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同時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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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臉上的狂熱、貪婪、興奮,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顯得滑稽而又詭異。
寶庫里,沒有堆積如山的極品仙晶,連一塊下品仙石的影子都看不到。
也沒有散發著藥香的仙藥,空氣中只有一股陳舊的、空曠的死寂味道。
更沒有高階的道果殘骸,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大得離譜,但也空得離譜的房間。
光禿禿的地面反射著外面傳來的微光,連原本應該擺放寶物的貨架都不翼而飛了,只剩下地面上幾個淺淺的壓痕,證明這裡曾經擺放過東西。
而在寶庫最顯眼的角落裡,靜靜地躺著一把生鏽的破劍、一面裂開的木盾,以及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在寶庫內蔓延。
「這……這是怎麼回事?」
拿著血色羅盤的黑衣人聲音顫抖著,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幻覺,但他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大哥……我們……我們是不是進錯門了?這裡……這裡難道是起源拍賣行倒垃圾的地方?」另一個黑衣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被稱為大哥的黑衣人此刻臉色鐵青,青筋在他的額頭上瘋狂跳動。
他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這是憤怒、憋屈、以及不可思議交織在一起的情緒。
「起源拍賣行……起源拍賣行這麼窮?」
大哥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
他們為了策劃這場驚天劫案,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他們耗費了無數資源,甚至冒著一旦暴露就會被仙王級強者跨界追殺的滅頂風險,才成功引動了太虛古龍引發獸潮,調走了起源拍賣行的主力。
他們三個仙君後期,在這裡像狗一樣拼命轟擊大須彌九宮陣,累得吐血,耗盡了本源。
結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殺頭的風險轟開寶庫大門,就給他們看這幾把破爛?
那把生鏽的破劍,甚至連凡俗界的鐵匠都嫌棄!
「不對……不對!」
大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上貨架留下的壓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他最先反應了過來,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憤怒到極致的嘶吼:
「我們被耍了!有人捷足先登!有人在我們破陣的時候,把寶庫搬空了!」
這聲嘶吼在空蕩蕩的寶庫里迴蕩,顯得無比淒涼。
「走!立刻離開這裡!這是一個局!」大哥猛地轉過身,恐懼終於戰勝了憤怒,不管是誰搬空了寶庫,現在這口黑鍋,已經死死地扣在了他們三個人的頭上。
不過,就在三人準備轉身逃離寶庫的瞬間。
「轟!」
地下空間外,突然毫無徵兆地降臨了三股恐怖至極、如同天威浩蕩般的威壓!
這三股威壓,每一股都達到了仙君圓滿的極致,甚至隱隱觸碰到了仙王的門檻。
在這三股威壓的籠罩下,周圍的空間瞬間被徹底封鎖,連空氣都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
三個黑衣人剛剛抬起的腳步,硬生生地被壓制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落下。
他們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絕望,平息了部分太虛古龍獸潮的起源拍賣行三大長老,終於帶隊趕回了地下空間。
當這三位鬚髮皆白、渾身散發著滔天怒火的仙君圓滿長老,如同三尊神明般降臨在地下空間時。
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扇被暴力轟開、扭曲變形的精鋼大門。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站在空空如也、連一根毛都沒有剩下的寶庫里,正保持著逃跑姿勢的三個黑衣人。
以及,那三個黑衣人腳邊不遠處,那幾件充滿嘲諷意味的生鏽破銅爛鐵。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起源拍賣行,地下最深處的絕密寶庫,三大長老死死地盯著眼前空蕩蕩的寶庫,眼珠子在一瞬間充血,紅得仿佛要滴出鮮血來。
空了,全空了!
原本堆積如山的極品仙晶,散發著迷人光暈、能讓任何修士瘋狂的財富,此刻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原本擺放在白玉架子上,被重重禁制保護的百萬年仙藥、絕世功法、罕見神材,統統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用來盛放寶物的白玉架子、紫金寶箱,都被人連根拔起,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個難看的坑洞。
這哪裡是洗劫,這簡直是蝗蟲過境,連地皮都被刮下去了三尺!
「畜生……畜生啊!好大的膽子,竟敢趁亂洗劫我起源拍賣行!」
大長老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悽厲咆哮。
他怒髮衝冠,滿頭白髮根根倒豎,仙君圓滿的恐怖威壓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十萬座泰山同時崩塌,轟然砸向寶庫中央。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威壓鎖定下,寶庫中央站著的三名黑衣人瞬間如墜冰窟,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擺子。
這三名黑衣人此刻簡直是百口莫辯,欲哭無淚。
他們手裡還死死攥著剛剛用來破開寶庫最後一道防禦陣法的羅盤和破陣錐,法寶上甚至還閃爍著陣法被破開時的餘光。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頂著外面的驚天動亂,好不容易才潛入這裡,滿心歡喜地以為能大撈一筆。
結果,門一開,裡面比他們的臉還要乾淨,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大長老就如同瘋狗一樣沖了進來,將他們堵了個正著。
手裡拿著破陣法寶,站在被洗劫一空的寶庫里,這簡直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三位長老!誤會!天大的誤會啊!聽我們解釋,我們發誓,我們進來的時候這裡就是空的!我們什麼都沒拿啊!」
帶頭的大哥感受著大長老那幾乎要將他碾碎的殺意,絕望地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
「空你大爺!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