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65分鐘後。
黑塔可算能用魔法回溯體力，心滿意足在祁知慕側臉啵了一口。
給他留下一件特殊禮物，並親自為他戴上後，這才滿意地踏入鏡中離去。
祁知慕簡單洗了個澡，穿戴整齊，給雪衣寒鴉發去消息。
本打算隨意做個早餐填肚，不曾想，桌上整齊擺放著一份眼熟餐點。
「……」
走上前，雙指拈起旁邊的紙條。
一行中等大小，同樣眼熟的娟秀字體映入眼帘。
[用餐愉快，阿慕，祝你旅途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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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字跡，祁知慕緩緩坐下，一直沒動筷子，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半晌後，他對從昨晚到現在發生過的一些事情有了猜測。
要驗證，卻也不難。
他好歹有三世醫學知識的積累。
極少數任務需要用到醫學知識，故而部分吃飯的傢伙一直帶在身上。
取出阮梅贈送的糕點，拿出物體分子成分檢測工具，開始檢測印梅箋中。
不一會兒，有了結果。
祁知慕喟嘆。
果不其然，裡面有四年以上梅花釀的成分。
不多，當前檢測的這塊，換算過來最多等效5mL含量。
若每塊的含量一致，短時間內得吃50塊才會醉。
問題在於——他去見阮梅前，喝過249mL……
別說50塊，就算是半塊都足夠他進入醉酒狀態。
梅花釀是奇物，有一杯解千愁的效果。
在相應作用下，會附帶另一可以說是負面，也可以說不是的效果。
為何醒酒後會忘記醉酒期間記憶，是因為醉酒時，整個人實際上處於特殊清醒狀態。
似夢非夢，具備主觀能動性。
一般而言，不會和傳統醉酒那樣語無倫次，或是失去意識。
不一般的情況則是喝太多，短時間內灌半壇之類的，那就可能直接倒下。
處於特殊清醒狀態下會做出什麼行為，全看酒品，以及少量外在因素。
比如眼前的人跟你什麼關係，你的自制力如何，會不會潛意識覺得是夢，認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昨夜的記憶，停留在離開阮梅房間前。
中間返回自己房間的過程，躺下入睡前的全程，一點記憶都沒。
故而可以肯定，他昨夜醉了。
也可以肯定，不低於99%的概率發生過些什麼。
阮梅的先一步離去、黑塔剛才只要細思，就不難看出的怪異行為，都是佐證。
要說發生什麼影響最大，莫過於和阮梅相認。
如果借醉酒挑明，告知阮梅自己想起了有關她的一切，祁知慕倒也不介意。
可要是真挑明，阮梅為什麼要提前走，不親自和自己告別？
究竟發生了什麼……
祁知慕沒打算拖著，找到阮梅的通訊碼，毫不猶豫撥打。
「您聯絡的用戶不在信號覆蓋區，暫時無法接入。」
祁知慕又嘆了口氣，放下手機。
又是這樣……
讓我拿你怎麼辦才好…曾經的——老師。
我並不恨你，也從未抗拒過與你重新開始。
願意和你成為朋友，重新建立交際，釋放出的信號難道還不明顯嗎？
可你為什麼總是逃避，為什麼還是受困過去？
不逃避還好，一逃避，祁知慕不難想像醉酒期間發生過怎樣的事，只是缺乏證據。
清心居不會窺視他人隱私，客房沒有安裝任何監控。
想要得知昨夜發生過什麼，只能阮梅親口告知…嗎？
並不。
「出來吧，小塔，我知道你還沒回空間站。」
祁知慕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一秒過去。
兩秒。
五秒……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祁知慕又說了句。
黑塔不習慣說謊，她也不擅長說謊。
又過去幾秒。
終於，祁知慕身側不遠處的空間泛起褶皺。
黑塔現出身形，滿臉無奈。
「…薑還是老的辣，瞞不過你……」
這話既指祁知慕，也指余清塗。
還以為跟祁知慕全心全意享受做愛帶來的歡悅，就能讓他潛意識忽略一些不起眼的細枝末節。
唉，天真了。
不過——
這就是她男人，沒那麼容易糊弄。
就算她今天沒過來，也不影響祁知慕對真相的猜測。
區別在於得用別的方式去求證，沒她那麼方便直接。
「所以我做了什麼，或者說，她做了什麼？」祁知慕直問。
「你差點把阮梅超市了。」黑塔一本正經地誇張道。
「？？」
「我可沒有瞎說，得虧是她，不然我懷疑鏡流都扛不住被你這麼整。」
黑塔剛準備隨手拉出橫屏，可再過個把小時，祁知慕就得登上列車啟程。
想到這兒，她召出第二面鏡。
把整個錄像匯入其內，通過思維折射的方式轉移到祁知慕腦海，和黑天鵝用憶泡傳遞記憶的手段類似。
大腦多出幾個小時的經歷，獲悉真相的瞬間，祁知慕不由僵住。
見他嘴唇蠕動，卻什麼話都沒說，黑塔緩步上前，從身後抱住他。
「宇宙或許就這樣，是個巨大的輪迴。」
「曾經，阮梅喝醉酒和你發生關係，因果的因在你身上，是因為你，她才喝醉。」
「現在，你喝醉酒把阮梅上了，因果的因卻在阮梅身上，是因為她，你才會醉。」
「多麼相似啊，本質都是想為對方付出，卻陰差陽錯，好心辦壞事。」
「阮梅現在顯然明白這點，意識到問題所在，一開始想拒絕你。」
「但可惜，沒人比她性壓抑更久，感性最終還是把理性踹成了路邊一條。」
「於是她動搖，同時又為這樣得到你而內疚，可能出於虧欠等各種原因，才會選擇那種方式……」
「你也知道，她在空間站那段時間，因看見我和你恩恩愛愛而自殘過，真是個可悲又可憐的傢伙。」
「當然，說她可憐是站在客觀角度，我的主觀角度一點都不覺得她可憐。」
「作繭自縛的傢伙想吃回頭草，活該被你艸暈。」
「她不往吃的裡面加梅花釀，你怎麼可能會醉，退一步說，就算加也該提前告知。」
「說那麼多，是不想讓你覺得自己虧欠阮梅，可千萬別倒反天罡鑽牛角尖。」
「你宗筋變得那麼嚇人，動作那麼粗暴瘋狂，全因她的自作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