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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天淺淺睡了師姐

  夜色漸深,弦月高懸。

  方玄心坐在屋頂上,望著大半山谷和遠處朦朧的山影。

  夜風吹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倒是能讓人靜心。

  拿著壇小酒,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口。

  沒想到師姐還有這種好東西,那麼多,他偷一壇肯定沒問題。

  「夜風涼....怎在此處飲酒。」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方玄嚇了一跳,差點把酒罈扔出去。

  他扭頭,寧纖不知何時也上了屋頂,就坐在旁邊。

  鬆了口氣,下意識又把酒挪了挪,屬於是自欺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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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也涼,正配。」

  「何事?」寧纖沒看他,只是輕聲問。

  「沒能帶師姐走......」

  寧纖身子微微愣了下,月色下,她清冷的眸子似乎有些波動。

  「胡.....」

  「開玩笑的,師姐。」

  方玄在她開口的瞬間,忽然咧嘴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酒罈。

  「活躍下氣氛嘛。」

  寧纖即將出口的斥責,又被他這句開玩笑給堵了回去。

  但看著方玄臉上輕鬆的笑容,心中卻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嗯.....」

  她低低應了一聲,別開視線。

  「少開玩笑。」

  「師姐你難過啊?」方玄湊近了些,問她。

  「沒有。」

  寧纖立刻否認,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方玄不信,把手裡喝了一半的酒罈朝她遞過去,「喝點酒吧,也....解解愁?」

  寧纖看著遞到面前的酒罈,猶豫了片刻。

  這不是自己放的那幾壇嗎?很烈的酒,她

  不過還是接了過來,抿了一口。

  方玄在邊上笑道:「師姐,你話好少。」

  「不少。」寧纖反駁,聲音依舊平淡。

  「還不少?」

  除了『嗯』,『好』,『不行』,『吃飯』,『練劍』,就基本什麼也不說了。

  寧纖被他問得一噎,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腦子裡一時竟想不出能用來「證明」自己話不少的詞句。

  她大部分時間確實挺沉默寡言。

  「不.....不少。」

  她最終還是只能憋出這一句,只是語氣聽起來比平時弱些。

  酒意上頭,月光下能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耳尖。

  他自己估計也是醉了,莫名其妙地開口。

  「師姐,你會唱歌嗎?」

  寧纖弄不清他這突如其來的豪放舉動,依舊平淡地應著:「不會。」

  「那我唱給你聽......羋月擠石油~」

  寧纖:「......」

  「你是不是喝醉了?」她忍不住打斷他。

  方玄停下歌唱,睜開眼,一臉無辜地看向她。

  「沒有啊?我清醒得很......」

  為了證明,他還特意晃了晃腦袋,結果這一晃,眼前的景物似乎模糊了。

  寧纖看著他明顯開始迷離的眼神,確定他是真有點醉了。

  她嘆了口氣,懶得跟他爭辯,只給出了最直接的評價:「難聽。」

  方玄:「......」

  醉了就算了。

  他剛準備站起身來,結果腳下一軟,踩滑一塊鬆動的瓦片。

  然後直直地從屋頂上,掉進了屋裡。

  碎竹斷瓦稀里嘩啦落了一地,塵土飛揚。

  寧纖在屋頂上看得清清楚楚,也下了屋頂。

  方玄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屋裡,正捂著屁股,滿臉不可置信。

  他頭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塵碎葉,樣子狼狽不堪,但看起來似乎沒受什麼重傷,主要是摔懵了。

  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試圖坐起來。

  但酒精加上這一摔,他是徹底懵了,眼神迷茫地四處看了看,最後落在站在他面前的寧纖身上。

  月光下,寧纖微微蹙著眉看著他,那張總是清冷無波的小臉上,似乎笑了下。

  方玄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晃了晃眼。

  寧纖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仿佛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弧度,只是月光下的錯覺。

  她從來沒真正笑過,至少方玄沒見過。

  寧纖看他還能動彈,應該沒什麼事,頂多就是些.....丟人。

  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好笑,但面上不顯。

  她沒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目光又瞥見他堆在床尾的的一小堆衣物,應該是換下來還沒洗的衣物,眉頭又蹙了一下。

  這麼懶.....衣服都堆這麼多。

  她走過去,將那堆髒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抱在懷裡。

  方玄還懵著,看著她這舉動,一時沒反應過來:「師....師姐?」

  寧纖抱著衣服,沒看他,只淡淡留下一句:「屋頂自己明天修。」

  然後便抱著那堆髒衣服,轉身去了院子裡,輕輕關上房門。

  留下方玄一個人坐在廢墟里,看著緊閉的房門,腦子暈乎乎地轉著。

  師姐.....拿他衣服幹嘛?

  洗.....洗衣服?

  是......這個意思吧?

  ......

  沒過多久。

  屋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殘破的屋頂。

  方玄被冰涼的雨水激得一哆嗦,殘留的酒意醒了大半。

  他抱著半邊還算乾爽的被子,縮在床角,看著眼前「水簾洞」般的景象,欲哭無淚。

  啊?

  屋漏偏夜雨?

  ......

  「師姐....救救我啊,屋頂怎麼漏了......」

  就在方玄以為寧纖已經睡下,或者乾脆不想理他這個醉鬼兼麻煩精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寧纖站在門口,依舊是一身素淨的寢衣。

  清冷的臉上,眉頭微蹙著。

  目光掃過屋裡頭髮衣服半濕,模樣可憐兮兮的方玄。

  而方玄只能抱著被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跟上。」她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方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

  又過了會。

  現在的他也是睡在師姐床上。

  這關係簡直是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