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憑什麼我的資格審批就要暫緩了?」
江南區的一棟豪宅內,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偌大的房間裡迴蕩著。
一個包子臉,典型半島女生長相的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對親媽卻是一臉的趾高氣昂。
她便是鄭維羅,鄭潤會和崔老師的孩子。
作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孩子,她從小就活在特權的光環下,仿佛整個世界都圍繞著她轉一般。
久而久之,這種優越感慢慢發酵成了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就拿他高三來說,在其他同學每日在學校和補習班奮筆疾書時,她天天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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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整整193個出勤日,她竟有105天無故缺勤,實際到校僅17天。
可就算如此,她依舊能夠畢業,甚至能夠上名校。
甚至其母崔老師還曾因老師對鄭維羅的特殊待遇稍有微詞,就跑到學校威脅老師,跟對方說:「我隨時能讓教育部長官開了你!」
因此她在同學們眼中,就是個愛炫富、性格怪異、沒有教養的小太妹。
打架了會直接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媽媽自己打人了,讓媽媽來負責。
「急什麼急,這不是給你想辦法著嗎?」
面對女兒毫不留情地喊叫聲,對外一向沒好話的崔老師,面對女兒卻很是耐心勸道。
「我不管,我就要騎馬,我要拿亞運會金牌!」
「放心吧,這些媽媽都會幫你做到的!」
崔老師起身輕輕拍著鄭維羅的後背安慰道。
「真的?」
「當然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在崔老師的口中,似乎拿金牌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事實上,也的確不難,畢竟今年的亞運會就在半島舉行,以半島人辦比賽的風格來說,那想拿獎牌確實不是件困難的事!
「嗯,那好吧!」
「我從李會長那裡,給你借來一匹阿拉伯馬,你今天去試試?」
看到鄭維羅被安撫下來,崔老師這才接著說道。
一匹優秀的阿拉伯馬通常售價達到,數十萬至200萬美金之間,比一般跑車可要貴多了。
看出來,李在鎔為了獲繼承權,可是沒少花心思。
「真的,在哪?」
「已經安排在了你父親的馬場,你去了就行!」
「那好,我今天就去,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說著,鄭維羅終於露出了一副開心的模樣,朝樓上一路小跑而去。
看著鄭維羅離開,崔老師朝著一直站在一旁的高永泰招了招手。
「你一會兒送維羅去吧!」
「啊?你不去嗎?」
聽到崔老師的話,高永泰有些驚訝道。
「我今天還有事情去不了……」
正說著,崔老師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手機遠離了高永泰接通了電話。
「喂,你別催了,我現在就準備過去……」
看著離開的崔老師,高永泰臉上的表情著實不怎麼好看。
原本他還以為崔老師是因為近期的事情需要去處理,沒想到她竟然是打算去跟車恩澤約會。
這個車恩澤還是他介紹給崔老師和惠子的!
隨著年紀增長,高永泰的姿色自然有所下滑,於是他人到中年選擇轉型,當起皮條客,將車恩澤介紹給了崔老師。
要不說崔老師和惠子是好閨蜜呢,連男人都能一起享用!
然而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人的劣根性。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可不光是指男人。
有了新歡後,高永泰自然免不了失寵。
很快,崔老師便離開了,高永泰則在底下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才看到鄭維羅姍姍來遲地走了下來。
「什麼嘛,又是你送我?」
當她換了一身衣服,抱著一隻泰迪,看到是高永泰後,不禁撇了撇嘴,眼神中滿是藏不住的嫌棄。
感受到鄭維羅的眼神,高永泰的臉色變愈發難看。
「怎麼,你不服氣嗎?」
鄭維羅感受到高永泰的眼神,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道:
「你要搞清楚,你不過是我母親的一條狗!」
「……」
聽到這些話,高永泰的手不禁在顫抖。
自己好歹也是個男人,被媽媽數落完,還要被女兒數落,這讓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但想到自己的事業完全要靠崔老師,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沒有!」
「很好,那走吧!」
看到高永泰咽下了這口氣,鄭維羅很是高興!
鄭維羅對於這種和自己爭寵的男人一向很不喜歡,就喜歡這樣輕賤他,踐踏他的尊嚴,然後看到無能為力,這讓她很爽!
高永泰不是沒有給崔老師反應過,不過崔老師全都選擇視而不見。
久而久之,鄭維羅也養成了這種習慣,對於高永泰更是如同僕人一般指使。
高永泰開車載著鄭維羅,花費兩個小時來到了平昌郡鄭潤會的馬場。
由於鄭維羅提前給鄭潤會打過電話,因此當她過來的時候,鄭潤會已經等著她了。
「爸,馬在哪呢?」
來到馬場,鄭維羅和鄭潤會甚至都懶打招呼,直接就問馬在哪。
鄭維羅對待自己母親尚且不客氣,對自己這個失了勢的父親,態度又能好到哪去呢?
