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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讓天下人負我!

  動作很簡單!

  前腳上步,後腳並步,右手握住殺魚刀上捅。

  殺魚刀噗一聲,如入無人之境。

  蔣天生艱難低頭看著胸腹處插著的殺魚刀,血正順著刀刃往外流。

  他喉嚨一甜,登記口留鮮血。

  為什麼?

  蔣天生不明白!

  自己是洪興龍頭!

  手底下有5萬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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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敢動自己?

  誰敢?

  這群港島的透明人,他們瘋了?

  蔣天生喉嚨嗬嗬有聲,眼前逐漸陷入昏暗。

  他已經什麼都看不到!

  只能夠聽到一道聲音。

  「港島,沒有人看的起我們疍家仔!」

  「為什麼?」

  「因為我們祖祖輩輩只會忍!」

  「只想著安安噹噹過完這一生,來生再投個好胎。」

  「我告訴你們,沒有來生!」

  「過好這一生!」

  「是,會長!」

  李文斌又來了。

  他快瘋了。

  這幾天石排灣這邊,怎麼搞的跟撞邪了一樣。

  不是大火,就是人命案。

  黃記麻雀館的殺人案還在建立檔案,結果洪興蔣天生跟白紙扇陳耀竟然在市場管理處這邊,被殺了?

  被殺了?

  這,這是謀殺!

  而且,是肆無忌憚的謀殺!

  李文斌再也忍耐不住了,他衝到陸文東跟前。

  「陸先生,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這世界,不是這麼玩的。」

  李文斌憤怒大吼:「港島每一個部門,每一個機構,都有自己的遊戲規則。」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雖然江家輝跟賴明全第一時間承認是自己殺人,有物證,有人證。

  罪證確鑿!

  但是李文斌非常清楚,這背後絕對有人挑唆。

  看來看去!

  李文斌認為,肯定是陸文東。

  只有這個年輕人有這個膽子,有這個手段,又狠。

  李文斌甚至懷疑黃永強跟陳水勝之死,也跟陸文東有關。

  只不過,警方始終找不到確鑿的證據。

  而且,當時陸文東等人都在市場管理處開會。

  根本立不了案。

  陸文東單手揪住李文斌的領口,然後將之重重推到牆壁上。

  跟李文斌過來的兩個條子拔槍。

  蠻子已經率領一票疍家仔沖了上來,個個手中都握著雪亮的殺魚刀。

  個個目露凶光!

  駭的兩名警員握著點三八的手都在顫抖。

  「呼叫總台,呼叫總台。」

  警員聲音顫抖,其一邊手持點三八對準疍家仔們,一邊聯繫總台。

  「石排灣魚市,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陸文東若無其事看著李文斌。

  「李Sir,你身上穿的這層虎皮,不是給你耍威風用的。」

  「是要你為人民服務。」

  他拍拍李文斌面龐。

  「你很憤怒,對不對?」

  李文斌鼻尖噴出怒氣。

  陸文東厲聲:「就這麼一下,你就憤怒。」

  「知不知道,我們疍家仔憤怒了多少年?」

  「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幾百年!」

  「和聯勝抽我們4成佣金的時候,你李文斌在哪裡?」

  「洪興抽我們4成佣金的時候,你李文斌在哪裡?」

  「我們幾百條船,被付之一炬的時候,你李文斌在哪裡?」

  「憤怒?」

  陸文東一巴掌扇在李文斌臉上。

  「尼瑪的!」

  「我們被高利貸壓身,被黑社會抽佣金,你們警察在哪裡?」

  「誰給過我們公道?」

  「沒有人!」

  李文斌麵皮泛紅,他身軀情不自禁顫抖。

  是羞怒!

  堂堂警隊第一世家二代!

  老父更是警隊中,第一個成為總警司的華警。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這樣羞辱。

  李文斌吼道:「陸文東,你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陸文東當然知道。

  他要的就是這個目的!

  現在疍家仔是內憂外患…

  只有這樣,陸文東才能夠牢牢把權力把握在手中。

  雖然這樣,有可能會導致死不少人…

  但是…

  陸文東對自己發過誓,如果自己不能夠走上權力的王座,那做什麼都沒意義。

  王座,一定由累累屍骨組成!

  他陸文東,寧願五鼎烹,也要五鼎食!

  李文斌大吼:「你以為洪興是傻逼?」

  「他們一定會報復!」

  陸文東冷冷道:「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讓天下人負我。」

  為了爭取機會,他陸文東都敢冒著生命危險去找封於修這種凶人做幫手。

  疍家仔,想要獲得自由,就一定要付出血的代價!

  陸文東這一生,從來不會讓自己苟活。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這樣,寧可轟轟烈烈,絕不讓自己苟且偷生。

  李文斌心中大震。

  他悲哀的看著陸文東。

  完了!

  石排灣以後,一定會成為血肉戰場。

  「你級別太低,還不夠格跟我談。」

  陸文東鬆開李文斌,他平淡道:「什麼時候坐上一哥了,再說。」

  「送阿Sir們出去。」

  「把屍體、兇手,也帶出去。」

  「警民合作。」

  說完,陸文東走去想江家輝、賴明全鞠躬。

  「江哥,賴哥。」

  陸文東伸出手,一把殺魚刀出現在他手上。

  滋!

  左手掌心滑坡,鮮血淋漓。

  「我陸文東,對天后娘娘發誓。」

  「只要我陸文東在一天,汝父既吾父,汝母既吾母,汝妻是我親嫂,汝子是我親侄子。」

  「我保他們一生平平安安,吃喝不愁。」

  噗通,噗通。

  江家輝跟賴明全一把跪倒在地磕頭。

  兩人也不說話,連磕三個響頭後,便站起走出。

  所過之處,疍家仔們,個個行注目禮。

  李文斌經過陸文東身邊,輕聲說了一句:「準備迎接暴風雨吧。」

  陸文東面無表情道:「我們疍家仔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命!」

  李文斌凜然!

  他環視兩邊。

  發現走廊上的這票疍家仔看陸文東如看偶像,雙眸之中,滿是炙熱的光芒。

  李文斌帶人走去樓梯,迎面一隊疍家仔矗立。

  為首的是披頭散髮的江貴成,宛如野人。

  江貴成難以置信的看著被押走的江家輝以及賴明全。

  這兩個人,可是老實人啊。

  又看被抬起的蔣天生跟陳耀…

  江貴成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卻曉得這兩人來頭一定不凡。

  他趕緊把袖珍魚槍收好。

  「江貴成,你想做什麼?」

  感覺不對的蠻子立馬衝到江貴成面前。

  「是不是想去見天后?」

  江貴成本來是想來質問陸文東的。

  因為他覺得水勝死的,實在是太巧合了一點。

  雖然江貴成讀書不多,但是好歹也是廝殺了好幾年的惡徒。

  人心難測!

  本著誰得利益最大誰就是兇手的原則,他覺得水勝之死,跟陸文東逃脫不了關係。

  陸會長又怎麼樣?

  以前不就是一個讀過幾年書的書呆子麼?

  江貴成噗通跪在地上,他恭恭敬敬道:「蠻子哥,我來拜見陸會長。」

  「想請陸會長給我跟我的兄弟們,一條生路。」

  江貴成已經想明白了,在石排灣這個地方,沒人狠的過陸會長。

  今天有江家輝、賴明全,明天就有張家輝、李明全!

  現在自己已經失去勝叔這個靠山,必須要另外再找一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