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在外人眼中,這裡就是個龍潭虎穴,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然而此時,竟然有一群人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廁所點燈……找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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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喜悅呢?」
其中領頭之人,更是極其囂張,竟然敢直呼部長的名字。
然而,當周圍人看清對方模樣後,頓時又選擇了視而不見。
因為來人正是大檢察廳的檢察總長金鎮泰的秘書洪河俊!
面對洪河俊的質問,在場的檢察官全都裝作沒聽見,每個人做著自己的事情。
宰相門前七品官,人家雖然只是個秘書,但代表的可是檢察總長!
「都聾了?」
看到沒人理會自己,洪河俊更加憤怒道。
「洪秘書,您怎麼來了?」
這時,中央地方檢察廳刑事部部長鄭宇廷站了出來說道。
「少跟我裝蒜,尹喜悅呢?」
洪河俊根本不理會鄭宇廷這個笑面虎,直截了當問道。
他雖然如今已經和尹深情是平級,但他平日裡依舊以尹深情的鐵桿著稱。
「尹部長,當然是在辦案了!」
「少跟我打馬虎,他帶回來的人呢?我要帶走!」
「我們地方檢察廳不比你們大檢察廳,每天帶回來的人數不勝數,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些人?」
鄭宇廷繼續裝糊塗道。
「少廢話,就是今天尹喜悅帶回的那些人!」
「這個嘛,聽說他們涉嫌重大刑事犯罪,歸尹部長管,我們無權干涉!」
「那讓尹喜悅出來!」
「抱歉,我們也不知道尹部長去哪了!」
鄭宇廷這種完全不配合的態度,著實讓劉秘書惱火。
他壓著自己的怒火道:「那人在哪,我親自帶他們離開!」
「這怕是不方便,除非您有搜查令,可以來搜查我們首爾地方檢察廳!」
鄭宇廷這話等同於是廢話,即便是檢察總長也不可能隨意搜查地方檢察廳。
「你……」
碰到鄭宇廷這個軟釘子,洪河俊沒有任何辦法。
對方這可不是在打洪河俊的屁股,分明是在打檢察總長的臉啊!
作為新上任的檢察總長,針對尹深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然,他雖然沒少針對尹深情,但尹深情後台深厚,愣是被針對了這麼久還沒倒台,也是個人才!
因此,在大家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檢察總長來找茬罷了!
最終,洪河俊發泄一通脾氣後,還是離開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鄭宇廷冷笑一聲,隨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走了?」
走進門,就看到讓洪河俊心心念念的尹深情,此時正坐在鄭宇廷的辦公室內。
「走了,您這是看什麼呢?」
鄭宇廷見到尹深情正在看手機,便走了過去伸頭去看。
「世越號上的一名成員拍攝的視頻,雖然不能當作直接證據,但是卻足以讓我們攻破那些船員的嘴!」
尹深情笑呵呵地將手機遞了過去。
自從事故發生後,尹深情便第一時間和水原檢察廳的廳長一起配合,成立了特別專案組,將所有相關人士控制了起來。
當然,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是無辜的,真正有嫌疑的撐死不到100人。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個非常龐大的工作量,你想要甄別隱藏在裡面的壞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內部人進行互相攀咬。
眼下,朴智英的視頻顯然給了尹深情這麼一個機會!
「這視頻哪來的?」
鄭宇廷自然也知道這點,他看完視頻後驚訝道。
「我們保護的那個證人,她找到的,幸虧那些人提前出現,讓她沒有發出去!」
「發出去有什麼不好嗎?」
「拳頭只有舉起來,沒落下的時候,才是最厲害的!」
尹深情這番話讓鄭宇廷很是驚訝,自己這個老上司什麼時候能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來?
不過,他也明白了尹深情的意思。
真要是這視頻網上傳的到處都是,反而沒辦法用來審訊他們了!
「你去外面盯著,我可不覺他們會這麼容易放棄!」
「是!」
鄭宇廷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鄭宇廷離開後,尹深情關掉了視頻,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他們來過了,被我懟回去了!」
「干很好,必要時可以將那些人交給他,但李惠遴的絕對要保護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浩榮的聲音。
「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那我們什麼時候正式起訴惠子呢?」
「這個別著急,我不是說過嗎?拳頭只有舉起來,沒落下的時候,才是最厲害的!」
「明白!」
聽到這話,尹深情連忙應道。
如果鄭宇廷聽過到電話中這番話,一定會感慨:
果然啊!人類的本質,都是複讀機!
