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不同時。
也許是現在,又也許是歷史。
坐標:匹諾康尼夢境,可直通大劇院的熱砂海選會場終點。
通過黑天鵝轉述,並加以確認,列車組眾人不得不接受祁知慕與知更鳥失聯的事實。
而黑天鵝直指的罪魁禍首家族叛徒,除了夢主歌斐木外還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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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鳥的親兄長:星期日。
又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列車組踏上追擊星核,並質問星期日的路途。
黑天鵝很想隨行,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暫時脫不開身。
星和三月七除了感慨一聲,也知道眼下沒有更好的方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想來,失聯的祁知慕和知更鳥應該也一樣。
星、三月七、姬子、瓦爾特毅然進入熱砂盛典會場,還有位與他們同行的特殊之人,星核獵手薩姆,也就是流螢。 幾經波折,見到等候有段時間的星期日。
空蕩蕩的會場上,只有他一個人在。
星期日邀請眾人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以回憶經歷闡釋秩序理念。
從童年與妹妹收養雛鳥的起因與結果,到庇護逐夢客,反而釀成更大悲劇,又或是幫助逐夢客崛起,可對方最終成為壓迫者,使他的善意造就惡果。
件件過往事無巨細,真實無比。
「最後的故事…屬於我本人與知更鳥。」
星期日眼中淌過回憶,其未加掩飾的複雜,誰都能清晰感知到。
「這則故事發生在五年前,那時候的我剛就任橡木家主沒多久,一次家族會談結束後,得知了讓我寢食難安的消息。」
「我的妹妹知更鳥,與團隊前往了名為卡斯別林亞特-viii的星球。」
「那顆星球爆發了戰爭,正因如此,知更鳥才會將那裡選作目的地……」
「為了傳揚同諧,挽救星球上的生命,她打算親自奔赴前線。」
「她希望用歌聲平復人們的痛苦,也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公司的救援物資輸送提供援護。」 「這樣的事,她做過不止一次,但此次非同以往,衝突的雙方積怨已久,周邊勢力亦樂見它們不死不休。」
「我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心,遂專門委託一位專業的星際僱傭兵貼身保護她。」
專業的星際僱傭兵?
列車組眾人,甚至流螢都面色微凝,下意識交換視線。
大家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看來諸位都猜到了,沒錯,那位僱傭兵就是知慕先生。」
星期日還算了解祁知慕,深知他獨有的人格魅力。
能得到列車組認可,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那是妹妹日夜牽腸掛肚的人……
「當年有知慕保護知更鳥小姐,現在她也好好的,想來有驚無險,可究竟還發生了什麼事,動搖了你對同諧的信仰?」星沉聲直言。
「各位上一站是仙舟羅浮,想必對長生種的體質有所了解。」星期日答非所問。
「算了解,然後呢。」三月七一臉不解。 星期日輕聲道:「那麼各位想來也明白,知慕先生同樣是受賜豐饒的長生種。」
「為保護知更鳥,知慕先生以肉身硬抗當地名為破片反生命飛彈的致命武器。」
「其殺傷範圍類似1級行星文明中的老式原子彈,但破壞力遠超前者。」
「當時那顆飛彈幾乎在臉前炸開,知更鳥當初只看見知慕先生左腿被炸得粉碎,可她卻並不清楚知慕先生重傷垂死。」
「他體內有十數萬顆不足毫米級大小的破片,破片蘊含劇毒,每顆都足以令尋常人迅速死去。」
「若非知慕先生身負豐饒賜福,又恰好反覆錘鍊過肉身,體質強悍,絕無可能活下來。」
「以上,知慕先生從未打算告訴任何人,我也是用同諧的手段方得探明。」
「而後他們撤離途中不幸遭逢載具事故,墜入深海流落荒島數十天。」
「知慕先生拖著傷勢足以致死的軀體,強忍疲憊堅持,為委託合約中的條例盡職盡責,還有與我的口頭約定……」
「他們在荒島,又遇上史無前例的海嘯天災。」
「知慕先生有無數次機會撕毀合約,只要那麼做,他有多種安全生還的方式。」
「可卻選擇付之一炬,直面數百米高的浪潮不退,沒有讓知更鳥受到半點傷害,死境逢生。」 「若非請的保鏢是知慕先生,我會永遠失去自己的妹妹,沒有任何懸念……」
這……
聽星期日語氣滿含感慨與複雜地說那麼多,在場眾人表情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沒想到,知更鳥竟然和他有過那樣的生死經歷。
原來五年前的知慕…實力遠不如現在。
是了……
星想起在黑塔空間站測試模擬宇宙時,遭遇波爾卡·卡卡目那次。
黑塔用最直白的方式跟大夥解釋過,知慕可以具備令使級能力,前提是他得有這個認知。
用遊戲比喻就是,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斬殺敵人,並擁有那樣的絕對自信。
顯然五年前的知慕…應該說進入模擬宇宙前的知慕,一直都沒有那個認知。
等待眾人消化過往片刻,星期日再度開口。
「我分享此事,也只是希望你們理解同諧的局限和困境。」 「對無數普通人而言,知更鳥的歌聲是援護的那一方,可對知慕先生而言,她才是需要接受援助的弱小那方。」
「以強援弱的願景再偉大,多數時候也只是一廂情願。」
「我為各位準備了最後一道課題,最後一次選擇,但請放心,這次選擇不會帶來任何沉重的結果。」
「這只是一個空想,一道糾纏了我無數個夜晚的夢魘——如果各位有機會像我一樣做出選擇……」
「你們還會支持知更鳥,踏上同諧的旅途麼?」
「我會在後方等待諸位的到來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