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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想哪裡去了,你才是挑戰者

  餐桌。

  祁知慕坐在首位。

  左側是相鄰而坐的余清塗和黑塔,右邊則是鏡流與阮梅。

  換做平日,和阮梅坐在同一列,鏡流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不過現在麼……

  嘴角上揚,怎麼都壓不住那抹透露而出的甜蜜的她,別提多自在。

  對面黑塔略有些不爽的注視,以及身旁阮梅時不時投來的未知情緒視線,本就泛著甜蜜嘴角迅速多出一抹炫耀。

  師父有時會偏愛黑塔,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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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黑塔不還是輸了。

  鏡流夾起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送入嘴中,漫不經心抬眸,視線剛好撞上黑塔。

  四目相對,挑釁與火藥味隱約四濺。

  余清塗瞥倆較勁的女人一眼,表情不起波瀾,極為自然的給祁知慕夾筍。

  這可是從懷慕星里,他曾居住的那片竹林中採得。

  正是一年四季中,鮮味最濃郁最美味的時節。

  多吃點兒。

  余清塗的舉動,祁知慕早在第一世就習慣。

  用余清塗的話來說,長輩給孩子夾菜叫關懷,怎麼能算他目無尊長呢。

  彼時,本質從未長大過的少年,當然拗不過身份地位輕鬆壓過老師的天才。

  只要老師沒意見,隨余清塗去了。

  不過現在,祁知慕當然不會把余清塗相同的舉動,視作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性質早就變咯,但不突兀,接受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對余清塗,祁知慕抱著和對待阮梅差不多的相處態度,都可以歸納為順其自然。

  天才有天才的節奏,祁知慕不想擅自破壞。

  余清塗堂而皇之的動作,黑塔與鏡流、包括阮梅都看在眼裡。

  然而,誰都沒當回事。

  黑塔鏡流視角里,是阮梅看見祁知慕的老師給學生夾菜。

  正大光明,名正言順。

  畢竟——老師說什麼,學生都得聽,不是嗎?

  比起目前挫敗對手的優先級,區區夾個菜,自動忽略就行。

  不得不說,黑塔鏡流歪打正著。

  在祁知慕剛治好病沒多久,連握筷子都不太會的時間裡,阮梅餐餐都會那麼做。

  把對祁知慕身體大有裨益的食物,頻頻夾到他碗中。

  就算後來收做學生,習慣也已經養成。

  直到祁知慕長大,變成他給她夾菜。

  余清塗後來認可祁知慕後同樣會這麼做,一度導致少年碗中菜餚偶爾多過米飯。

  故而,阮梅如今見到余清塗的舉動,也完全不認為有哪裡不對。

  當然說是那麼說,想是那麼想。

  腦海中,還是會不可避免湧出馬後炮式的自欺欺人。

  …本來,她才是坐在那裡給阿慕夾菜的人。

  可事實卻是餐廳內的四個女人,唯有她不具備這個資格……

  一旦付出行動,無疑逾越了邊界。

  對此,祁知慕又是怎麼想的呢?

  事已至此,先吃飯。

  誒,真香!

  無視余清塗,又沒把阮梅當回事的黑塔鏡流,不需要開口就能讀懂對方眼神傳遞的含義。

  黑塔:[你你你這隻偷腥貓,你必須要為玷污師父的罪行付出慘痛代價!],這話誰說的來著,怎麼有人自己罵自己的呀?

  鏡流:你好急。

  黑塔:我急什麼,在廚房做是不是特刺激,特爽呀?

  鏡流:…你想說什麼?

  鏡流眼角微不可察抖了抖,難道黑塔這女人…

  看出鏡流腦子裡的字眼,黑塔雙眼半眯,表情笑吟吟:想哪裡去了,你才是挑戰者。

  鏡流:???

  黑塔:本天才在湛藍星的家中,到處都有我們恩愛的痕跡。

  你猜為什麼清心居的空間多出了自動清潔與整理的功能,那不是習慣成自然嘛,打掃屋子這種事只會掃興與浪費時間。

  從黑塔一雙紫瞳中察覺出名為輕蔑的神態,鏡流差點發出磨牙聲。

  換別人,她不信。

  可黑塔這個直言不諱的傢伙,言行如一,說到做到。

  當真是可惡得緊……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她跟師父坦白,本該順其自然發生些什麼的時候來。

  要不是黑塔,廚子至於在廚房偷吃嗎?

  幸福美好的時間被剝奪,黑塔怎麼好意思坐在這裡嘲諷她偷吃的?

  呸,臉皮比倏忽的樹皮都厚!

  此刻,清心居外站著三個人。

  ——景元、白露、還有彥卿。

  兩個大人默默轉身,拉住彥卿就往回走。

  「將軍大人,銜藥君,我們不是要拜訪太師祖嗎?」彥卿納悶。

  白露欲言又止老久,最後輕拍彥卿肩膀:「…別問。」

  …孩子還小。

  難道要告訴他,站在清心居入口都能看見,整棟建築外表幾乎化作實質,獨屬於女人紛爭的氣息嗎?

  裡面可是地獄,誰入內誰就可能倒霉。

  不論鏡流還是黑塔,都沒察覺清心居外來了又走的三人。

  黑塔:所以,爽不爽?

  鏡流皺眉,沒搞懂黑塔為何自找不快。

  橫豎想不到她打算做什麼,卻也不想輸陣。

  於是,鏡流嘴角翹起,表達含義:爽,然後呢?

  黑塔眉宇迅速彎起,笑意盎然:爽就對了,既然你吃得那麼爽,肯定滿足了,所以知慕今晚歸我。

  鏡流瞬間豎眉:憑什麼?!

  黑塔:憑我還沒爽。

  鏡流:一句話就想決定師父的歸屬權,是不是太簡單了點,還是說,你打算用師父不喜的方式,以武力強迫我退讓?

  黑塔:我不是傻子,既然一句話不行,那就公平點。

  鏡流:說。

  黑塔:吃完飯後,不干擾對方的前提下主動爭取,讓知慕來選,夠公平吧?

  鏡流緊盯黑塔片刻,微不可察頷首。

  先前在廚房,因為還得做晚飯,所以時間有限。

  不用看都知道,師父距離進入心如止水的境界,還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

  而自己…再多都不會嫌,之前大多都是暈過去才作罷。

  所以——

  師父處於對她意猶未盡的狀態,她有優勢!

  之後的時間,黑塔真就在規規矩矩吃飯,由於距離的原因,也沒給祁知慕夾菜什麼的。

  祁知慕放下碗筷,順手拿起玻璃杯,發現空空如也。

  剛準備去倒,黑塔的話緊隨而至。

  「剛好我的果汁也喝完了,順手幫你倒吧親愛的,想喝多少?」

  「八分滿就行。」

  「好嘞,馬上~」

  鏡流目光鎖定黑塔背影,思索這女人的葫蘆里,是不是正在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