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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主角選的殘卷功法

  寧纖帶著方玄在書架間穿行,目光快速掃過一排排玉簡標籤。

  她走得不快,但目標明確,偶爾會駐足,拿起一枚玉簡,神識快速瀏覽片刻,又放回原處。

  不多時,她手中已多了四五枚顏色各異的玉簡。

  「這幾部,都是玄階中上品的功法或劍訣,各有側重。」

  她將玉簡遞給方玄,「分光掠影劍訣,偏重速度與變化,重岳劍罡,走得是厚重防禦,以勢壓人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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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講解得清晰明了,顯然是認真挑選過的。

  方玄接過玉簡。

  嗯,聽起來都不錯,功法描述也很唬人,放在外面估計都能讓一些小家族搶破頭。

  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都是標準好學生教材啊。

  按套路,不來點撿漏,殘卷,不起眼的絕世功法,對得起身邊這位未來大佬嗎?

  師姐這氣運,不利用起來挖挖寶,簡直是暴殄天物。

  「師姐挑的自然都是好的,不過這藏經閣這麼大,再多看看,說不定還有更適合的。」

  寧纖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心思。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書架更深處,那些擺放著蒙塵玉簡,甚至殘缺石板上的區域。

  「更好的功法,自然有,但地階以上,通常收藏在更高層,或有特殊限制。」

  「而且大多是一些殘篇孤本,因後續缺失被評定為低階,實用性不高,甚至可能存有隱患。」

  她這話是提醒,但也並未反對方玄去碰碰運氣。

  「我就看看,長長見識。」

  方玄的眼神卻已經開始往那些看起來就年頭久遠,甚至破破爛爛的古籍區瞟了。

  寧纖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跟在他身後,也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些尋常弟子很少問津的角落。

  她其實也覺得,給方玄挑的功法雖穩,卻未必能完全發揮他驚人的天賦......

  兩人又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中又尋覓了一陣。

  方玄裝模作樣地東翻翻西看看,實則注意力全在寧纖身上。

  果然,沒過多久,寧纖在一排標註著「雜類·殘篇」的書架前停下。

  她的目光被角落處一個積滿灰塵,連標籤都模糊不清的青銅盒子吸引。

  那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樣式古樸。

  它被隨意地塞在書架最底層,仿佛已被遺忘多年。

  寧纖彎下腰,將它取了出來,輕輕拂去表面的灰塵。

  盒子沒有鎖,她輕易地打開,裡面只躺著一枚顏色黯淡,邊緣甚至有細微裂痕的灰色玉簡。

  上面只用古篆寫著幾行小字。

  片刻後,她眉頭微蹙,將玉簡遞給方玄:「你自己看。」

  方玄連忙接過。

  玉簡內的信息並不完整,只有前三層的修煉法訣。

  功法無名,內容卻極為奇特。

  它不追求靈力的磅礴或屬性的特異,而是強調量大管飽,追求量而非質。

  修煉出的靈力,浩如煙海。

  但修煉過程異常艱難痛苦,對肉身和意志力要求極高,堪稱自虐。

  按照開篇描述,若能煉至大成,威力絕不輸於任何天階功法。

  可正因它只剩前三層,最多只能支撐修煉者到虛丹巔峰,後續功法缺失,前路斷絕。

  因此被評定為玄階上品

  算是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此功法.....立意極高,本質應是天階,甚至更高。」

  寧纖低聲道,有些惋惜,「可惜殘缺太甚,僅有三層,對你而言即便能快速修成,至虛丹巔峰後便需改換功法,屆時轉換不易,反受其累。

  「不如選一部完整的玄階功法穩妥。」

  她理性地分析著利弊。

  但方玄的眼睛卻亮了。

  殘卷,要的就是殘卷。

  不是殘卷,他還不要。

  主角選得殘卷,就是走路也能撿到下一半。

  「師姐,就要這個,我覺得它特別適合我。」

  寧纖看著他發亮的眼睛,有些不解:「你確定?此功法前路已斷,修煉又極艱難......」

  見他心意已決,她也不再勸。

  「日後.....我亦會為你留意剩下的功法線索。」

  方玄美滋滋地將玉簡收進懷裡,感覺這趟藏經閣來得太值了。

  ......