——
掛斷電話,李浩榮看著遠處的大海,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海風,長舒一口氣。
收回視線,他看向了坐在身旁的文律師。
同樣是被打壓了兩年,但如今文律師的氣色卻著實不錯,甚至比兩年前還要更好。
他和自己一樣,穿著沙灘襯衫,顯格外休閒。
見到李浩榮打完電話,他笑道:「你這樣當著我面接電話,都不怕我聽到嗎?」
「以咱倆如今這關係,有什麼好避諱的?」
對於李浩榮滿不在乎的話,文律師也是會心一笑。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這兩年雖然日子過的艱難,但兩人的友誼倒是積累了不少。
讓文律師驚訝的是,李浩榮的很多觀點與自己不謀而合。
雖然他也知道,李浩榮之所以支持自己,很多時候是想要借自己的手來對付那些根深蒂固的財閥,好擴大自己的勢力!
但關鍵是文律師也想對付那些財閥!
正所謂兩權相害取其輕!
在文律師看來,眼下對國家來說,危害最大的正是那些存在了數十年的財閥。
只有將他們打壓到一個合理的程度,才能讓國家更好!
至於李浩榮的銀河集團,因為成立時間短,暫時還不具備這樣的威脅!
因此兩人在聊到如果今後執政後,該從哪個方向入手,來削弱財閥時,往往聊的很投緣。
「惠子與世越號海難肯定存在必然聯繫,這個時候,不更應該乘勝追擊嗎?你為什麼反而打算緩緩?」
文律師說回到剛剛的話題。
尹深情的這個電話,文律師有聽到,他知道最近李浩榮在利用世越號海難,給惠子找麻煩!
當然,這點他也是支持的!
身為一個國家元首,竟然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他現在都恨自己為什麼會輸給這種人?
這樣的蟲豸,怎麼能管理好國家?
朴卡卡要是聽說這情況,估計也一個臥推,把棺材板掀開!
「雖然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惠子有問題,但我們沒有實證,而且我相信,哪怕我們再怎麼追查,也很難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對方既然敢做這種事,肯定在做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準備好了退路!
我們這個時候,對著這件事猛追不放,只會正中對方下懷!」
「所以,你的意思是?」
「《孫子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勝!
眼下對方重兵把守的地方,我們僵持著就行,接下我們需要出招!」
說著,李浩榮從一旁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文律師。
文律師接過文件打開,發現是一個名叫鄭維羅的女孩資料。
「這是……崔老師的女兒?」
文律師看了看,恍然道。
「根據調查,這個鄭維羅幾乎沒有上過體育課,但學校給她打了滿分;雖然經常曠課,但鄭某兩次獲優秀學生獎。
這樣的一個人,今年下半年卻要參加仁川亞運會的馬術比賽,你認為她有這個實力嗎?」
「萬一她真的有呢?」
「有就有唄,那不重要,關鍵在於她成為了三星馬術俱樂部選手的時間!」
李浩榮說著,示意文律師往後翻。
文律師又翻了幾頁,發現竟然是惠子與李在鎔的單獨會面。
「你是想說,這裡面有利益輸送?」
「你覺沒有嗎?」
兩人會面後不久,鄭維羅便入選了三星馬術俱樂部,與此同時,在最新的三星物產會議上,李在鎔的合併提案,到了國民年金的同意。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意識到這裡面存在著利益輸送。
「但我們沒有證據,僅憑這些,應該還是很難定他們的罪!」
「當然不可能僅憑這些定罪!」
李浩榮笑著搖了搖頭,想要鬥倒一個總統哪有那麼容易!
「眼下惠子的聲望雖然被打擊,但她畢竟有個好爸爸,還有那麼多財閥支持!
想要打擊她的第一步,需要先瓦解他們的聯盟!
那些財閥之所以支持惠子,是因為惠子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比如像這件事!
可一旦惠子無法給他們提供幫助,你覺他們還會不會支持她?」
「就憑一個鄭維羅?」
「不,是鄭維羅的母親!」
「惠子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和整個財閥翻臉?」
「會的!她這個人重感情!」
「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因為在這方面,我們是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