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訪客，祁知慕與寒鴉打算舒舒服服地去泡泡溫泉。
寒鴉姐妹常用的溫泉浴池更近，兩人未多思索便進入其內。
洗浴區快速沖洗完身子，先後邁入溫泉水內。
「謝謝你，知慕大人。」寒鴉靠在祁知慕肩頭，語氣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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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突然謝我？」
「小女子在十王司工作多年，可以輕鬆看出常人神態中蘊含的情緒，丹恆先生臨走前的眼神，懷著釋然。」
寒鴉思緒飄回數百年前，定格在破入建木洞天那一剎。
「姐姐與我都是共犯，需要得到諒解的人不止你一個。」
「小女子尚未與丹恆先生提起過往，但他方才離去前看向知慕大人的視線，卻也將我囊括在內。」
「我懂知慕大人不喜歡我們之間分得那麼清，想來丹恆先生也是看出這一點，我才能沾你的光。」
「縱然你不喜歡，小女子也必須提及，否則內心無法釋懷。」
祁知慕伸手摟住寒鴉香肩，微笑不語。
寒鴉沒有說錯，他的確不喜歡把一些事分得太清。
沒那必要。
寒鴉之所以未向丹恆道歉，原因放在別的世界或許很反直覺，可在仙舟卻無比正常。
他們欠丹楓的，可丹楓不在了。
持明轉世，前塵恩怨一筆勾銷。
對新生的持明提起其前世，在仙舟是一種受到民眾默認的不禮貌行為，逾越了他人的邊界。
否則，寒鴉不會在面對丹恆時閉口不提從前。
「因知慕大人之故，小女子心中再無遺憾，從未向現在這般覺得，活著是那麼美好。」
「是啊…對我們來說，能活著就挺美好的了……」
祁知慕感慨，享受這一刻的溫存。
身心契合的兩者，若不處於事後階段，溫存著溫存著容易渴求更多。
寒鴉微微仰頭，注視祁知慕近在咫尺的側臉。
眼眸褪去工作時里的憔悴與無感情，倒映出祁知慕的影子。
輕輕舒氣，手指順水流浮力緩緩攀上他的胸膛。
「知慕大人……」
寒鴉語氣低柔許多，指尖撫過祁知慕胸膛的結實輪廓，感受有力的心跳。
「嗯，怎麼了？」
祁知慕視線落在她泛起微紅的面頰上。
寒鴉身子又向他懷裡貼近了幾分。
兩片肌膚相觸瞬間，泉水溫差消失，只剩彼此身上傳來的灼熱。
「小女子只是覺得，言語不足以表達此刻的心情。」
寒鴉面對祁知慕而坐，目光逐漸熾熱。
想更真切地感受知慕大人，感受更多活著的美好……
祁知慕讀懂了她眼中的情緒，抬手撥開寒鴉額前沾濕的髮絲。
寒鴉順勢握住祁知慕的手帶向肩後，隨後前傾上半身，主動吻住他嘴唇。
唇齒相依，水聲輕響。
祁知慕收緊手臂，將寒鴉完全擁入懷中回應。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溫水在間隙間蕩漾，無法冷卻逐漸升溫的氛圍。
祁知慕的吻順著寒鴉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
寒鴉不時淺抑輕哼，身體微微戰慄，纖指穿過祁知慕發梢，呼吸變得急促。
知慕大人……
心底不斷呼喚祁知慕的名字，水下雙腿不自覺纏上他的腰。
祁知慕雙手探入水中，掠過纖細的腰肢曲線，緩緩滑落。
水波隨兩人的動作不斷搖晃，拍打在池壁上發出歡悅的聲響。
情感在熱氣中發酵，寒鴉渴望愈發強烈，閉上眼睛任由祁知慕采劼。
氣氛已至頂點。
祁知慕扶住她柔軟的腰身，微微調整姿勢，正准……
就在這一剎，溫泉浴池入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熟悉身影浮現。
「小妹，我回來……」
雪衣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愣愣落在前方的水霧繚繞處。
祁知慕與寒鴉緊緊相擁，顯得親密無間。
水中兩人動作同時停下，寒鴉猛地睜開眼睛，面頰飄過淡淡尷尬，不過還算鎮定。
換做尋常女子，此時恐怕已將臉埋進愛人胸口。
祁知慕也怔了下，似是沒想到雪衣會突然走進來。
「…抱歉，知慕大人，小妹，我來的不是時候……」
雪衣垂下視線，準備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
「不，姐姐，你來的正是時候。」
寒鴉哪看不出雪衣的打算，不假思索把她叫住，並朝她伸出手。
雪衣心中一跳，腦海驀然浮現出數百年前僅有的那夜。
她們做好不再歸來的準備，不想留下遺憾，鼓起勇氣釋放情感。
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所幸，她們得到了回應。
印象深刻的記憶，令雪衣脖頸泛起一縷縷緋色。
活過悠久的歲月，並不能讓她在情感一途的經驗比肩、乃至超越尋常妙齡女子。
那份只屬於祁知慕的情感，早就隨他的逝去落入封印中。
如今心境處境與當年截然不同，知慕大人歸來，被封印的情感自是盡數歸來。
可冷不丁聽見寒鴉明晃晃示意的話，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識看向祁知慕，見到他面帶微笑輕輕頷首，頓時緊張地反咬下唇。
令無數在逃罪犯聞風喪膽的追魂判官，面對心上人的笑容，心頭泛起無盡羞赧。
現在的她，和仙舟大多感情空白一片的妙齡少女沒有區別。
為數不多的區別在於——她不當膽小鬼，不臨陣退縮。
幾乎未經多少思考，雪衣手臂輕顫間，伸向腰間束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