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的雨,斷斷續續的下著。
到第二天早晨,從玻璃窗向外望去,地上出現或大或小的水窪。
微風拂過,泛起淡淡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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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晴未晴的天氣,似乎冷了幾分。
冬月蒼推開窗,一股雨後特有的泥土味,伴隨著水汽湧入房間。
望了望潮濕的地面,他放棄了今天的晨跑。
來到過道打開爐子燒水,期間在客廳榻榻米地板墊上報紙,做了20一組的伏地挺身。
本打算做炒麵的麵條,姑且做成湯麵。
就著兩個煮雞蛋,在很有些冷意的早晨,可以說是相當愜意的。
加藤美羽的演出是在下午,所以按照約定,冬月蒼準備中午過去。
整個上午的話,他用一個小時完成作業。
接著打開電視,收看昨天偶然發現的紀錄頻道。
此刻幾位穿著西服的人,正襟危坐在一張桌子前,一臉嚴肅的探討著火星的生態。
標題是《外星人是否真實存在?它離我們又有多遠?》
冬月蒼又做了一組伏地挺身,然後跳過紀錄頻道,轉到了別的台。
這次播放的是日本經典電視劇。
《東京愛情故事》。
聽著膾炙人口的背景音樂,他耐著性子看完了一集。
然後,血壓就升高了。
超狗血三角戀什麼的,對他來說還是挺難崩的。
再次換台,這次是電視劇畫面是在一個教室里。
看起來三十多歲,容貌姣好的女老師站在講台上,一臉不屑的向學生訴說著社會的殘酷。
冬月蒼看了一會兒,發現是類似麻辣教師的電視劇。
至少還算有意思,他就靠著這個消耗掉了上午的時間。
.......
早晨起床洗漱一番後,加藤美羽穿著灰色連衣裙,站在落地鏡面前打量著自己。
她的身材相當勻稱,既不顯肥也不消瘦,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在女生中也算的上高挑。
標準小巧的鵝蛋臉,配上那條漂亮的連衣裙,很有些大家閨秀的感覺。
點了下頭,加藤美羽貼近鏡子仔細的看了一番。
白淨細膩的皮膚,細細長長的睫毛,挺拔秀氣的鼻子。
看到這,她滿意的抿了抿粉唇。
嘴唇上塗有唇彩,光線照射下晶瑩透亮。
調皮的張開嘴巴,再閉上,加藤美羽笑了笑,然後重複這一行為。
一張一合之間,鏡子裡的少女嬌憨無比。
然後,當她看到自己淡黃色的遮頸短髮時,又覺得與灰色的連衣裙不是很相配。
躊躇一會兒,將藍色發卡取下。
根根髮絲垂落,或長或短,紛亂間,帶上一種慵懶的美感。
加藤美羽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梳子,極小心的將頭髮梳理平整。
半小時後,太陽透過窗戶,打在落地鏡的旁邊,形成一個並不規則的四邊形。
與之相反的,加藤美羽的頭髮完全地平整下來,變成了波波頭的樣式。
盯著鏡子看,她總算是滿意下來。
右手側分頭髮,將發卡小心翼翼地別往一邊。
這一次,鏡子裡的她,給人以知性和文靜的味道。
加藤美羽覺得這樣會更好。
她取來吉他,粉色的背帶貼在蓬鬆的衣裙上,勾勒出少女青春魅力的線條。
感覺,比平常明顯好多啊........
心裡湧出淡淡羞澀感的同時,撥片輕輕划過琴弦,悅耳動聽的音符飄動在空間。
內容依舊是她創作的《冬日之影》。
身體跟著韻律有節奏的擺動。
然後,加藤美羽發現了一個問題。
「誒——怎麼這樣子啊.......」
說著,她看著被吉他勾住的裙子下擺。
往上一提,衣擺被連帶著挑了起來,露出如蓮藕般潔白的大腿。
鏡子裡,角度再往上一點,就能隱約看見純白的棉布。
.......這,這會走光的吧.......
會的吧!
不行!
絕對不行!
加藤美羽在心裡大聲說著,慌慌張張的撫平裙擺。
差不多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打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急急忙忙地回到客廳。
翻開機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加藤美羽露出驚訝的神色。
「媽媽~~今天那邊不忙麼?」
「........」
「哦哦,好的。」
「........」
「誒?!真的可以麼?」
客廳里,理解內容後,加藤美羽糾結地咬了下嘴唇。
.........
周日上午9點,富瑞商超三樓4號練習室。
三浦直人站在門口,語氣並不怎麼好。
「讓我退出這次音樂會?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向作為隊長的一號吉他手,穿著亮色皮衣的森涼太。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身體瘦削的森涼太,面無表情的敘述著,他聳肩道:
「彈貝斯的山下湊昨天打電話給我,說他落水時扭傷了脖子,好像是跟你很有關係。」
「他污衊我!那輛電驢本身就有問題,他只是想訛詐我!」三浦直人大聲反駁道。
森涼太搖搖頭。「看來的確有這事啊。」
鼓手川田匯一在一旁附和。「反正在山下湊從醫院回來之前,為安全起見,暫時不需要二號吉他手的位置。」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們之間的恩怨,等到解決好以後,再來我們的樂隊吧。」
說完,十來平米的練習室里,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
白色的天花板燈光,照在三浦直人的臉上,形成了一層陰影。
「看來,你們已經找好幫手了,是吧?」
他扭頭看向一位沒有見過的成員,對方背著一把貝斯,手指輕輕地放在琴弦上。
在其腳邊的,則是一把沒有見過的,新的吉他琴盒。
「那只是暫時的,如果你們能夠解決好恩怨。」
吉他手森涼太仍舊聳肩。「畢竟,我不想讓雞毛蒜皮的事情影響樂隊的氛圍。」
三浦直人聽了,盯著室內的幾人看了一會兒。
他捏緊拳頭又鬆開,接著呼出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常態,
「好吧,這次我接受了,之後我會找山下湊解釋清楚的。」
「那樣最好。」
鼓手川田匯一說完,就輕輕打起了架子鼓。
這是他們練習的前奏,不過今天似乎沒有三浦直人的位子。
十分鐘後,在二樓泡泡空間過道的吸菸處,三浦直人放下手機。
撥打山下湊將近十來個電話,一直無法接通後,他終於放棄了。
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會場入口,進進出出的人群洋溢著歡聲笑語。
本該如往常一樣大顯身手的他,如今卻只能在這裡看著。
一想到這事,劇烈的不快感湧上心頭。
夾起手中的香菸,他面色不善的猛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