「在裡面,我讓人帶你去!」
鄭潤會對於鄭維羅的態度倒是習以為常,只是淡淡說了句。
聽到父親的話,鄭維羅躍躍欲試地準備過去,但隨即想到自己手裡還抱著狗。
於是她直接來到高永泰面前道:「你給我照顧好它!」
「……」
見到高永泰沒反應,她又補充了一句:「必須要照顧好它!」
「要不我來吧?」
鄭潤會見狀,想要幫高永泰一把。
「不行,就他來,我這是給他一個機會!」
對於此時的高永泰來說,他作為崔老師的「一條狗」,如今被鄭維羅逼著去照顧她的寵物狗,這就跟直接打自己的臉一樣!
「是……」
最終,高永泰再次忍了下來,接過了鄭維羅的狗。
鄭維羅見狀很是開心,笑呵呵地離開了。
而高永泰抱著懷裡的那隻狗,青筋暴起的手,都快把它給累死了。
「汪汪汪……」
直到小狗被勒的叫出聲,高永泰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鬆開了小狗。
鄭潤會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輕聲道:「一起走走?」
「啊?好!」
面對鄭潤會的邀請,高永泰有些驚愕。
要知道,儘管鄭潤會在去年和崔老師離婚,可自己跟崔老師好的時候,鄭潤會可還沒離婚呢!
作為正兒八經的同道中人,高永泰和鄭潤會一向是王不見王。
此時鄭潤會突然找上自己,高永泰一方面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方面也提高了警惕。
馬場上,鄭維羅騎著那匹名貴的大馬策馬奔騰,好不快活。
兩人則站在馬場旁,說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
「你知道嗎?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就讓我想起了我曾經的模樣!」
聽到鄭潤會這話,高永泰微微一愣,不由看向對方。
「沒想到吧,就算是我這個結了婚的,其實和你也沒什麼區別!
她們從來不會給我好臉色,對我呼來喝去,從來不當人看!
而等到我沒用後,則會像丟垃圾一樣,將我丟掉!
有時候我在考慮,這麼多年來,我到了什麼?
貌似除了這個馬場,再沒有別的了!」
鄭潤會的這番話說的相當情真意切,但實際上卻是有演的成分。
鄭潤會當初和崔老師結婚還是有感情基礎的,一開始崔老師對他也還不錯。
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崔老師的野心越來越大,兩人的感情這才漸漸淡了。
可這些話在高永泰聽來,卻是猶如知音。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甚至很想給鄭潤會抱拳道:「前輩,你懂我啊!」
「是啊,我現在也就只有一家公司了!」
1976年出生的高永泰,如今也快40歲了,但為了伺候兩個老女人,他至今未婚,也無兒無女。
在外人面前,他或許可以狐假虎威,但誰都知道,自己一旦失寵,根本沒人看起自己!
「目前惠子的任期也就還剩三年的時間,而且最近對她的指責聲音很大,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還很難說,你啊,也該提前準備了!」
「提前準備什麼?」
「我老了,退休了,所以可以在這裡隱居。
可你還年輕,你敢信來這種鄉下地方待一輩子?」
聽到鄭潤會這話,高永泰陷入了沉默。
正如鄭潤會說的那樣,這要是讓他也像鄭潤會這樣待一輩子,他絕對能煩死。
事實上,別說是高永泰,就算是鄭潤會,他也不是想過這種日子。
否則,他怎麼可能為李浩榮工作?
「可我該怎麼做呢?」
就在高永泰思考之際,鄭維羅騎著馬來到了兩人面前。
「爸,我這技術怎麼樣?」
「很不錯,不愧是未來的冠軍!」
「嘿嘿嘿!」
聽到父親的讚揚,鄭維羅從馬上下來,露出了一副意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高永泰懷裡的小狗,突然大叫了起來。
由於被高永泰抱在懷裡,它無法掙扎開,竟然一口咬在了高永泰的手上。
「啊……」
高永泰手上一疼,下意識地鬆了手,接著那隻小狗便摔在了地上。
「呀,啵啵!」
見到自己的小狗摔在地上,鄭維羅連忙上前將小狗抱了起來,再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小狗沒事後,這才憤怒地看向了高永泰。
「抱歉,是它咬了……」
「啪!」
原本高永泰還想解釋,鄭維羅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高永泰的臉上。
「維羅!」
鄭潤會還打算勸解,但鄭維羅根本不給自己父親這個面子,對著高永泰怒噴道:
「阿西巴,誰讓你鬆手的?你是想謀殺它嗎?你這個垃圾不但長丑,心眼還特別壞……」
當著鄭潤會的面,鄭維羅絲毫不留情面,對著高永泰一通數落,什麼難聽說什麼,哪裡是痛處就捅哪裡!
此時高永泰紅腫的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分不清究竟是挨打造成的,還是挨罵造成的!
他心裡那個氣啊,不禁暗暗下定了決心:你們無情,就休怪老子無義!這母女倆,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