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自然能發現,阮梅是跟祁知慕一塊回來的。
可那又怎樣。
刨除雪衣姐妹,都不說黑塔了,換成余清塗,她都可能會誕生點危機感。
畢竟師父心裡有獨屬於余清塗的位置,也不抗拒與她更進一步。
換言之,余清塗身處競爭對手這條賽道里。
唯獨阮梅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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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在賽道內,有必要擔心師父對阮梅做什麼嗎?
師父一不壓抑,二不缺羈絆深厚的女子。
阮梅長得再好看,身材再誘人,氣質再動人,也談不上碾壓她們。
故——壓根不需要多想!
鏡流並未忽略祁知慕剛才的行動順序。
開門,看見她的模樣穿搭,下意識發出疑問,下一秒關門,同步啟用空間鎖。
就那麼簡單。
正常來說會跟朋友道個別吧,可師父沒有。
直接忽略阮梅,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關門動作是那麼地自然。
整個過程,就是宣告關係差異的天塹。
憑現在的阮梅,別說邁過這道天塹,先把邁步前那把無形鎖打開再說。
上述種種於鏡流心中一飄而過,勾不起多餘的在意。
現在,她眼中只有祁知慕。
「…莫非師父不喜歡?」
「外人那麼穿,沒感覺,換你,穿什麼都喜歡。」
「……」鏡流當場愣住。
羅浮有不少瞬血燼虹與無罅飛光的二創作品,愛情題材最是熱門。
純粹講巡征孽物與犧牲,那是偏官方性質才會去創作的,一般很少人碰。
因為這點,就算離開羅浮,在外數百年如一日斬殺孽物,她都會找那些二創作品來看。
作品中,她對師父的甜言蜜語,又或是師父對她的甜言蜜語,見過不知幾何。
可不論多少次,心中都只有幻想。
畢竟師父從未說過那樣的話,難以代入他對自己說動人情話的情形。
就像人賺不到認知概念外的錢,也無法想像認知概念外的畫面。
可現在,鏡流在猝不及防下,擁有了這方面的概念認知。
心臟不覺間怦怦加速跳動,體溫蹭蹭迅速上漲,愛意隱隱將瞳孔改造成心形,幾欲溢出眼眶。
原來聽見這類話,內心會是這種感覺,身體會是這樣的反應……
見祁知慕來到身旁坐下,手摟向自己,鏡流順勢倒入他的懷裡。
然而,不等祁知慕鑽入她衣擺內的手緩緩向上,鏡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個,師父…徒兒想和你玩角色扮演,可以麼…?」
「要我扮演什麼?」祁知慕怔然,似是沒想過這番話會從鏡流口中說出。
玩角色扮演遊戲次數最多的人是黑塔,且沒一次重樣。
受他前世作風影響,鏡流正常情況下還是非常規矩的,做事也偏向一板一眼。
稍加思索,祁知慕有了答案。
多半是為了取悅自己,去涉獵以前從未觸碰,也從不在意的知識領域……
怎麼說呢,唔…挺好。
「劫掠良家婦女的粗暴悍匪……」鏡流略有些忸怩道。
「……」
如果說之前是怔然,現在是呆住。
連接上下文,祁知慕毫不費力猜出鏡流想要扮演的角色。
她平日裡幾乎不會梳妝,逢年節慶,才會稍微上個淡妝。
可今夜,破天荒化了個看起來似乎身體不好,面色憔悴的妝容。
明明是羅浮劍首,追獵孽物從不失手的軍人。
現在卻轉頭扮演手無縛雞之力,仿佛一碰就碎的嬌弱花朵,這……
強烈的反差感,為祁知慕帶來一絲新奇。
放在前兩世,那也就罷了。
可現在有第三世與現世經歷,他就不屬於那种放不開的傳統人。
新奇深入心底,演變成躍躍欲試的好奇。
「…怎麼個粗暴法?」祁知慕聲音悄然變得暗啞。
見師父喉結滾動,鏡流努力尋找那種狀態去貼合,弱聲弱氣回答。
「奔著把人弄…弄沒命的粗暴……」
噝——
祁知慕眼角不由自主劇烈一跳,可隨之想到鏡流的體質,情緒又緩緩放鬆。
毫不客氣地說,僅憑恢復力這塊,幾個他摞一塊都比不上鏡流。
這意味著,如果不使用時流操控能力,他最粗暴的程度對鏡流而言,大抵…和撒嬌沒什麼區別。
更扎心的點在於,鏡流體質之所以強悍成這樣,是他親手給的。
不存在的if線畫面閃過腦海:
事後,鏡流不急不緩地將衣衫穿戴整齊,嘴角掛著些許滿足餘韻,回頭看向躺屍般不動的他。
然後探出手,溫柔撫摸他的臉,說:
「沒關係的師父…三小時已經很棒了……」
祁知慕眼角又忍不住一跳。
那種短生種中年男人最恐懼的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整張臉都會發燙。
此時此刻,祁知慕無比慶幸,當初面對黑塔毫不掩飾的榨取預告時,選擇把能力用在『正確』的開發方向。
否則和鏡流探討繁育命途的結果……
見祁知慕少見地發呆,鏡流只得稍稍收斂語氣中的一絲弱氣。
「放心吧師父,徒兒身子骨很好,你應該深有體會才對…好不好嘛?」
又破天荒地,鏡流竟然撒嬌了。
祁知慕差點幻視面前說話的人是托帕。
「…好。」
生活總是需要些調味劑的,不是麼?
祁知慕找不到、也沒有理由拒絕。
僱傭兵與巡海遊俠執行任務時,為了順利,會涉及扮演眾多不同身份的人。
也就是說,祁知慕的演技實際上非常不錯。
好字脫口不到三秒,鏡流就發現眼中的師父渾身上下氣質驟變。
眼神噙著不加掩飾的垂涎,垂涎中,又摻了幾分讓人下意識恐懼,毫無憐香惜玉傾向的凶暴。
本來鏡流還擔心會不會出戲,現在看來多慮得不能再多慮。
在師父不像演的入戲狀態下,她不需要費多大力琢磨,便迅速代入想要扮演的角色。
而祁知慕捕捉到鏡流赤眸中從未流露過的,讓人看了忍不住狠狠欺負的情緒,竟然真的誕生了一絲去破壞她的衝動……
於是,一夜過去。
習慣被動的祁知慕怎麼也沒想到——
在他主動的五番禮品進貢下,鏡流沒能承受住。
最後一次進宮時,鏡流渾身發抖,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