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沒那麼嬌貴……」
知更鳥小心翼翼捧過木碗,一口氣喝掉近半。
她確實渴了許久,只是不想麻煩祁知慕才忍住沒提。
「那條溪流的水清澈到能通過月色看見溪底,應該是非常乾淨的山泉水,條件有限,你沒必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不行,我得對工作負責。」
祁知慕頭也沒抬,轉頭給魚肉改刀備用,等石板溫度自然升高。
「山泉水看著再乾淨,這裡也是無人涉足的荒島,目前不清楚水源上游是什麼環境。」
「生物排泄物或屍體都可能混入水源,細菌流入下游。」
「原則上,不管條件再有限,除非我傷到無法動彈,否則不會讓你直接喝生水。」
「要是命途力量能化水該多方便啊,可惜化不得……」
一些命途力量可以化用成不同自然元素,唯獨生命起源的水不行,畢竟本質依然屬於虛數能量,不能吃。
就算祁知慕用對工作負責當理由,知更鳥內心還是觸動不已。
祁知慕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會在意她的感動,自顧自割下一小塊魚肉扔進嘴裡。
「誒?」知更鳥見狀不由疑惑。
「這魚我也不認識,看著像石斑魚品種,能長那麼大,應該活了挺長時間。」
聽見知更鳥疑惑的聲音,祁知慕耐心解釋。
「石斑魚本身通常無毒,但它們的食物鏈不一定,部分上了年頭的石斑魚體內可能存在微量毒素。」
「我體質耐得住,你不一定,小心點總沒錯,所以別怪我偷吃。」
「…剛才我只是想說…石斑魚應該不適合生吃……」知更鳥弱弱道。
「準備上石板烤了,我學過醫,水準還行,直接吃是最快最方便分辨是否有毒的方式。」
至於為什麼能靠吃來分辨,當然是因為多次攝入過類似毒素。
他的醫學知識里,部分偏生物方向的活挺狠。
快而有效研究透一種毒的方式,莫過於用自己的身體當試驗田,只要不是那種沾一點就要人命的劇毒就行。
「……」知更鳥無言以對。
「唔,沒毒,今晚就粗略吃沒調料的石板燒魚應付下吧。」
手指抵住石板表面,確定溫度足夠,祁知慕把改刀完成的魚肉安置其上。
明天再去提煉些海鹽,他身體長期缺鹽沒什麼,知更鳥可頂不住。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座島,只能委屈你做好長期生活在這裡的準備了。」
「噢對了,我說的長期是短生種的時間觀念,不是長生種。」
「…最糟糕的情況可能得待好幾年,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的團隊全滅,你又杳無音訊。」
「就算沒法直接聯絡上星期日先生,消息傳回經紀公司,也能將緊急消息向他同步吧。」
「那這樣看來,要是用最快的速度來卡斯別林亞特-VIII搜救,順利的話大概幾個月就夠。」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條木筏漂就完事,然而你在,就沒有如果。」
「別誤會,不是說你累贅的意思,我這人只要不用操心人為的外在風險時就習慣念叨,希望你別介意。」
自然環境的滅頂天災,都不一定有人心催生的念頭歹毒。
可預測與無法預測的危險,根本不是同個級別。
「當然不會介意……」知更鳥下意識搖頭。
祁知慕開口三句不離她的安危,說那麼多也可能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避免心態朝絕望方向下墜。
多麼盡職盡責的僱傭兵啊……
比起兒時,現在的情況遠遠談不上絕望。
祁知慕給的安全感…真的太足了……
「祁哥,現在我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一直看祁知慕為自己忙前忙後,知更鳥有些過意不去。
「甲方只需要給我這個乙方提要求就行,哪有倒反天罡幫忙的……」
祁知慕不假思索回答,不過話沒說完,轉念想到知更鳥的性格,還是把一對長木筷遞給了她。
「那就麻煩知更鳥小姐,幫忙給魚肉翻個面吧,隔兩分鐘左右翻一次就行。」
「嗯。」
不一會兒,石板上擺滿魚肉。
肉香味開始飄散,撞入知更鳥鼻翼,她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馬上就可以吃了,等我會兒。」
祁知慕又取來一個木碗,把幾株知更鳥不認識的植物折斷,又從兩枚未知野果上擠壓出汁水。
用木叉拌勻,隨後把碗遞向知更鳥,筷子她手裡就有,隨她喜歡用哪種餐具。
「搞定,蘸點料汁吃,味道更有層次感些。」
「…這料汁?」知更鳥不解。
「把野果當成檸檬就行,作用差不多,那幾株植物當成醬油,僅僅只是味道類似,沒營養,但也對身體無害就是。」
換做別人,知更鳥或許會半信半疑。
換祁知慕,見識過他的本事,一點都不懷疑。
知更鳥叉起一塊魚肉放到碗內,蘸上料汁,好奇促使下,有些迫不及待送到嘴邊。
吹氣降溫至溫度適宜,輕咬一口嘗了嘗味道,雙眼逐漸發亮。
出乎預料,好吃!
要知道目前條件簡陋得不行,沒想到祁知慕還能搗鼓出這些。
「祁哥,你懂的真多,魚肉配合料汁,感覺比我以前吃過的山珍都好吃。」
「太誇張了。」
祁知慕失笑,輕輕搖頭。
「單純是你太久沒吃東西,人處於高度飢餓狀態時,再普通的食物,美味程度都會被放大許多。」
換做平日,現在這些糙東西哪來的資格讓知更鳥誇讚。
知更鳥身為公眾藝者,需要嚴格控制飲食,保持體型。
不過現在,她顯然沒有這個煩惱,可以盡情地吃。
直到小腹有些鼓鼓的,她才滿足地放下餐具,輕輕撫摸小肚子,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抱歉,讓你見笑了……」
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知更鳥,當別人面打嗝是不禮貌的行為。
「無需多慮,知更鳥小姐,吃飽打嗝只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
「直接喊我知更鳥就行了,不用那麼客氣。」
「好的,知更鳥小姐。」
「……」
知更鳥無奈暗嘆。
自委託生效日開始,相處幾天熟悉起來後,她就喊他祁哥了。
最初的相遇也算有緣,受僱於哥哥來到匹諾康尼意外重逢,說明不僅有緣,還有分。
換個稱呼多少親切些,可他一直都是小姐小姐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