  出了藏經閣,天色尚早。

  方玄心情頗好,正琢磨著回去怎麼哄師姐開始懲罰教學,忽然感覺前方氣息一滯。

  抬頭看去,只見通往山下小徑必經的一座白石拱橋上,赫然杵著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那人身材......頗為矮小,目測剛過一米六,穿著一身玄色親傳劍袍。

  他正抱著雙臂,冷冷地瞪著走過來的方玄和寧纖。

  正是劍峰二師兄,刁茂。

  築基巔峰修為,天賦在劍峰親傳中原本還算不錯,可惜心眼跟身高似乎成反比,是沈清清裙下又一個忠心耿耿的騎士。

  看他這模樣,估計是剛從沈清清那裡聽了哭訴,迫不及待地跑來替女神出頭。

  方玄:「......」

  堵橋?不知道堵橋克父母嗎?

  而且築基巔峰,他都虛丹了,還過來送死?

  刁茂見兩人停下,尤其是看到寧纖竟然和方玄並肩而立,眼中陰鷙更盛。

  他挺了挺並不可觀的胸膛,用一種居高臨下,儘管需要微微仰頭的姿態,厲聲喝道:

  「方玄!你目無尊長,欺凌同門,更是對沈師妹屢次出言不遜。」

  「今日,我刁茂便替劍峰清理門戶,你可敢與我上比武台,堂堂正正一戰?若你輸了,便立刻滾去給沈師妹磕頭認錯!」

  他說得義正辭嚴。

  方玄聽完,只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寧纖的眼神則冷了下來。

  她幾乎是習慣性地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方玄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刁茂更是妒火中燒。

  寧纖這個廢物,竟然還敢護著這個小白臉?

  刁茂尖聲道,「一個修為盡失的廢物,也配擋路?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教訓。」

  方玄輕輕撥開寧纖護著他的手,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刁茂面前。

  這一站,身高差距頓時明顯。

  方玄雖然年輕,但身量頎長,比刁茂足足高出一個頭還多。

  他微微垂眸,俯視著這位「二師兄」,眼神淡漠,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刁茂被他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心頭莫名一慌,下意識想後退,又覺得丟臉。

  只能強行梗著脖子,努力瞪大眼睛,想營造出兇狠的氣勢。

  方玄看著他努力向上翻白眼,為了瞪自己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小土豆,瞪人不是這麼瞪的。

  算了,跟傻子計較什麼。

  「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種進土裡,進行一下光合作用,看能不能再長高點?」

  「???」刁茂一愣,沒聽懂這莫名其妙的話,但本能覺得不是好東西。

  他身後的寧纖,聞言也是一怔,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光合作用?何意?

  沒等刁茂反應過來,方玄已經失去了耐心。

  ......

  刁茂只覺得突然渾身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住,動作驟然遲滯,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晦澀。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在那股勢的壓迫下,如同陷入泥潭的蟲豸!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以驚人的速度,大半個身子直接插進了地磚之中。

  只剩一個頭在外面晃了兩下,然後軟軟地耷拉下來,不動了。

  暈得徹徹底底。

  橋上煙塵微起,隨即被山風吹散。

  世界安靜了。

  ......

  方玄甩了甩手,轉頭看向寧纖,臉上恢復了淡漠的臉色。

  「師姐,他好像挺想把自己種進土裡的,插得很標準。」

  寧纖:「.......」

  她看著那半截人形植物,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雖然知道這個師弟不簡單,但這般乾淨利落,近乎碾壓地解決一個築基巔峰,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而且......他方才動用那股勢時,隱隱有種讓她都感到心悸的感覺。

  「你.....」

  寧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嘆一聲,看了眼刁茂的狀況。

  還有氣,只是震暈了,外加可能有點腦震盪和全身骨折。

  她收回目光,看向方玄,語氣無奈:「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如此莽撞麼。」

  「這是進行光合作用前的必要步驟,師姐你不覺得,這樣他可能吸收天地靈氣更快點?」

  ........

  「走吧,回去。」她轉過身,不再看倒霉的刁茂。

  .......

  兩人回到幽靜的山谷小院。

  寧纖似乎忘了之前在藏經閣外,自己一時口快,說出的領罰之言。

  她逕自走向自己的竹屋,看樣子是準備休息。

  但方玄可沒忘。

  被師姐狠狠調教,可是大漲調教值的好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站在自己屋前,看著寧纖即將推門進去的背影,忽然清了清嗓子。

  「師姐——」

  寧纖推門的手停住,回過頭,月光般的眸子望向他。

  方玄繼續道:「不是要領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