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放心，肯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鏡流保證道。
祁知慕算是聽出了這番話的潛在含義，寒鴉二人也一樣。
鏡流心有怨氣，就是不知道對誰的。
祁知慕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也沒有呵斥她掐斷這般念頭，只拋出一句語氣平淡的話。
「別讓十王司與地衡司難做。」
現在的雪衣寒鴉皆為十王判官，鏡流要是惹出麻煩，姐妹倆可不就難做麼？
至於地衡司，管民生關矛盾衝突管交通…總之什麼都沾。
出於對鏡流的了解，祁知慕覺得只有難以調節的矛盾才會這般，也就沒多想。
「…一切都會符合仙舟規制。」鏡流再度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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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祁知慕走進書房，先是查詢某個地點的時間，確認後撥出通訊。
約莫十來秒，通訊接入。
「這裡是不死神探事務所，請問要找走失寵物，查姦夫淫婦還是買兇殺人？」
「都不是。」
「難得有個正常…嗯？！」
不死途話說一半突然愣住，隨後反應過來。
「真是稀客，你主動聯絡同僚的概率，比那幾個最喜歡獨來獨往的年輕人都低，說唄，什麼事？」
「不對不對…先讓我猜猜，你是不是願意接受我的提議，接過領獵人的位子了？」
「也不是。」祁知慕矢口一笑。
「…可惜，那你說。」不死途聲音里的失望任誰都聽得出。
「這次我是作為委託人聯絡你的，牢大。」
「說多少次，不要叫我牢大！！！」
「可你就是牢啊，實話實說而已。」
「…臭小子…親兄弟都會算明帳，所以懂我意思吧，你都搞不定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一億信用點，找個人，死活不論。」祁知慕報了個數。
「……」
不死途沉默幾秒，隨後乾咳了聲。
「只是找個人的話遠不用那麼多，如果那人對你很重要，我是不會收錢的。」
不死途話音剛落，另一道沉穩的聲音恰逢切入。
「此刻，偵探的內心升起了一個念頭：同僚需要幫助時，巡海遊俠可干不出趁火打劫的混帳事。」
「…哎哎哎，老白！這個時候不用翻譯！」
「好的，不死途先生。」
「好久不見，老白。」
祁知慕輕笑打招呼，從熟悉的聲音中，能聽出老白現在的狀態不錯。
「下次有機會去二相樂園，給你捎一籮新品種的美味香蕉。」
「不打緊，請先說正事，知慕先生。」老白認真道。
祁知慕知道不死途和老白之間的情誼，開門見山：
「我要找的人叫停雲，羅浮仙舟狐人，詳細信息已發牢大郵箱。」
「報價絕對公正公道，符合行情，我與此人並無交際，幫忙是出於另外的原因，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停雲遭到絕滅大君幻朧調包，如今生死不明。」
「之所以沒有徹底判死刑，是因為尋不回屍體，不符合幻朧的行事風格。」
聽到這，不死途語氣變得凝重。
「原來是委託轉接，所以委託你的人認為，目標還有極小概率存活？」
「或許吧。」
祁知慕理解馭空的心情，也理解列車組的好心。
再加上確實不符合幻朧的作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遠算不上找南牆撞。
「難怪上來就報價一億信用點……」
不死途陷入沉吟，同時能聽見規律的敲擊聲，想來他手指正不斷落在桌面。
片刻，不死途一拍桌子。
「唉，涉及銀河尺度的委託那是相當不好辦，總之，我會將相關情報分發給行事靠譜的同僚們，要是有什麼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
「牢大辦事我放心，感激不盡。」
「那就別叫牢大啊臭小——」
「三壇梅花釀，公司最速配送。」
「…話又說回來了，多喊幾聲能再給三壇不？」不死途乾咳一聲。
「原則呢？節操呢…？」
「分情況和分人，好了不開玩笑，談另一件正事：家族那檔子事我聽波提歐說了。」
不死途收起閒暇心，面龐都板了起來。
「既然菲尼克斯把邀請函給了你，我也有件事想拜託你順路查查。」
「嗯？說說看。」祁知慕眼中閃過探究。
「大概十個還是九個琥珀紀前，那個時候你的爺爺可能才剛出生，我率人刺殺絕滅大君誅羅，記得這事吧？」
「記得你提起過一嘴，但無論怎麼問當年細節，你都不願說。」
講到這兒，祁知慕忽然想起一件事。
初次受邀測試模擬宇宙時，曾異常而短暫地復現了當年圍剿誅羅的戰役。
當時他的模擬體成為了一個…叫鐵爾南的人來著。
「那是因為我沒能兌現諾言，所以沒臉說。」
不死途長嘆一聲，略有些沉重。
「當年我答應過一位名叫博雷克林·鐵爾南的小伙子，會助他回到匹諾康尼，與同伴重逢。」
「可我最後卻失約了…所以現在，想懇請你替我引領鐵爾南回去。」
祁知慕驚詫命運的巧合，但更多的是，猜到了當年那場血戰的代價。
鐵爾南肯定不在人世了……
「那裡是鐵爾南的故鄉？」
「應該是，他親口對我說過再也回不去故鄉，家族無數次將他拒之門外，可他還有同伴在那裡。」
「你想讓我尋找到他的同伴？可近十個琥珀紀過去，就算是仙舟長生種多半也已逝去，又或者，找到可能存在的、其同伴的後人？」
「對，一男一女，男的叫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女的叫拉扎莉娜·簡·艾絲黛拉。」
「我記下了，不過別抱太大期望，先說引領鐵爾南回鄉的事吧，遺物還是骨灰？」
「兩把左輪槍，也用公司最速配送寄給你，給我個地址。」
「羅浮仙舟，燼虹洞天，清心居。」
聽到祁知慕道出的地址，不死途那邊傳回一聲輕咦。
「怎麼了牢大？」
「沒想到你在羅浮，說起來，早年我前往朱明仙舟求冶時，認識了朱明將軍的得意之徒，那傢伙人生大半時間都在羅浮度過的……」
說到這，不死途話鋒一轉。
「但那傢伙跟這事沒什麼關係，我這邊要忙活新委託，就先談到這裡，有空來二相樂園喝一杯。」
「成。」
祁知慕主動掛斷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