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確需要撫摸,但卻是揉開沐浴露的那種。
洗完背部,祁知慕轉而清洗鏡流正面,並沒有刻意避諱某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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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沖走泡沫,抱起她走入溫泉浴池。
「呼……」
祁知慕靠在浴池邊緣長舒一口氣,心情漸漸放鬆,閉目消弭這些天累積的疲憊。
不覺間,一輪彎月爬上天空,皎潔透亮。
燼虹洞天不同永夜的長樂天,也不同永晝的星槎海,氣候模擬會正常交替晝夜。
鏡流悠悠轉醒。
不等她思緒也同步清醒,時隔不知多少年的感覺率先找上門來。
累,真的好累……
身子骨要散架一樣,雙臂、纖腰、雙腿等軀體部位發酸發軟,完全使不上勁。
某處更是釋放出遭受長時猛烈攻擊時,才會伴隨而來的腫痛感。
消化掉身體的不適感後,鏡流終於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被師父教訓到下意識求饒,卻根本沒辦法,也沒機會求出口……
對…師父!
鏡流慌忙轉動視線,發現倚靠在旁邊的熟悉人影,臉上慌亂瞬間無影無蹤,眸光滿是柔意。
就在鏡流朝祁知慕探手而去時,後者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一時間,鏡流竟有些無措。
師父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
「…師父?」
鏡流小心翼翼地,用最習慣的語氣喊了聲。
「嗯。」
「師父。」
「嗯。」
「師父!!」
「我聽得見。」
「…徒兒就是想聽師父的回應……」
確認祁知慕並未事後流露出曾經讓她心痛的抗拒,鏡流終於忍不住情緒,撲過去緊緊抱住他。
明明無法從師父身上感受到仙舟天人族的氣息,可是,體內丹腑卻有反應。
她的身體也騙不了人。
想親近師父的潛意識,一直都在。
說明就算師父輪迴轉世,生物因子發生變化,成為有別仙舟天人族的不同長生種,本質也從未變過。
一切因求而不得壓抑千幾百年的委屈,都隨祁知慕的回應煙消雲散。
師父終於可以正視內心,正視這份愛上徒兒的感情。
無需迴避,更無需克制。
他不再是由無數不同豐饒賜福構成的怪物,而是堂堂正正的人類。
曾經別說這樣撞入師父懷中緊緊抱著他,就連牽個手,挽個臂彎,都會被掙開。
儘管她早已知曉,那是師父的不得已……
師父為救她,把包括丹腑在內的一切都給了她,甘願日夜隱忍補齊自身殘缺,無時無刻想要將她吞噬的本能。
只可惜當年師父偽裝得太好,讓人無從察覺,這才導致自己數次讓他難做。
「…對不起,師父,我是個不合格的徒兒……」鏡流低聲道。
「你該認錯的地方,可不是曾經那些往事。」
「好的…以後我不會用那種藥物了……」
「還有呢?」
「沒有了……」
「嗯?」祁知慕拖長尾音。
「唯有這件事,就算師父日日教訓我,我也不會認錯的,難道師父不喜歡嗎?」
原本顯得乖巧順從的鏡流,態度這會兒突然變得堅決。
顯然,她明白祁知慕暗指自己當逆徒的事。
把錯全歸於在她身上,這未免太不公平,明明師父也在渴求她……
捕捉到鏡流面頰上的倔強與莫名強硬,祁知慕還真沒什麼辦法。
體罰讓她訓練吧,當年那些訓練項目對她而言跟玩差不多。
另一種體罰吧,就和肉包子打狗一樣。
那算罰?
不,那是獎勵。
為什麼篤定,因為現在鏡流的手不老實,腰和腿也是。
「逆徒,你又來?」
「…師父,別故作姿態了,你前世留下的日記,我倒背如流。」鏡流並未退縮。
感受到緊握手中的帝王之徵迅速賁張,她更認為自己沒做錯。
「日記?」
祁知慕先是怔了下,旋即恍然。
「懂醫的仙舟人,哪個不了解魔陰身的影響,若不寫下日記用於提醒自己,真的會怕某個不經意間,就忘記重要之事。」
「那…師父忘記過麼?」
「忘記過很多,比如你早期訓練時的藥浴鍛體數據,沒有日記,你會被我訓到失去性命。」
聞言,鏡流百感交集,直勾勾看著祁知慕的眼睛。
「師父默默為我做那麼多,為什麼卻一直不告訴我這些?」
「一方面是覺得沒必要,另一方面是因為,人只有自知沒有退路,往往才能跨過極限,超越從前的自己。」
祁知慕如今倒是沒有擰巴,爽快交代當年的想法。
「你求師父教你斬殺孽物,師父便教,但師父不想你死在戰場上,這才對你百般嚴苛。」
「想快速變強,任何人都需要憋住一股心氣。」
「一旦這股氣散掉,續不上,前功盡棄。」
簡簡單單的回答,簡簡單單一猜就中的原因,落入鏡流耳中卻令她雙眸霧氣氤氳。
旁人聽到這些話,多半難有感觸。
身為親歷者才能深刻明白,背後蘊含了師父多少心血與付出。
為了她這個徒弟,師父默默做的事,她用永生永世來報答都不夠……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強烈無比。
毫無徵兆地,她完全接納了祁知慕。
滿滿的撐漲感使她忍不住驚呼,緊摟祁知慕脖子。
「…讓我怎麼說你好?」祁知慕嘆了口氣。
「怎樣都行,徒兒現在只想好好愛師父,或被師父打……」
反正她體質好,恢復快,經得起。
反正…容器被穿透入內的感覺,之前也已主動體驗過,師父打她反而會收著點。
「師父…師父…徒兒會接住你的全部……」
兩人又打了起來。
呼吸聲交織,時而輕柔,時而急促,感受彼此的溫熱氣息。
月光悄悄灑下斑駁光影,又悄悄藏於雲層後。
……
湛藍星。
黑塔斷開對人偶的操控,輕哼著舒展手臂與腰肢。
環視空空蕩蕩的屋子,臉上閃過一絲不適應的神色。
祁知慕的身影飄入思緒中,黑塔立刻劃出聯絡界面,聯絡自家親愛的。
然而通訊請求持續半晌,都沒有回應。
黑塔先是考慮他是否身處險境,通過附加在祁知慕鑰匙上的魔法,感應周圍是否存在不對勁的虛數能。
確認正常,眼底才湧出莫名之色。
…沒危險,卻不接通訊。
余清塗還在空間站,黑天鵝返回匹諾康尼。
會是阮梅嗎?
不,不可能是她。
「…看來偷腥貓出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