股威壓下直接大口吐血,跪伏在地。
長生仙王震怒了。
陸長青是他看重的親傳弟子,他甚至在陸長青身上傾注了自己的一絲大道布局。
陸長青身懷的小綠瓶,更是長生陣營的核心機密。
就在不久前,長生仙王感應到了陸長青的命牌碎裂,真靈徹底湮滅。
「大羅。」
長生仙王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陸淵的識海上方炸響。
「可是你暗中出手,殺了我長生界的人?」
面對仙王的當面質問。
陸淵面色不改,他直視著長生仙王的法相,語氣從容,甚至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冷漠。
「光陰島內,危機重重。」
陸淵的聲音在海面上迴蕩,「歲月風暴、時空裂縫無數,人在裡面為了爭奪機緣,自相殘殺,實力不濟死在裡面,與我何干?」
「仙王莫要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了他?」
長生仙王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強詞奪理。」
「你以為你能在本王面前隱藏什麼?」
長生仙王的法相雙眼爆射出兩道幽綠色的神光。
這兩道神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籠罩了陸淵的身體。
仙王手段,強行窺探因果。
長生仙王試圖從陸淵身上的因果線中,找出陸長青死亡的真相。
陸淵眉頭微皺,他雖然已經達到了半步仙王,但想要完全屏蔽一位真正仙王的因果窺探,還是有些勉強。
「謊話連篇。」
長生仙王的聲音中透出極致的憤怒和貪婪,「本王在你身上,察覺到了長青那個小綠瓶的氣息。」
「你不僅殺了他,還奪了他的重寶。」
圖窮匕見。
小綠瓶的暴露,讓長生仙王徹底失去了耐心,這種逆天異寶,絕對不能落入造化陣營的手中。
「給本座拿命來。」
長生仙王大怒,他不再顧忌任何規則。
虛空中,一隻遮天蔽日的木系法則巨手憑空凝聚。
巨手掌紋清晰可見,每一條掌紋都蘊含著剝奪生機的死劫法則。
巨手帶著壓塌諸天的威勢,直接向著陸淵和澹臺清漪抓來。
他不僅要鎮壓陸淵,還要強行搜魂,奪回小綠瓶。
陸淵眼神冰冷。
他將澹臺清漪護在身後,右手已經暗中扣住了造化仙王賜予的那張金色保命符籙。
如果長生仙王真的不顧麵皮要下死手,他就算是拼著重傷,也要用這張符籙給他扒下一層皮來。
就在那隻木系巨手即將抓碎陸淵周圍空間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朵三十六品的造化青蓮,毫無徵兆地在陸淵的頭頂綻放。
青蓮散發著柔和而堅韌的造化神光。
「砰。」
長生仙王那法則巨手,抓在造化青蓮上,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無法前進分毫。
造化青蓮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便將那足以抹殺半步仙王的一擊,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造化仙王出手了。
虛空中,造化仙王的真身緩緩降臨。
神威蓋世,他身披紫金法袍,目光如炬,直視著長生仙王。
「長生,你越界了。」
造化仙王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光陰島之爭,各憑本事,死傷勿論,這是我們在設立此島時,共同定下的規矩。」
造化仙王冷冷地看著長生仙王的法相。
「莫非,堂堂長生仙王,要不顧麵皮,違背我們定下的約定,在這裡對一個小輩出手?」
長生仙王的法相劇烈波動,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造化仙王。
「造化,他殺了我最看重的弟子,奪了我長生界的重寶,你當真要護他?」
「大羅是我造化陣營的核心戰將。」造化仙王寸步不讓。
「只要他在這混沌海一天,本王就護他一天,你若不服,盡可動手,我造化陣營,隨時奉陪。」
長生仙王沉默了。
造化仙王的強勢讓他忌憚,此時動手,必然會引發兩大陣營的全面仙王大戰。
在如今混沌海局勢微妙的情況下,為了一個小綠瓶開啟仙王戰,代價太大。
更何況,陸淵現在已經是半步仙王,造化陣營的實力已經大增。
長生仙王冷哼一聲,收回了半空中的木系巨手。
「好,好一個造化,好一個大羅。」
長生仙王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殺意和怨毒,「這筆帳,本王記下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護他到何時。」
「走。」
長生仙王法相消散,長生陣營的仙君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憤然離去。
輪迴和元始陣營的仙王虛影,見沒有便宜可占,也紛紛收斂了氣息,帶著各自的人馬撤離。
原本劍拔弩張的混沌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落幕與新起點。
造化仙王轉過身,深深地看了陸淵和澹臺清漪一眼。
他能感覺到,兩人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跨度的鴻溝,他們已經成功跨越。
「你們做得很好。」造化仙王微微點頭。
他沒有追問關於小綠瓶和死掉的仙君的事情,在仙王眼中,過程不重要,結果才是唯一的真理。
「走吧,回鴻蒙造化島,接下來,你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造化仙王一揮袖袍,帶著陸淵和澹臺清漪,化作一道造化神光,消失在混沌海的最深處。
光陰島之行,落下帷幕。
鴻蒙造化島,主殿。
陸淵與澹臺清漪跟隨造化仙王返回,兩人並肩站在大殿中央。
雖然他們刻意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沒有表現出任何親昵的舉動。
只不過,有些東西,是無論如何偽裝也掩蓋不住的。
在光陰島那段被無限拉長的歲月里,他們共同經歷了陰陽交匯,本源的互補。
此刻,即便他們站得筆直,但在那肉眼無法捕捉的神魂層面上,兩人的氣息卻如同兩根無形的絲線,在空氣中不由自主地糾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