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舞台上。
陶子接著宣布：「接下來登場的是，第一輪的最後一位選手林墨！他的合作老友是......蕭景滕！」
「嘩啦啦！」陶子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比剛才楊宗偉和林宥嘉登場時更加狂熱的歡呼。
現場觀眾熱烈討論，觀看直播的粉絲也紛紛在群里互動：「墨哥！終於等到你了！！」
「蕭敬滕！兩個機能大魔王合體！我的耳朵有福了！！」
「臥槽！果然是老蕭！這組合，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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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準備好接受高音轟炸了！來一首林墨改編的核爆級歌曲吧！！」
」
舞台上，燈光暗下，現場喧鬧聲漸歇。
通道入口處，剛剛換好演出服的林墨和蕭景滕並肩而立。
蕭景滕明顯有些緊張。
他雖然也經歷過踢館賽的大場面，但這是總決賽直播，還是和林墨搭檔。
自己緊張搞砸了沒關係，要是連累了墨哥..
林墨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拳頭。
蕭景滕看著林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的緊張。
這眼神像有某種魔力，瞬間撫平了他大半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點頭。
抬手，和林墨的拳頭穩穩碰在一起。
「走吧。」林墨的聲音不高，率先邁步往舞台走去。
幾秒鐘後，舞檯燈光重新亮起。
當觀眾們看清舞台上兩人的打扮和布景時，剛才已經沉寂下來的氛圍，再次變成了一片驚愕的竊竊私語。
舞台上，沒有炫酷燈光，也沒有現代感的樂隊。
映入眼帘的，是仿古的布景。
紅燭幽幽，一面古舊銅鏡，一張梳妝檯，幾件簡單的木質家具。
而此時站在舞台中央的兩個人林墨，一襲灰紅的傳統水衣，大領，大襟，樣式古樸，愈發襯得肩寬腰窄。
蕭敬滕，則是一身白色的水衣，同樣古樸，只是顏色不同。
兩人皆是素麵，沒有誇張的妝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不止觀眾愣住了，連評委席上，除了早已知情的總製作人王偉忠依舊面帶微笑，其他四位評委袁唯仁、黃韻玲、張雨、柴智萍，臉上也都浮現出明顯的錯愕和疑惑。
他們四人都沒看過彩排，所以心裡都有個疑問。
林墨這是......要唱什麼歌？
就在他們還在猜測的時候，音響里忽然傳來一陣極具節奏感和穿透力的打擊樂聲：「咚、咚、咚、咚嗆！」
鑼、鼓、鈸————傳統打擊樂器交織出的熟悉韻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這是————開台鑼鼓？！」
袁唯仁眼睛瞪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開台鑼鼓，那是傳統戲曲正式開演前，用來鎮場、吸引觀眾、營造氣氛的鑼鼓套曲！
他猛地看向舞台上的林墨和蕭敬滕，也終於明白了。
林墨這是又要唱戲曲類的中國風歌曲了。
此時，舞台後方巨大的LED屏幕上，歌曲信息伴隨著水墨風格的動態背景，清晰地浮現出來：
《武家坡2007》
作詞：林墨作曲：林墨演唱：蕭敬滕、林墨「武家坡」三個字一出現，不少觀眾瞬間恍然這是薛平貴與王寶釧故事裡的著名橋段。
薛平貴離家十八載，功成名就歸來，在武家坡前試探髮妻王寶釧是否忠貞。
至於為什麼觀眾會反應這麼快...
很大程度還要歸功於林墨之前的那首《身騎白馬》，同樣也是講的這兩位的故事。
伴隨著嗩吶聲音響起，率先就是林墨宛如吊嗓般的戲腔：「【一馬離了西涼界~】」
純正、高亢、字正腔圓的戲腔！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一麻！
來了！果然又是這種開場即高潮的震撼！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表演正式開始時，站在一旁的蕭敬滕忽然上前一步。
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臉上帶著點無奈和提醒的表情，用一種平常的語氣說道：「墨哥，別練了，走台吧。」
走台？練聲？
觀眾們：「？？？」
很多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剛才的震撼變成了錯愕。
隨即，一絲抑制不住的笑意開始在觀眾席蔓延。
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彩排花絮現場放送？
評委席上，連王偉忠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露出一絲意外。
彩排的時候————好像沒這段啊？
林墨這傢伙，臨場加戲？
就在這帶著點喜劇效果的停頓之後，悠揚而略帶哀婉的二胡聲如泣如訴地響起，弦樂輕柔地鋪陳開來。
舞檯燈光也隨之變得柔和，林墨緩緩轉過身，面向那幽幽紅燭，再次開嗓：「【三姐，千錯萬錯，乃是為夫一人之錯。
