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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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慕面龐浮現一抹微笑,陸續吃掉餘下糕點。
見狀,阮梅見好就收,打算告辭。
能這樣近距離相處,看他吃下自己做的糕點,目前足夠。
繼續賴在他的溫泉房,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空間鎖沒開啟,萬一鏡流突然闖進來,容易引發誤會,令阿慕難做。
壓下心中不舍,阮梅剛邁開腳步,想到什麼後,身形一頓。
「…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之前做糕點,由於沒徵求你的同意,不好擅用廚房,都是去別處。」
阮梅縴手抓在胸前浴巾上,轉過身來。
「離開羅浮前,我可能需要借用你家廚房,因為這樣會方便些…可以麼?」
祁知慕沒想到,阮梅所謂的不情之請會如此微不足道。
「當然可以,現有食材調料隨意取用。」
「謝謝。」
阮梅嘴角悄然上揚,滿足離去。
祁知慕沒留在溫泉池中泡多久,很快返回臥室。
鏡流睡得安詳,呼吸輕而勻稱,躺下把她攬入懷裡充當抱枕,安然睡去。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演武儀典正式開幕。
祁知慕最初就是和列車組一同受邀而來,不去的話有點說不過去。
至於參加者,只有三月七。
可惜,三月七的運氣屬實不好。
在相對公平公正的抽籤下,她的第一個對手,就遇見了自己的小師父之一,雲璃。
輸在雲璃之手,三月七也不氣餒。
這段時間的學劍時光充實無比,意義可比運氣與勝負大得多。
三月七遺憾離台,祁知慕後續興致缺缺。
原因過於真實——演武儀典,第二世看過太多,膩了。
他不像懷炎將軍,期待一屆又一屆年輕血液脫穎而出。
前世復仇優先,這一世的表面身份,不具備為仙舟聯盟未來操心的立場。
因此,祁知慕只看了兩天的演武儀典,後續都是貓在清心居開宅。
白天沖衝浪,打打遊戲。
晚上教訓天天都要的逆徒,等待列車啟航前往匹諾康尼的日子到來。
雪衣姐妹倆既要為幻朧蠱惑步離人,放出呼雷一事勞神,又要暗中盯梢,防止演武儀典出現意外。
忙成這樣,幾乎抽不出時間回清心居,至少得等演武儀典結束才有假期。
偶爾來清心居的訪客,全都是熟人。
飛霄帶兩個下屬到訪,並作告別,她本就不為演武儀典而來,打算次日就返回曜青仙舟。
她走後隔了兩天,三位將軍共同到訪。
懷炎帶著雲璃,景元帶著彥卿,爻光誰都沒帶,只有她自己。
演武儀典期間,列車組三小隻也住在這裡,好不熱鬧。
阮梅不喜喧鬧,沒有參與晚宴的打算,默默做自己的事:研製新糕點。
祁知慕將要啟程前往匹諾康尼,她身有要事,沒有明面或暗中跟隨的條件。
分別前,下次相見不知會是多久後。
她想做一份臨別禮,一如數千年前學生離開前,為老師留下臨別禮那般。
苦惱許久什麼禮合適,思來想去,覺得他們目前的關係還是糕點比較好。
做成可以長時間保質的類型,數量多些不要緊。
不論什麼時候拿出來吃,祁知慕都會想起她。
有了打算,剩下就是如何讓人吃了後印象深刻,流連忘返。
祁知慕的梅漬黃豆糕,她無法復現。
不過,把糕點當成藥物做未嘗不可。
當年為治好祁知慕體內病毒,他的三餐大多都有藥物成分。
可以在糕點內加入一些特殊藥物效果,比如強身健體、增強思維、又或是更簡單的增壽。
增壽的想法一出,阮梅不由呆住。
這兩個字,是她曾經的心病之一。
倘若從一開始就把阿慕變成長生種,說不定……
可她也明白,不可取。
變成長生種,一旦阿慕找回並再度刪除那段影響一生的記憶,在虛無越走越遠,後果更為可怕。
深思熟慮過後,阮梅還是覺得做最基本的強化體質。
阿慕此世身具的豐饒賜福不強,如何妙用豐饒力量,恰好是她如今頗有心得的方向,亦是完成的課題。
祁知慕對阮梅的想法一無所知,和鏡流在廚房為晚宴忙活。
「師父,去腥酒沒了,我去買些回來。」
「不用。」祁知慕取出一壇梅花釀,對酒瓶口往內倒。
「……」鏡流剛想說會醉,畢竟黑塔帶來的梅花釀全是四年以上。
但轉念一想,高溫也許會把酒精成分蒸發掉?
可是,師父的梅花釀又是奇物……
奇物不能當尋常調料看待,鏡流還是把擔憂說出口。
要知道今天的客人里,有還沒到喝酒年紀的未成年,醉了可不好。
「攝入量過多的話,還真會醉。」
祁知慕笑笑,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梅花釀的醉酒效果,就算把酒精成分全部蒸發都會生效,不過當增香調料用還是可以的。」
「…也對,又不是一人吃完一道菜。」鏡流回過神。
客人那麼多,每人分別吃上幾口,攝入的梅花釀含量等效20mL都難。
忙活好一陣後,眾人齊聚餐桌,好不熱鬧。
大家都心知肚明,演武儀典結束後便要各奔東西,今夜算是離別前的宴席。
明明酒蒙子飛霄不在,祁知慕還是沒想到,宴席沒結束,就醉了兩名天將。
一個懷炎,一個景元。
沒辦法,梅花釀自帶流連忘返屬性,喝了心情又好,容易貪杯。
祁知慕告誡過會醉,結果懷炎說醉了就醉了,清心居又不是沒地兒歇息,大家又不是不付留宿費。
他尋思老將軍說得對,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醉酒本身沒問題,不發酒瘋或借酒勁,做出不好的事即可。
景元遭不住懷炎勸酒,無奈陪醉。
除卻這兩人外,還有隻偷偷貪杯的灰色小浣熊。
暈乎乎抱著三月七呢喃的模樣,氣得後者忍不住掐她腰,看得丹恆無奈搖頭。
直至深夜,宴席結束,來客們都在清心居找了個房間休息。
只不過鏡流沒想到,爻光會突然叫住祁知慕。
「知慕先生,可否占用你家嬌妻一點時間?」
「找我?何事?」鏡流蹙眉。
「與前往玉闕有關。」
「…夫君,你先休息,我稍後回來。」鏡流低聲道。
祁知慕沒說什麼,頷首離開,把空間留給兩女。
後續鏡流回到房間,並未主動提及和爻光談了什麼,只是更為強烈的索求,讓祁知慕對一些事有所猜測。
想來,她要提前啟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