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看見了啊,那些身處美夢,卻被死亡帶走親人的可憐人。」
星期日嘆氣。
殊不知,祁知慕心中的莫名徹底定了性。
如果說之前是懷疑,現在就是確鑿。
「很可惜,我並沒有看見,如果不是為了試探你這個冒牌貨…我絕對不會容忍你傲慢又無禮的偽裝。」
祁知慕深知,換知更鳥本人,她九成九的概率會那麼說。
「在說什麼呢,親愛的妹妹?」星期日滿臉疑惑。
祁知慕心下冷笑,表面卻沒暴露偽裝。
無論是他的印象中,還是通過知更鳥之口了解,星期日的職責與為人,不可能做出某些行為。
「開個玩笑,別緊張?哥哥都沒對我開過玩笑,更遑論對不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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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冒犯我的兄長,否則除去家族公事,你要再擔上一份我的私怨了。」
祁知慕特意放大幾分聲音,為的就是通知知更鳥本人。
很快,迴避的知更鳥就跑了回來,站在祁知慕身前,皺眉盯緊和自己兄長一模一樣的冒牌貨。
「哈哈哈……」
星期日模樣之人意外大笑,手掌抹過臉龐,現出原貌。
沒想到竟是個身高不過140左右,身穿紅裙的少女,額側別著塊狐狸面具,一看就和二相樂園的風格類似。
加上其偽裝手法,知更鳥猜測,其應該是歡愉派系的假面愚者。
祁知慕就不一樣了。
看到這小鬼的瞬間,心情可謂一言難盡。
花火不在二相樂園找她的樂子,跑匹諾康尼做什麼,難不成也是受邀前來參加諧樂大典的?
祁知慕認出了花火,花火卻沒認出他。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我的二次創作呢,雞翅膀女孩兒,你不覺得那樣的他更討人喜歡嗎?」花火笑眯眯道。
「在匹諾康尼冒充一位家主,你應該知道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很遺憾,不知道呢,哎呀,我倒是沒料到,會被一隻小鳥套了話。」
花火兩手一攤,看上去半點慌張都沒有。
「不過,你真覺得自己有那能耐讓我承擔後果?哼哼~~想抓我的傢伙多的是,雞翅膀女孩,你又憑什麼?」
「我承認你是很有天賦,否則也不會被選中為諧樂大典的調弦師。」
「你也很聰明,幾乎把一切都猜對了,唯獨搞錯了一件事——」
「失聲的小鳥,有沒有一種可能,美夢從來都沒有變,它之所以不再歡迎你,只是因為你長大了。」
「就像面具,一旦戴太久就再也摘不下來,屬於你的那一副,真的叫做同諧麼?」
祁知慕還未開口,偽裝成獵犬成員的知更鳥率先發問。
「…你什麼意思?」
花火還以為她護主心切,不僅沒有多想,還悠哉悠哉解釋。
「何不問問你保護的知更鳥小姐呢…?呀,不對,時間快到了。」
花火隱約透出蝴蝶狀的紅瞳,陡然間變成花朵形狀。
詭異視線直射知更鳥,瞬間就令她失去意識。
「秩序的雙子,好好想想哦。」
搞定知更鳥,花火對祁知慕說完最後一句話,遂動用手段把他也搞定。
「哎,人們都說,知更鳥維護領地時總是連命都不在乎,這個名字還挺適合你。」
「小灰毛也快完事了吧?花火大人要趕下一場戲咯~」
閉眼搖頭自言自語完畢,花火心念一動,又變成了桑博的模樣。
之前所謂與星偶遇的桑博,實際上就是她。
可她萬萬沒想到,睜開眼後,竟發現知更鳥還在眼前,且滿臉詭笑。
這般表情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你、你……」
花火忍不住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見對方踏步靠近,甚至忍不住後撤。
心底的吶喊,染上幾分氣急敗壞。
那個叫銀狼的混蛋傢伙能不能靠點譜!給的什麼破劇本?
她再傻也意識到,眼前跟知更鳥一模一樣的人,壓根就不是本尊。
更何況,她還不傻呢!
「你到底是誰?」
「別白忙活了。」
祁知慕停下腳步,沒有顯出原貌,也沒有解答花火的疑問。
「這片空間已被我暫時封鎖,不具備令使級別的能耐,甭管你是想從這裡出去,還是向外求救,都是白費心機。」
「什麼?!」
花火雙手交叉,驚慌失措地捂住雙肩。
「那豈不是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理,你你你——你想對花火大人做什麼?」
祁知慕暗暗翻白眼。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小鬼…擱這故作什麼姿態呢,雖然,她可以隨地大小變……
「說吧愚者,為什麼對知更鳥下手?」
「哈,能讓花火大人妥協的人可不多,別忘記這裡是夢境世界,你就算殺了我也無濟於事。」
話雖這麼說,可花火清楚,她是有委託在身的。
死不死什麼的倒是小事,但劇本對不上,會耽擱大事啊!
咦,慢著——
「對啊!」花火突然一拍大腿。
劇本本來就對不上了,耽擱又能咋樣?
能怪她嗎,不能的。
更別提自從劇目開始後,就始終沒辦法重新聯絡到僱主,現在鬧出意外,把鍋扣她頭上,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想到這一層,花火釋然。
人家手握正確劇本的都不急,自己犯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嗎。
不過,假面愚者也是有好女孩兒的。
事關劇本,就算是錯的,那也不能輕易泄露給外人。
除非……
「花火大人死豬不怕開水燙,想得到答案也不是不行,等價交換,滿足我的好奇心。」
「你想交換什麼?」祁知慕不置可否。
「起碼讓我知道自己栽在誰手裡吧,日後好尋仇啊不是…好繞道走,咱惹不起躲得起不是?」
祁知慕衡量片刻後,嘴角微微揚起,身形開始變幻。
花火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不到兩秒,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去個大蛋。
「我去!怎麼是你?!」
「你覺得很意外?」
「太意外了!」
「我也覺得意外,想知道嗎?」
「想!」
「過來。」祁知慕招招手。
花火也不介意,屁顛顛湊過來,眨巴起大眼睛。
換別人,她鳥都懶得鳥對方,也不可能信。
可這個讓她吃癟幾次的臭小子嘛…人品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