你、你、你......】
還是戲腔！
純正的戲腔！
因為前面林墨做過太多類似的編曲。
就當大家以為，這又是林墨所謂的【高潮前置】，後面會正常恢復流行曲唱腔時。
後面依然是近乎自言自語的戲腔：「【啊我的妻王氏寶釧可憐你守在寒窯可憐你孤孤單單......】」
評委席上，袁唯仁、黃韻玲等人眼睛一眨不眨，徹底驚訝了。
袁唯仁此時大概猜到了林墨這首歌是什麼。
這已經不是將戲曲元素融入流行歌曲了！
這踏馬就是一出濃縮的、經過現代音樂編排的「戲」啊！
林墨好大的膽子啊！
在這種總決賽的舞台，第一場就直接玩這麼大嗎？
雖然————不得不承認，林墨唱得是真他媽好聽！
這戲腔的韻味、咬字、氣息控制，比起《身騎白馬》時期，明顯又精進了不止一籌！
可是......蕭景滕呢？
如果真跟袁唯仁猜測的一樣，那蕭景滕也會戲腔麼？
當林墨唱完薛平貴自述般的第一段後。
舞台另一側，身著白色水衣的蕭敬滕，緩步上前。
他微微垂眸，再抬眼時，眼神氣質已然不同。
然後，他開口了：「【憶昔當年淚不干，彩樓繡球配良緣。
平貴降了紅鬃戰，唐王犒封你督府官————】」
臥槽！
明明舞台上還是那個蕭景滕！
雖然頭髮從金色長安變成了黑色短髮，可怎麼連聲音都變了？！
此時傳遞出來的是一種巧揉入女性的柔婉、幽怨與控訴的戲腔！
反串！
袁唯仁腦子裡瞬間蹦出這兩個字，渾身的雞皮疙瘩「唰」地一下就起來了！
不止是他！
評委席上，黃韻玲下意識捂住了嘴，張雨瞪大了眼睛，柴智屏更是美目圓睜，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柴智屏當然看過蕭景滕的舞台，但她打死也想不到，蕭敬滕竟然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能將戲曲女角的婉轉哀怨唱成這樣！
怪物！這兩個都是怪物！
舞台上，表演繼續推進。
林墨接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征戰的滄桑與功成名就後的複雜：「【黃沙滾，烽煙漫，到後來我番邦駕坐在銀安！
那一日賓鴻大雁銜羅衫，才知道三姐受熬煎————】」
他不只唱腔字正腔圓，舉手投足間，也帶上了戲曲角兒的風範。
一個轉身，都仿佛經過了錘鍊。
這段時間，Tank把林墨引薦給了台北新劇團的李寶春先生。
林墨和蕭景滕可沒少在那裡苦練技巧和身段。
都說唱戲的來唱歌，就是降維打擊，這話一點都不假。
對唱戲而言，機能很重要。
換成武俠小說的方式，就是內力。
而演唱技巧，就是武功招式。
你沒有內力，招式再精妙也只是空有其表。
所以林墨和蕭景滕練了一段時間後，在演唱技巧方面都有很大的進步。
此時無論是戲腔，還是舞台上的身段，兩人雖談不上登堂入室，也是有模有樣。
舞台上，隨著表演的遞進，演唱也進入了高潮部分。
林墨和蕭景滕開始合唱：「【八月十五啊月兒圓想起了夫妻們寒窯受盡了慘然拋下那西涼的江山無人管身騎著紅鬃烈馬走三關~】」
仿佛隔空對話般。
你一言我一語，將十八年的離別之苦、相思之痛、重逢的忐忑與最終的釋然，層層堆疊，推向頂點！
最後。
在激昂的弦樂與隱約的嗩吶襯托下，兩人合唱出最後的慨嘆與團圓期許：「【待我將這一十八載，從頭說一番！
你將這一十八載，從頭說一番！
方知我薛平男，晝夜回家趕只為夫妻兩團圓————】」
林墨的聲線穩定而富有敘事感，蕭敬滕的和聲則如同厚重的底色，托起並升華了這份情感。
最後一個音符，隨著二胡的悠長尾音，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舞檯燈光重新亮起，紅燭依舊。
林墨和蕭景滕並肩而立，回頭看向大屏幕上顯現出來的古籍家書的圖片。
演播廳內，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
然後「嘩—！！！」
如同海嘯般的掌聲、尖叫、歡呼聲，轟然爆發！
震撼！
無比的震撼！
不是單純的高音轟炸，不是流行的情愛糾葛，而是一種源自文化血脈深處的、厚重磅礴的情感衝擊！
這就是華流啊！
滿滿的華夏元素，用現代年輕人能夠接受、甚至為之狂熱的方式，重新演繹！
舞台上的林墨，用這樣一場近乎「冒險」的表演，再次踐行了他在這個舞台上曾擲地有聲說出的那句宣言：「華流，才是最頂的！」
此刻，無人能否認。
至少在這個舞台上，在這一刻，他做到了。
山呼海嘯般的掌聲持續了近一分鐘，才在主持人陶子的示意下漸漸平息。
陶子走上舞台，她的表情也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這個表演非常特別，是《超級星光大道》舞台一整季以來，從來沒有過的表現形式
」
o
「太震撼了！」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恕小女子學時淺薄，那麼，就把時間交給各位評審老師們吧！」
評委席上，王偉忠首先拿起話筒。
他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中卻有幾分探究：「林墨，我是看過你們彩排，不過前面那一段走台，是什麼情況？彩排的時候並沒有啊。」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墨身上。
林墨點點頭，舉起話筒道：「對，這是我和蕭景滕設置的一段戲中戲的劇情，講的是兩個京劇演員走台的故事。」
