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連同甲殼下方巨蟹的整個軀體,從受力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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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向內坍縮、擠壓,然後在下一瞬間——
轟然爆裂!
甲殼碎片、螯足斷肢、渾濁的體液與內臟,如同被無形巨力從內部撐爆,呈球狀向四周激射!
原地只剩下一灘難以辨認的、混合著甲殼碎片的肉泥,和深深嵌入地面的、巴頓那記重踢留下的龜裂腳印。
另一邊,奧羅拉和雷克斯亨克也化身為死亡旋風。
奧羅拉的身影快得拉出殘影,劍刃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點在海獸的眼窩、口器或甲殼縫隙等致命弱點。
一把西洋劍無堅不摧,貫穿後輕輕一抖,便能將海獸的大腦或神經叢攪得粉碎。
卡爾則如同人形暴龍,沉重的釘頭錘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揮舞起來卻帶著沉悶如雷的破空聲。
他並不追求一擊破甲,而是將狂暴的震盪力透過甲殼直接傳遞進去。
往往一錘下去,外殼看似只是破碎的攻城蟹或海牛,內部卻已被震成一團爛泥,七竅流血癱軟倒下。
正式騎士們全力爆發之下,對中小型海獸形成了碾壓式的屠殺!
港口街道上,海獸的屍體迅速堆積,騎士所過之處,猶如熱湯潑雪。
硬生生在洶湧的獸潮中撕開一道道血色的空白地帶。
然而,那橫亘在港口中心的「星形肉山」,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它似乎對麾下海獸的慘重傷亡毫不在意,五條恐怖的腕足緩慢而堅定地移動、拍打、橫掃。
將所及之處的一切建築和障礙物夷為平地,並不斷向人口更密集的街區推進。
口器中發出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嗚鳴。
巴頓深深吸了一口氣,體表的淡綠光暈再次暴漲。
那些如同葉脈般的能量紋路更加清晰,甚至隱隱發出微光。
他感到體內生命種子的能量在高速消耗。
但同時,更強大、更狂暴的力量也源源不斷地湧出。
「奧羅拉!亨克!隨我正面牽制!雷克斯,遊走策應清理其他中小型海獸協助居民撤離!
注意攻擊它的眼睛和口器下方軟組織!注意規避腕足拍擊和那些骨刺!
不要冒進,我們只要牽制它等待支援!」
巴頓的命令清晰傳入每位騎士耳中。
「是!」
三道被濃烈生命能量包裹的身影,毫無畏懼地沖向那堪比城牆的巨型海星!
真正的決戰,此刻才拉開序幕。
索羅在高坡上,將下方騎士們展現出的非人偉力盡收眼底。
尤其是巴頓那腳碎鐵甲蟹的恐怖一幕,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
解析之眼反饋的數據冰冷而震撼:
骨密度超越高級合金,瞬間爆發力量逾百噸,且非全力……
這個世界的「騎士」之力,和他最初設想的騎士系統的表現已經別無二致了。
而且不需要異獸精血,對天賦要求也遠低於二流上游武者。
正式騎士在能量全開時,其破壞力確實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足以媲美玄黃武林中擅長力量的資深二流上游高手,甚至觸碰一流門檻。
而且身體極其堅硬,完全不需要護體罡氣,自身就如同鑄造的精鋼一樣在敵陣如入無人之境。
但他手中十字弩未停,依舊冷靜地狙擊著那些試圖從戰場邊緣溜走、撲向疏散人群的小型海獸。
雖然效果不佳,但阻攔足以,小型海獸對於接近內陸似乎忌諱頗深。
前進步伐主要伴隨中型海獸的移動。
他的目光,則緊緊追隨著巴頓三人沖向海星巨獸的身影。
海風越發腥咸酷烈,帶著火焰的熱浪與死亡的氣息。
港口核心,渺小卻散發著磅礴能量的人類,與那如同天災化身的巨獸,即將碰撞。
碼頭區在巨獸的肆虐下已徹底淪為廢墟與煉獄。
當巴頓率領三人加入對那巨型海星的圍攻時。
數十名尚有戰力的普通護衛立刻抓住這寶貴的間隙,如同退潮般撤至第二道防線。
旋即,火槍的密集轟鳴與老式火炮發射實心彈丸的沉重怒吼交織成一片。
鉛彈與鐵球在空中劃出致命的軌跡,編織成一道雖然稀疏卻持續不斷的熾熱火網。
竭力阻擋著從淺灘持續湧上的中小型海獸,為港口深處最後一批民眾的撤離爭取那以秒計算的寶貴時間。
正面戰場的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潮汐商會三名正式騎士中,已有兩人面色慘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
三人氣息粗重而紊亂,顯然在先前的孤軍奮戰中消耗了巨量的體力與精神。
雷克斯目光如電,揮劍格開一塊被巨力崩飛的尖銳碎石,碎石與劍刃碰撞出刺耳的火星。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迅捷的側身滑步,便靠近了那位狀態最差、幾乎只能憑藉本能勉力招架的商會騎士身旁。
「換防!」他語速極快,聲音卻清晰地穿透戰場雜音,「你去側翼,清剿那些突破火力網的中小型海獸,協助居民最後撤離!這裡交給我!」
巴頓之前的命令是讓他牽制並清理其餘海獸,那是考慮到他年歲較長,避免與巨型海星正面硬撼的穩妥安排。
但雷克斯此刻看得分明——戰局已然改變,正面更需要能持續輸出、穩定戰線的力量。
他必須頂上去。
那位精疲力竭的騎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與決然。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殘存的力量在這等龐然巨物面前,連招架都顯得勉強,更遑論造成有效威脅。
但轉向側翼,對付那些體型稍小的海獸,他尚有餘力一戰。
這是眼下最合理的戰術調配。
「明白!」他啞聲低吼,趁雷克斯揮出一道凜冽劍光,逼退一次腕足橫掃創造出的微小空檔。
果斷抽身,腳步雖然踉蹌,卻以最快的速度向火槍陣列的方向撤去。
抵達相對安全的第二陣線後,他立刻以劍拄地。
一邊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滿是硝煙與海腥味的空氣,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腰囊中掏出數瓶生命藥劑,仰頭猛灌。
劣質藥劑的灼熱感刺激著喉嚨,但也帶來了一絲力量的暖流。
喘息稍定,他目光中的疲憊被銳利取代,低吼一聲,轉身便撲向那些突破彈幕、嘶吼著沖近的海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