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擊殺過令使的人,不誇張了,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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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反倒認為丹恆用詞不當。
不過一想到是對小三月說的……
嗯嗯,理解。
「三月,你跟我在玩羅浮遊玩過那麼長時間,難道就沒去看過幻戲,讀本土小說,博覽文學作品嗎?」
「看過、讀過、也覽過啊,怎麼啦?」
「那你為啥不知道,很多作品裡都有對瞬血燼虹的描述,一擊殺敵少說都是千萬起。」
「連彈指間億萬大軍灰飛煙滅的都有,丹恆用百萬來當計量單位形容,小太多。」
不過——
丹恆前世肯定認識瞬血燼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實戰績?
能殺星神令使的人,沒理由一巴掌連千萬孽物都拍不死。
「重複一遍,那可是擊殺令使的人,還是豐饒令使誒!」
「也對哦。」
三月七覺得星言之有理。
在一旁聽少女們議論自己的前世,祁知慕不由莞爾。
很快,三月七就不再糾結這事兒。
「對了彥卿,下一步咱們該去哪,去神策府見景元將軍嗎?」
「啊,瞧我光杵在這兒…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
彥卿一拍腦門。
「將軍喚我接各位先去司辰宮小坐,順帶聊聊……」
「吼——」
沒等彥卿說完,附近傳出幾聲充滿嗜血之意的嘶吼聲。
一股熟悉的氣味,隨風掠過騷動的人群撲面而來。
「剛剛還說街上的安全工作不容閃失,怎麼就有事情發生了…抱歉各位,我得先去探探情況。」
彥卿御劍騰空而起,迅速朝港口下方掠去。
「三月,彥卿怎麼跟你一樣學會言出法隨了?」星掏出球棒,準備幫忙。
「說什麼呢!」
「別拌嘴了,跟上去看看情況,那個吼聲…奇怪,難道是步離人不成…?」
「的確是步離人。」祁知慕予以確定。
丹恆皺眉。
就算是步離獵群中相對沒那麼嗜血的犀犬獵群,想進入仙舟,路也只有一條。
——成為階下囚與戰俘。
演武儀典在即,星槎海碼頭這種人來人往的區域出現步離人,都不是雲騎失職那麼簡單。
丹恆剛準備亮出擊雲槍時,凌厲劍意自感知中一閃而逝。
嘶吼聲戛然而止。
丹恆行至通道邊緣看向下方,只見十餘柄冰劍刺穿了諸多身形高大的步離人。
或咽喉、或心臟,將其死死釘在地面動彈不得。
丹恆打消動手的念頭。
「…那般御劍殺敵的手法,你教的還是鏡流教的?」
九成的祁家劍路。
至於景元,專精行兵布陣,御劍只學過皮毛,丹恆選擇直接跳過。
祁知慕近期和鏡流一直住在羅浮,彥卿進步明顯,只能是他們兩個開小灶。
「我教的,那孩子的習劍天賦,端起異稟二字綽綽有餘。」
兩人都已告別前世那份複雜友情,言語間並未刻意避開過去,顯然真正放下了心結。
「看下面,知慕,有幾個人穿著公司的制服。」丹恆話鋒一轉。
「你認為那些步離人與他們有關?」祁知慕隨口問道。
「應該不至於……」
兩人眼力極好,祁知慕聽力更是出類拔萃,隔著老遠以及諸多混亂動靜,都能聽見下方的爭執。
簡單來說,公司途經羅浮中轉的商船遭到步離人襲擊,動力艙故障。
朱明仙舟的使節艦恰逢航至附近,出手救下公司商艦,擒獲不少的步離人,帶入羅浮進行交接。
誰知沒等來押解的星槎與航道管制,步離人狗急跳牆,發狂掙脫鉗制,釀出方才的混亂。
聽著貌似沒什麼問題,但一想到早早飄出過的熟悉氣味……
祁知慕雙臂交叉,瞳孔緩緩轉動。
本以為擊退幻朧,生擒藥王秘傳亂黨魁首及趁亂出逃的核心人員,餘下只需等待聯盟高層派遣來使調查。
沒想到,又有敵人神不知鬼不覺混入。
能在景元眼皮子底下做到這點的人,要麼令使,要麼還是叛徒。
…怎麼又繞回先前的局面了呢?
幾十天時間,不會敗走的幻朧捲土重來,又裝作某個人繼續搞鬼了吧?
倘若幻朧真有那個膽子,這次可就沒那麼容易跑掉了。
現在的羅浮,明面上匯聚三位帝弓天將,暗地裡還有一位。
過半天將都在這裡,祁知慕不覺得幻朧有膽子親自潛入羅浮。
可惜那傢伙本體是星火之精歲陽,又是絕滅大君,他的追獵標記無法奏效。
否則……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在仙舟聯盟的首艦,就現在這麼個情況,別說幻朧,焚風來都得扭頭跑。
故而,祁知慕知道些什麼,但壓根不操那份心。
考慮最壞的情況,幻朧無非就是蠱惑些心志不堅之人,鬧出點動靜給仙舟添堵,最多也就這樣了。
暫時算不上大麻煩,交給後輩就行。
走完必要流程就回清心居,等待演武儀典開幕日的來臨。
似乎…可以直接等……
現在各派系來賓,銀河各地慕名而來的旅客,都盯著演武儀典。
要說在哪個事件哪處地點鬧事最難收場,莫過於此。
那就更不需要操心了。
以景元的頭腦,定然早早想到了這一點。
祁知慕與丹恆沒再交談,徑直向下躍,走到星三人身旁,聽見彥卿的低聲嘀咕。
「公司和步離人結了多大仇啊…公司艦船明明已靠近羅浮航道管轄的星域,居然還敢襲擊…啊——」
察覺祁知慕等人都在旁邊,彥卿甩甩腦袋。
「閒話不提,正事要緊,既然這裡的麻煩解決,是時候接引各位前往司辰宮了,請隨彥卿來。」
……
一行人離開後,最偏遠的某處拐角,悄悄探出兩個躲藏許久的腦袋,射出兩道陰沉目光。
陰沉中,還有無法掩飾的震驚、不解、恐懼。
「那個人…那個黑髮褐瞳的男人…他不是……」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明明…明明瞬血燼虹早死在了七百多年前!!」
「可是他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硬要說哪裡不同,只有氣質……」
瞬血燼虹所到之處,豐饒民無不是化作飛灰,屍骨無存。
那個年代,其名諱在眾多步離人族群內已經到了只要提起,就能嚇哭步離幾歲幼崽的程度。
就連仙舟元帥的畫像,都沒有他在步離人族群中流傳廣泛。
可以說,豐饒民對瞬血燼虹的恨深深入骨,卻又無人敢造次,因為恐懼深入靈魂。
據說上任戰首呼雷遭其徒鏡流暴虐,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