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淵,顯然沒有給它任何思考和重新計算的時間。
絕對的秒殺,在這一刻,正式開始。
「轟!」
過去身沒有絲毫廢話,他一步邁出,腳下的虛空瞬間炸裂。
他體內那千萬神象微粒在這一刻齊齊發出震天動地的嘶鳴,仿佛有千萬頭遠古神象在他體內甦醒。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寶,也沒有動用任何繁雜的神通,只是簡單掄起右拳,迎著頭頂砸落下來的萬物母氣鼎虛影,一拳轟出!
「轟隆——咔嚓!」
那尊看似不可摧毀、帶著千萬均重力的青銅巨鼎虛影,在過去身這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面前,簡直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拳鋒所過之處,青銅巨鼎直接被打得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後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中,轟然炸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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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未來身也動了。
他神色悲憫,緩緩抬起右手,併攏雙指,朝著前方僵在原地的鏡像輕輕一指。
「六道輪迴劍。」
隨著未來身的話音落下,他的指尖處,六個微型的黑色黑洞瞬間生滅流轉。
這六個黑洞代表著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一道灰暗的、透著無盡輪迴真意的劍意,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甚至無視了時間的流逝,瞬間跨越虛空,無聲無息地斬在了鏡像的身上。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劇烈的爆炸。
鏡像那引以為傲、號稱完美復刻了陸淵千萬神象微粒的強悍肉身,在被這道輪迴法則侵蝕的瞬間,直接變得灰白、僵直。
它體內的生機、法力、甚至是由陣法賦予的意識,都在輪迴劍意下被徹底凍結,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被死死地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分毫。
本體陸淵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地看著前方被定住、眼中滿是驚恐的鏡像。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股灰白色的混沌本源之力迅速匯聚,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
陸淵看著鏡像,沒有任何憐憫,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掌平推而出。
「砰。」
一聲沉悶,卻仿佛敲擊在靈魂深處的爆響。
那個號稱擁有陸淵一切手段、完美無瑕、甚至妄圖用消耗戰耗死陸淵的鏡像,在那股純粹的混沌本源之力的衝擊下,在驚恐與不解的目光中,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被陸淵摧枯拉朽般一掌拍成了細微的齏粉。
灰白色的粉末在半空中洋洋灑灑地飄落,隨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沒有留下,仿佛這個鏡像從來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了。
從鏡像自信滿滿地出手,到被陸淵三身合一、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秒殺,整個過程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陸淵的動作輕鬆寫意,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戰鬥結束。
陸淵心念一動,過去身與未來身化作兩道流光,重新融入他的體內。
他靜靜地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襲黑袍在戰鬥的餘波中緩緩平息,上面甚至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灰塵。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綿長,面色紅潤,連一絲法力透支、氣血翻湧的跡象都沒有。
他就那麼衣不染血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猶如一尊真正降臨凡塵、不可戰勝的無敵神明,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一幕,與大殿角落裡,那重傷倒地、渾身浴血、幾乎丟了半條命才勉強慘勝的澹臺清漪和陸長青,形成了強烈、震撼人心的視覺對比。
陸長青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大殿中央那個毫髮無損的黑袍背影,瞳孔劇烈收縮,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震撼將他徹底淹沒。
隨著三個鏡像的徹底消散,大殿內的陣法波動終於平息。
「轟隆隆——」
一陣沉悶而古老的機械摩擦聲在大殿內響起,大殿正前方的整面巨大牆壁,開始緩緩向兩邊分開,震落了無數歲月的塵埃。
一股更加古老、蒼茫,帶著無盡仙道氣韻的風,從裂開的牆壁後吹拂而出。
真正的仙王烙印之路,終於在他們三人面前,徹底打開了。
牆壁裂開的瞬間,一股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混沌霧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從牆壁後的未知空間中洶湧溢出。
這混沌霧氣之中,竟夾雜著點點閃爍著微光的歲月的流沙。
流沙看似輕盈,實則重若千鈞,它們在空氣中摩擦、碰撞,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每一粒流沙拂過肌膚,都讓人產生一種壽元被無情剝奪、肉身即將腐朽的錯覺,仿佛只要在這霧氣中多待一息,便會蒼老十歲。
這裡,便是光陰島最核心的仙王烙印地,是無數紀元以來,無數天驕大能夢寐以求,甚至不惜身死道消也要踏足的無上聖土。
陸淵,澹臺清漪,陸長青,三人頂著這股撲面而來的歲月滄桑之氣,邁開沉重的步伐,踏入了這片奇異的空間。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冰冷的石板,而是某種如同水波般蕩漾的虛空介質,每走一步,都會在腳下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隨著眾人不斷深入,周圍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混沌迷霧,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漸漸向兩側散去,露出了這片空間最深處的真容。
在空間的最深處,懸浮著一塊塊散發著刺目光芒的基石。
這些基石並非凡物,它們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流轉著繁複到了極點的道紋,赫然是由最純粹、最本源的大道法則歷經無數歲月凝聚而成。
每一塊基石的周圍,都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法則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只不過,當三人徹底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了。
原本因為擊敗完美鏡像而稍微緩和了一絲的氣氛,在看清前方事物的剎那,瞬間降至了絕對的冰點。
在他們正前方的虛空中,靜靜地矗立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