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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把鑰匙,是我賭上一切的命!

  張越沒理他。

  黃銅鑰匙...

  銜尾蛇...

  這個圖案,和他胸口那塊能預警危險的金屬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先救人。」

  張越將鑰匙揣進兜里。

  「老孫,你下去看看大爺的情況。小劉,打急救電話,然後再給處里打電話。就說我們抓捕時嫌犯激烈反抗,畏罪自殺,現場發生意外,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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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孫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衝下樓。

  半小時後,筒子樓下被徹底封鎖。

  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交織在一起,混雜著圍觀人群的議論聲。

  張越站在警戒線內,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看著醫護人員將嚇暈過去的大爺抬上救護車,法醫則將那具女人的屍體裝進了裹屍袋。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龐國慶沉著臉走了下來。

  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穿過警戒線,走到了張越面前。

  「人死了?」

  他的聲音很低。

  「服毒自盡。」張越回答。

  「樓下那個大爺呢?」

  「驚嚇過度,沒有生命危險。」

  龐國慶的目光掃過張越,又看向那棟破舊的筒子樓,最後落在了那個被抬上另一輛警車的昏迷男人身上。

  「這就是你說的可疑線索?」

  龐國慶指著那片混亂的現場。

  「這就是你說的外圍跟進?」

  他的音量陡然提高。

  「張越!我讓你查案,不是讓你來拆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

  「死了一個嫌犯!一個重要線索就這麼斷了!還把普通市民牽扯進來!明天市裡的報紙怎麼寫?」

  「寫我們鐵路公安粗暴執法,草菅人命嗎!」

  老孫和小劉站在一旁,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大氣都不敢出。

  張越沒有辯解。

  他只是默默的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把黃銅鑰匙,遞到龐國慶面前。

  「這是從那個男人身上搜出來的。」

  龐國慶的目光落在鑰匙上,眉頭皺得更深。

  「一把鑰匙?」他冷笑一聲,「你為了這麼一把破銅爛鐵,給我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處長,這不是普通的鑰匙。」張越沉聲說,「你看看上面的圖案。」

  龐國慶拿起鑰匙,借著警車閃爍的燈光打量起來。

  「銜尾蛇……」他念出了聲,臉色微微一變。

  「沒錯。」張越說,「和我們之前掌握的那個組織代號,一模一樣。」

  龐國慶沉默了。

  他捏著那把鑰匙,來回踱步。

  許久,他停下腳步,看著張越。

  「就憑這個,還不夠。」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個案子,暫時由刑偵科接手。你,回去寫一份詳細的報告,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漏!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不准再參與任何行動。」

  這幾乎等於停職。

  小劉和老孫的臉色都變了。

  張越卻搖了搖頭。

  「不行。」

  「你說什麼?」龐國慶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說不行。」張越重複了一遍,「處長,這個案子不能交給別人。只有我們三個,從頭跟到尾,知道所有的細節。換了任何人,線索都會斷。」

  「線索?」龐國慶指著那具屍體,「最大的線索已經死了!」

  「不,還有他。」張越指向那個被押上車的男人,「還有這把鑰匙。」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龐國慶下了最後通牒,「把那個男的嘴撬開。如果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去寫檢查!」

  ……

  市局,審訊室。

  冰冷的燈光下,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手腳都被固定住。

  他已經醒了,但一言不發。

  無論張越和老孫問什麼,他都像個啞巴,眼睛空洞的看著牆壁。

  「姓名?」

  「……」

  「年齡?」

  「……」

  「為什麼要用假炸彈?」

  「……」

  兩個小時過去,什麼都沒問出來。

  老孫端著一杯水走進來,對著張越搖了搖頭。

  「不行,這小子是個硬骨頭。我查了,他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指紋庫里也對不上。像個憑空出現的人。」

  張越看著監控屏幕里那個麻木的男人,沉默不語。

  審訊陷入了僵局。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是龐國慶打來的。

  他的語氣很冷。

  「怎麼樣了?」

  「還沒開口。」

  「我只給你二十四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電話被掛斷了。

  張越放下聽筒,拿起那把黃銅鑰匙,轉身走進了審訊室。

  他把鑰匙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認識這個嗎?」

  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是他進來之後,第一個反應。

  「你的同伴,那個女人,在死前說,我永遠不會知道這把鑰匙能打開什麼門。」

  張越盯著他的眼睛。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這是什麼門的鑰匙,我可以幫你向上面申請寬大處理。」

  男人緩緩抬起頭,看了看桌上的鑰匙,又看了看張越。

  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想要?給你。」

  他說完,就再次閉上了嘴,任憑張越如何追問,都不再有任何反應。

  張越拿著鑰匙走出審訊室。

  老孫迎了上來:「他說了?」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給了我一個答案。」

  張越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

  「他不怕我拿到這把鑰匙。說明,就算我拿著它,也找不到那個『門』。」

  小劉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啊越哥?時間快來不及了!」

  張越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鑰匙沒有編號,那個男人撬不開嘴,女人也死了。

  線索好像都斷了。

  不對。

  一定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

  銜尾蛇……鑰匙……那個櫻花國秘書……火車站!

  他猛的轉過身。

  「孫哥,小劉,跟我走!」

  「去哪兒?」

  「火車站!」

  ……

  深夜的東海火車站,行李寄存處。

  一排排老舊的鐵皮柜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冰冷。

  張越帶著老孫和小劉趕到這裡時,龐國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張越,你半夜三更把我叫到這裡來,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處長,這把鑰匙,很可能是用來開這裡的寄存櫃的。」張越舉起手裡的鑰匙,語氣異常肯定。

  龐國慶看著他。

  「這裡的寄存櫃,少說也有幾百個。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就憑你的猜測?」

  「對,就憑我的猜測。」張越直視著他,「整個案子,都和火車站有關。從列車,到廣場。這裡是情報和物資流轉最密集的地方。如果我是他們,需要一個安全、匿名、又能隨時存取東西的地方,火車站的寄存櫃是最好的選擇。」

  龐國慶被他的話噎住了。

  他盯著張越看了半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今天就陪你瘋一次。」

  「找!」

  他對著身後的兩個幹警下令。

  「一個一個給我試!我就不信,今天還真能讓你蒙對了!」

  張越拿著那把唯一的鑰匙,走到第一排寄存櫃前。

  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進了第一個鎖孔。

  插不進去。

  第二個。

  還是插不進去。

  第三個,第四個……

  一整排柜子試完,沒有一個能對上。

  小劉的額頭開始冒汗。

  老孫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龐國慶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但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越走到第二排。

  他繼續試。

  「咔噠。」

  鑰匙插進去了。

  小劉和老孫的眼睛瞬間亮了。

  張越用力一擰。

  擰不動。

  鎖芯不對。

  他拔出鑰匙,繼續試下一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三排……失敗。

  第四排……失敗。

  一個小時後,他們試過了近兩百個柜子,無一成功。

  只剩下鑰匙插入鎖孔,又被拔出的單調聲音。

  當張越試完最後一個柜子,依舊無法打開時,他握著鑰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龐國慶走了過來。

  他沒有發火,只是平靜的看著張越。

  「張越,你的運氣,用完了。」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人擺了擺手。

  「收隊。」

  「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由我親自接手。你,馬上給我回去寫報告,停職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