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你那晚的事情經過,再給我詳細說一遍,不允許放過任何細節!」
審訊室內,金光俊面色陰沉,聲音沙啞地如同一隻準備捕獵的毒蛇。
李東熙看著對方的冷臉,整個人緊張的在發抖。
相較於李浩榮的審訊室,李東熙的審訊室環境可就沒那麼好了。
審訊椅坐著很不舒服,冰冷的手銬勒的他手腕疼,但最令他恐懼的還是自己的未來。
隨著自己出獄,進入銀河集團當司機,李東熙的生活逐漸回到了正軌。
看著自己妻子身體越來越好,大女兒明星當的越來越好,小女兒學業有成,生活是如此的有盼頭!
可這一切,隨著今天檢察官找上門全都戛然而止。
他又回到了這狹小的審訊室內,平靜的生活再次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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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先生,我該判刑已經判了,該坐牢也坐了,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嗎?為什麼又提起來了?」
李東熙沮喪道。
「你老實點,是我問你問題,不是你問我!
這個案子還有疑點,你老實交代!」
「我真沒什麼要交代的,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您可以去查我以前的口供。
自從我離開監獄後,我就已經將那件事徹底忘記了!」
李東熙可不敢重複,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加上他刻意的去遺忘,他真的已經記不清當初口供里,自己是怎麼說的。
這要是前後說的不一致,那他頂罪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見到李東熙死不鬆口,金光俊起身,來到了李東熙面前道:
「那件事真是你做的嗎?如果你是冤枉的,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向國家為你申請補償!」
聽到金光俊的話,李東熙已經緊閉嘴唇,一句話都不說。
補償?那能值幾個錢?能比上自己現在的工作嗎?
金光俊還不願放棄,他繼續循循善誘道:「想想你的兩個女兒,一輩子都要背上你這個殺人犯父親的罪名,她們這輩子能抬起頭嗎?」
如果說金光俊之前的話,還不足以讓李東熙有反應,那在他聽到女兒時,終於有了反應。
自己女兒如今可是在李浩榮旗下的公司當明星,自己要是一句話說不好,女兒的前途可就完了!
想到這兒他反而更加堅定,沒了絲毫的恐懼,迎上了金光俊的目光道:「我真的全都忘了!」
「啊一西,你這個傢伙……」
見李東熙如此油鹽不進,金光俊氣的直接抓起了對方的衣領,看樣子下一秒就要動手。
「咚咚咚……」
然而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誰?」
金光俊早就交代過,自己審訊室不許別人來打擾,此時竟然有人不聽自己的,這還了?
「長官,監察部來人了!」
「監察部?」
聽到監察部來人,金光俊默默收起了拳頭。
在大檢察廳的組織架構中,反腐部、刑事部都是對外的機構,但監察部比較特殊,它是對內的。
該部門隸屬於大檢察廳,是專門針對檢察系統內部公職人員履職規範、紀律作風、廉政情況開展督查。
當然了,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自己人查自己人,平時也查不出什麼來!
畢竟真要是查出點什麼東西可怎麼辦?
但他們不受人待見也是真的,金光俊不懂這些惹人嫌的傢伙這會兒跑來幹嘛?
金光俊走出審訊室,迎面就撞見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他們亮明證件後說道:
「金光俊檢察官是吧?根據傳銷詐騙分子曹喜八的供述,您涉嫌從有進集團和曹喜八等處收受9億韓元的賄賂,另外還涉嫌介入第一儲蓄銀行非發放貸款案,並從建築公司收取賄賂等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等會兒!」
聽到對方的話,金光俊頓時了,因為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帶走!」
然而監察部的人也不會給金光俊機會,直接將他拷走。
「等會兒,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為廳里立過功,我為廳里流過血,我要見總長!」
任憑金光俊大吼大叫,監察部的人都充耳不聞,帶著金光俊往外走。
走廊上不少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其中不乏有心人,等到對方走後,默默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
「咚咚咚……」
「進來!」
「總長,出事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大檢察廳總長辦公室內,韓相大正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正認真擦拭著自己的高爾夫球桿。
見到秘書匆忙進來,他很是不滿。
「金光俊被監察部的人給抓了!」
「什麼?」
聽到金光俊被抓,韓相大果然也吃了一驚。
金光俊可是他的人,監察部的這些人瘋了嗎?
