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3章 是我做的

  起初,呼雷沒太在意攻向自己的寒鴉。

  直到身體被鎖鏈死死纏住,才意識到寒鴉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想掙脫,已經晚了。

  對付窮凶極惡之輩的特殊情況下,寒鴉和雪衣都有權動用自在應身。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七百多年前,呼雷慘敗鏡流之手,又怎能與仍具備自在應身與建木力量的寒鴉對抗?

  僅一個照面,逃出來後擊傷不少雲騎軍的呼雷,就在鎖鏈捆綁下動彈不得。

  寒鴉眸光冰冷,右手猛握,漆黑鎖鏈掠向不同方位,直接將呼雷呈大字型吊起。

  就在這時,祁知慕與飛霄緊隨而至,踏入現場。

  看見自家將軍抵達,椒丘與貊澤連忙掠至近前。

  「將軍!」

  「怎麼回事?」飛霄盯向呼雷,確認他似乎無法掙脫鎖鏈,方才開口詢問。

  椒丘大致解釋來龍去脈。

  不複雜,就是不少獄卒和雲騎看守突然褪去皮囊,變成步離人的樣子朝身旁仙舟人揮爪。

  少部分人因此受傷,回過神剛準備反擊時,大多數現出原貌的步離人,身體卻毫無徵兆僵住。

  但還是有個別步離人沒有受到影響,趁亂釋放了困于堅牢七百多年的呼雷。

  呼雷一出來,在場所有人加一塊都無法與之匹敵,只能苦苦支撐,極力降低傷亡。

  好在支援來得非常快。

  寒鴉趕到後以雷霆之速鎮壓呼雷,遏制住混亂的局面。

  聽完大致過程,飛霄仍舊沒有放鬆警惕。

  祁知慕說過,幻朧極大概率就躲在幽囚獄,還可能在現場。

  沒有幻朧的暗中布局,憑這麼點步離人,偽裝得再好也難以救出呼雷。

  「你終於來了,飛霄……」

  不知何時,呼雷停下一切掙扎行為,目光死死鎖在飛霄身上。

  「有何指教?」

  「呵呵呵…我為你準備了一條——」

  然而話沒說完,現場絕大多數還保持清醒的人皆是兩眼一黑,齊刷刷倒向地面。

  獄卒、冥差、判官…從曜青而來的青丘軍,以及椒丘貊澤等人,都也不例外。

  突如其來的變故,看得飛霄面色一沉。

  剛欲質問呼雷做了什麼,讓她呆住的畫面於下一秒浮現。

  只見祁知慕瞬移般出現在呼雷身前,手中長刀輕而易舉破入其胸膛。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顆泛著猩紅光芒的特殊心臟便被剜出。

  「有什麼話,你還是之後再說吧。」

  「…七百多年過去,你竟然還活著,瞬血燼虹……」

  心臟被剜出,呼雷卻沒有立即死去。

  身為步離人族群的戰首,怎麼可能不知道此人鼎鼎大名。

  即便他退伍不再率軍巡征,其名仍是無數步離人的夢魘。

  最為讓人倍感屈辱的,莫過於在其徒鏡流手中,他竟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呼雷不怕死亡,可發現祁知慕挖出自己的心臟,面色不禁一沉,厲聲質問。

  「祁知慕!你想做什麼?」

  「用你的心臟做個藥引。」

  祁知慕將呼雷的心臟拋向半空,目光直勾勾落向飛霄。

  「飛霄將軍,最方便醫治月狂的危險法子只此一條,選擇權在你,你有半個系統時的時間考慮。」

  「……」

  饒是飛霄親歷過無數大場面,第一時間還是無法理解相當古怪的現狀。

  祁知慕說藥引…呼雷的心臟?

  飛霄目光環視周圍,發現還保有意識的,不算自己與呼雷在內,僅有四人。

  祁知慕、寒鴉、星、丹恆。

  其餘全都癱在地面失去意識,安裝此處的監控機巧鳥,以及所有隱蔽的監控設備,也都盡數宕機墜落。

  也就是說,幽獄之底與外界處於失聯狀態。

  「醫治月狂的法子?我沒太明白你的意思……」

  飛霄表面拋出疑問,實則內心已有答案,只是尚存幾分僥倖。

  祁知慕還未開口,呼雷的大笑聲率先響徹。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祁知慕,你看出來了,你看出了所有,所以才打算用我的心臟救她!!」

  「飛霄,從你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確認末度沒有撒謊。」

  「你體內不僅有狐人的血,還流淌著步離人的血脈,正是步離血脈賦予了你超強的戰力。」

  「你是從蝕月獵群里逃離的戰奴,何等奇妙的因果,你竟和我同出於一個部落。」

  「來吧飛霄,吞下赤月,吞下它!只要吞下它,你的身軀將煥然一新,從此不再有瘋狂困擾著你。」

  「懷疑只是心頭隨手拂去的塵埃,恐懼也將蕩然無存。」

  「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狐人或步離只是一個名字,真正的強者能決定自己的道路。」

  礙於還有他人在場,呼雷有一句話沒說。

  只要吞下赤月,飛霄就有資格成為步離人的新戰首,到那個時候,仙舟將不再能容忍她的存在。

  會無條件接納她的地方,唯有步離獵群。

  「我拒絕。」飛霄後退半步,沒有半分猶豫。

  「我說過,狐人或步離只是一個名字,你想做誰就可以做誰,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似是沒料到飛霄會拒絕,呼雷聲音中多出一絲急促。

  「接納這一切,步離人將會臣服於你,毀滅他們,讓他們屍骨無存,或是教化他們成為仙舟的附庸…一切憑你喜歡。」

  「你的名字將被鐫刻在仙舟的史冊,或是大敵名錄里,一切都由你做主。」

  「祁知慕挖出赤月的行為,不正是想要治好你的月狂嗎?」

  「為救你,他不惜違反仙舟規制,你難道忍心拒絕這番好意,讓他里外不是人…咳咳——」

  說著說著,呼雷咳出大灘血液。

  儘管氣勢愈發顯得虛弱,可仍舊沒有死去的跡象,可見其生命力究竟有多恐怖。

  「少來這套,呼雷,知慕先生說了選擇權在我手中,他不會勉強我。」

  飛霄何許人也,一眼看穿呼雷那無謂的挑撥。

  不過有句話,飛霄還是聽了進去。

  是啊…祁知慕此舉就算是幫她治病,也算從犯的……

  一旦暴露,元老團師出有名,屆時少不了一番麻煩。

  除非——

  「知慕先生,這裡的人大多莫名其妙失去意識,是你做的?」飛霄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嗯,是我做的。」

  祁知慕爽快承認,思緒回到一段時間之前。

  ……

  「知慕先生,你在研究與豐饒有關的藥物?」

  溫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祁知慕不用回頭,就知道來者何人。

  「不愧是名副其實的天才,一眼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