「感謝台北新劇團的李寶春先生，這段時間我們學到了很多，也看到戲班有這種元素，可以讓觀眾代入到看戲的感覺。」
場下的觀眾和評委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不是失誤或笑場，而是精心設計的一環！
細想之下，那短暫的「出戲」確實巧妙地將現代觀眾與古老故事連接起來，增加了表演的層次感和趣味性。
王偉忠滿意地點點頭，眼中讚許更濃：「很好，心思很巧，效果也非常不錯！」
話筒傳到袁唯仁手中。
與其說是點評，不如說他更像是在抒發感慨：「林墨啊林墨————剛開始你這首歌出來，尤其是開台鑼鼓一響，我還以為會是《身騎白馬》那種風格的續集，用流行旋律打底，穿插戲腔高潮。
沒想到————」
他搖了搖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嘆，「你膽子這麼大！直接把一整齣戲的精華，用這種近乎原汁原味丫經過現代鋤排的方虧搬了上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依舊興奮的觀眾，然後從評委席上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但是，效果顯而易見，我們全都被震住了！這個表演真的很厲害。」
最後話筒落到了柴芝萍手裡。
這位一直氣定神閒的「偶像劇教母」，沒有針對表演作出什麼點評，甚至沒有問舞台方面的問題。
抵只是微微向前傾身，看著林墨，問：「林墨，為什麼要在今天，唱這首歌呢？」
舞台上的林墨目光與柴芝萍交匯，瞬間會意：「這首歌其實是我給蕭景滕寫的中乘風歌曲，我們覺得，總決賽的舞台，是一個很適合將它首次完整呈現給大家的地方。」
旁邊的蕭景滕也立刻反應過來，接過話頭，對著鏡頭說道：「是的，感謝墨哥為我寫了這首歌。」
「《武家坡2007》收練在我的新專輯《王妃》里，下周一開售，希望大家能喜歡！」
此言一出，現場式屏幕前丫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原來蕭景滕也要發新專輯了！
柴芝萍聽完兩人的回答，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話筒放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抵身體微微後靠，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嗯，你華研能借著總決賽的舞台幫楊宗元打歌..
我們，當然也行。
而且從現場這幾乎要掀翻屋爭的反應來看..
好像，我們的效果還要更好那麼一點點？
勝利女王，在微笑。
主持人陶子適時接過掌控權：「好的！再次感謝林墨式蕭景滕帶來的精彩表演，也感謝各位老師的點評！那麼現在，請五位評審老師，為第一輪最後一組表演打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唰唰唰唰唰！清一色五分！
「滿分！二十五分滿分！恭喜林墨、蕭景滕！獲得了今晚的第二個滿分！」
「目前，林有嘉式林墨暫時並列第一！但比賽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世我們進入更加緊張刺激的第二輪.....
」
「首先有請第一倫分數暫時落後的.....潘裕八選手！」
舞檯燈光變化，音樂轉換，緊張的比賽氛圍再次拉滿。
直播屏幕外，各種貼吧論壇的討論貼數量激增。
「誰能想到總決賽第一輪能看到近乎完整的戲曲表演？！」
「我奶奶在旁邊跟著哼起來了，說這倆小伙子唱得有味兒！」
「科普一下，這段故事出自京劇《紅鬃烈馬》，蕭景滕反串王寶釧，牛逼！」
「墨哥：華流才是最頂的！他說到做到！」
「我現在就去預購《王妃》專輯！支持蕭景滕！」
「等會？為什麼林墨丫給蕭景滕寫歌？」
《大灌籃》片場。
提前收工的劇組眾人圍坐在一起，看著直播。
周杰輪也是難得忙裡偷閒地休息：「哇靠北哦，阿墨這個！」
他手在鼻子下面揉來揉去，「他這個戲曲現在越來越屌了，很有味道！」
「還有那個設計，「別盜了，走台吧」，還蠻有趣的有沒有？」
導演朱言平也連連點頭，滿臉驚訝式欣賞：「真沒想到，我們劇組的「林罰導」，在台上是這麼個風采！真會唱啊！」
他這個年紀當然聽過戲，而且還很愛聽戲。
林墨的戲腔是真的不錯，而且改鋤的他也聽得進去，一點都不違式。
陳楚鶴更是人都聽傻了！
他小時候經常跟著家人聽戲，但是他不喜仫。
「可是.....」他喃喃自語，「林墨唱得這首，為什麼我還想再聽一遍呢？」
劉畊洪攬著陳楚鶴的仁膀，笑道：「怎麼樣，認這個老師不虧吧？你要不要也世林墨給你寫首歌，就叫《楚斤漢界》怎麼樣？」
眾人一陣鬨笑，氣氛熱烈。
中視演播廳內，此時舞台上，上一輪比分最低的潘裕八正在演唱。
觀眾席最後一排嘉賓席的吳老豐臉上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承認，剛才林墨跟蕭景滕的那首《武家坡2007》，也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這首歌是蕭景滕新專輯的歌？
這世他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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