「你先下去!」
韓相大讓秘書出去後,當即放下自己心愛的高爾夫球桿,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喂,我是韓相大思密達!」
「總長!」
「我問你,金光俊為什麼被你們抓了?」
「報告總長,首爾檢察廳抓捕了曹喜八,對方供出了金光俊,我們這才抓的!」
「曹喜八?他不是死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韓相大也是一愣。
曹喜八在華夏或許不出名,但在半島確實臭名昭著,他是半島最大詐騙案的主犯。
2008年,他夥同另外3人,以傳銷手段詐騙了4萬億韓元,受騙人數超過4萬人。
而在東窗事發後,曹喜八逃到了華夏,從此消失在茫茫人海。
在2011年,按照他家人的說法,曹喜八已經猝死在煙臺,屍體被火化。
可在那之後,不斷有人聲稱見過他!
「他是假死,他已經在今天早上,被首爾檢察廳特別搜查部尹深情部長抓獲!」
「尹深情?」
聽到這個名字,韓相大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念頭。
但一想到金光俊知道的事情,他還是咬牙道:「我現在以總長的身份命令你把金光俊放了!」
「抱歉,總長,請恕我無法做到!」
「什麼?你敢抗命?」
「蔡次長特別吩咐了,關於金光俊的抓捕,任何人的命令都不允許放,必須走完所有流程手續,才能釋放!」
「蔡東旭?」
「是!」
聽到這個名字,韓相大心裡頓時提高了警惕。
韓相大從1981年通過司法考試後,在檢察廳混跡了40年,政治鬥爭極其豐富,經驗極其老道。
蔡東旭如此高調抓捕金光俊,真的只是為了抓金光俊嗎?
在韓相大看來,對方這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自己這個時候如果再強壓監察部部長放人,只怕正好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想到這兒,韓相大清醒了很多,他說道:
「是啊,是應該手續齊全,蔡次長做對!
不過你們在審訊室也應該注意方式方法,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如果因為一個詐騙犯的話就冤枉了我們自己的同伴,會令我們的同事心寒的!」
「是,多謝總長教誨!」
掛斷電話,韓相大臉色十分難看。
憑藉自己的政治嗅覺,他已經猜測到,抓捕金光俊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了解蔡東旭這個人,野心勃勃又不擇手段,對方更喜歡謀定而後動。
一旦對方採取行動,這絕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這段時間和李浩榮走的很近,此時做這些,目的是什麼顯然不言而喻。
想到這兒,他不由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總統辦公室嗎?請問這會兒總統有空嗎?我想向總統匯報工作!」
正說著,秘書又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總長,大事不好……」
看到韓相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頓時閉上了嘴。
「好,請儘快幫我安排!」
從總統秘書室到回復後,韓相大這才掛斷了電話。
接著,他對秘書大發雷霆道:「你這像什麼樣子?又出什麼事了?」
「抱歉,總長,您看著這個!」
說著,秘書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後是一則新聞:
「不久前,首爾警方接到報警,在草瑞區的一間公寓內發現一具女性屍體!
根據現場環境和死者留下的遺書,警方初步判斷是自殺!
根據遺書內容,死者生前為大檢察廳的總長秘書官。
因長期遭到其上司的霸凌和J,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並最終選擇了自殺!」
看到這則新聞,韓相大頓時冷汗直流。
長期遭到上司的霸凌和J,總長秘書官的上司是誰,這TM說的分明就是自己啊!
「這新聞是真的嗎?」
韓相大隻覺嗓子發乾,咽了口唾沫道。
「應該是真的,雖然新聞里打了碼,但這個死者應該就是金荷娜,我之前有去過她家裡,而且她今天沒來上班……」
那名秘書官臉色有些難看,畢竟金荷娜可是自己的同事,他們昨天還一起工作來著。
只不過此時韓相大的臉色可比他還要難看!
雖然他真的對金荷娜做出了那些事情,但他並不覺金荷娜會自殺!
顯然這是個陰謀!
至於幕後之人……
「蔡東旭!」
韓相大咬牙切齒道,對方這是真的要致自己於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