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體型並沒有變大,但通體的銀色卻瞬間內斂,轉變成了一種深邃、厚重的暗金色!
九片暗金色的葉子上,原本遊走的時間法則符文已經徹底固化,仿佛天生就長在葉片上的天然紋理。
一股恐怖到極點、仿佛能讓周圍空間時間都為之停滯的時間波動,從這株萬年份光陰草上散發出來。
陸淵感受著這股力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張開嘴,將這株價值連城、足以讓外界仙君瘋狂廝殺的萬年份光陰草,一口吞入腹中。
「轟!」
光陰草入腹的瞬間,大五行混沌訣在陸淵體內瞬間轟鳴運轉。
五色神光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咆哮,如同磨盤一般,將那株暗金色的光陰草瞬間碾碎、煉化。
一股玄奧到了極點、帶著歲月滄桑氣息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江河般流遍他的全身。
這股力量沒有破壞他的身體,而是化作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法則薄膜,將陸淵的真靈與肉身完美、嚴密地包裹了起來。
在這一刻,陸淵感覺自己仿佛超脫了時間的束縛,光陰長河的沖刷對他來說,將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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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峽谷內,陸長青依然保持著那個伸手採摘的姿勢,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指尖殘留的那一點點乾枯的雜草粉末。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思維仿佛停滯了,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
「怎麼回事?」
陸長青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和不可置信。
「我的光陰草呢?我剛剛……明明用那個東西催熟了它,我親眼看到它長出了九片葉子,我親眼看到的!」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是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
然後,他再次抬起頭,死死地看向崖壁上的那條裂縫。
空空如也,除了黑色的岩石,什麼都沒有,沒有銀光,沒有法則符文,連一根草根都沒有留下。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四周,自己親手布下的那三層隔絕陣法,依然完好無損地運轉著,散發著淡淡的水波紋。
那幾隻探測用的傀儡飛蟲,依然在盡職盡責地巡邏,複眼中的紅光平穩閃爍,沒有發出任何遭到入侵的警報。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這株已經到嘴邊的、關乎他能否成就仙王之位的至寶,就是這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憑空蒸發了!變成了一把枯草!
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混合著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懼,在陸長青的心中瘋狂蔓延。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因為激動而溫和的面容,此刻已經變得漲紅如血,五官因為的憤怒和憋屈而徹底扭曲在了一起,宛如一頭被奪食的野獸。
「是誰?」
「滾出來。」
「是哪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滾出來啊!」
陸長青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憤怒低吼,聲音在空曠的峽谷中迴蕩,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再也無法保持之前這種小心翼翼的低調,他徹底瘋了。
「轟!」
長青道體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面爆發!璀璨而狂暴的青色光芒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玄奧的木系法則瞬間實質化,化作了成百上千條粗壯如水缸般的青色藤蔓。
這些藤蔓如同陷入狂暴的巨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抽打在周圍的黑色岩壁和乾涸的河床上。
「砰!砰!砰!」
堅硬的山石被藤蔓輕易撕裂、粉碎,巨大的石塊四處飛濺。
整個峽谷在長青道體的暴走下地動山搖,煙塵沖天而起,那三層隔絕陣法瞬間被他自己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探測傀儡也被飛石砸成了廢鐵。
陸長青雙眼赤紅,披頭散髮,瘋狂地催動著自己龐大的神識,如同刮地皮一般,一寸一寸、不放過任何一粒灰塵地搜索著峽谷內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出那個奪走他造化的賊人。
但他註定是徒勞的,任憑他如何發狂,如何將峽谷翻了個底朝天,他連陸淵的一絲衣角、一縷氣息都沒能發現。
因為陸淵,此時早已經重新化作了一縷輕柔的微風,借著峽谷內混亂的煙塵掩護,悠然自得地飄離了這片正在崩塌的區域。
微風拂過峽谷上方的天空,陸淵回頭看了一眼下方如同瘋狗般破壞著一切的陸長青,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第一件。」
「這,只是剛開始。」
陸淵冷酷的聲音在風中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不再理會下方無能狂怒的陸長青,心念一動,調出了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在面板的地圖上,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精確坐標正在指引著方向,那上面標註著四個字——「混沌青蓮」,陸淵感受著體內那層萬法不侵的時間薄膜,身形徹底融入虛空,向著光陰島的更深處潛行而去
光陰島外圍與內圍的交界處,一條看不見盡頭、河水呈現出透明流沙狀的長河,橫亘在天地之間。
光陰長河,這裡的每一滴河水,都蘊含著極致的時間流逝之力。
河面上,常年籠罩著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
偶爾有一陣陰風吹過,將霧氣吹散些許,便能隱約看到河面上漂浮著幾具晶瑩剔透的骸骨。
那都是曾經試圖強渡此河的仙人,全都化作一堆白骨,永遠地沉淪在這片死寂的流沙之中。
陸長青死死地站在光陰長河的岸邊,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長河,雙拳攥得咯咯作響,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落在腳下的岩石上,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失去了光陰草的庇護!
他原本計劃得天衣無縫,只要有那株光陰草在手,他就能在這光陰長河中如履平地,不費吹灰之力地踏入內圍。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他現在想要進入內圍,就只能用最原始、最慘烈的方式——強行硬抗這時間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