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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有自己的想法就好

  感謝【西南州的幻光雷】的大神認證!

  ……

  祁知慕還是首次見到黑天鵝露出這般神情。

  她說過去的真相……

  回想起那些記憶斷層中的莫名違和,祁知慕並未質疑黑天鵝。

  可他不明白那段說來坎坷,實際卻無比簡單的隱居人生,到底能藏什麼複雜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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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有,又為何會不記得?

  「你希望我知道嗎?」祁知慕直視黑天鵝雙眼。

  「祁先生,我不會騙你,於個人立場而言,我尊重你的意願,不會說任何左右你決策的話。」

  說到這裡,黑天鵝話鋒一轉。

  「…但是,她們或許持有不同的想法,若祁先生心有顧忌,可以詢問她們的意見。」

  在這件事情上,黑天鵝清楚知曉,每個人的立場都不同。

  黑塔態度明確,傾向不給阮梅機會,不願祁知慕回望那段前塵。

  余清塗與之相反,她不願當阮梅的影子,傾向讓祁知慕認清真相。

  可都僅僅只是傾向,而非必須。

  祁知慕抗拒的話,想來余清塗會妥協,只是未來與祁知慕相處,怎麼都會受到影響。

  阮梅對祁知慕的影響太過深遠,很難說沒有潛移默化決定了他的某類個性。

  故而,接替她的過去很難說算得上好事。

  不提祁知慕可能存在的思想鋼印,以余清塗的驕傲與自尊,必然對此心存芥蒂。

  拋開天才的各有所長,她任何方面都不輸阮梅,為何要低頭吃別人的?

  對少數人來說,尊嚴是大過生命的東西,難容踐踏。

  「你指的她們…除了我的老師之外,還有誰?」祁知慕心中閃過諸多猜測,卻無過多頭緒。

  以現今視角回顧湛藍星,彼時的叛軍首領是一名肆意奪取記憶的焚化工。

  宇宙那麼大,湛藍星面臨的災難,每時每刻都在不同角落上演。

  黑天鵝並未在湛藍星出現,黑塔也從沒說過與哪位憶者算得上朋友,有效人際關係比他還要少許多。

  自黑塔成為天才後至今,能讓她見第二次的人,不超過350個。

  所以她應該不認識黑天鵝,後者口中的她們或許不包括黑塔。

  可惜祁知慕錯判了。

  「黑塔女士,還有阮梅女士。」

  聽到這兩個名字,饒是祁知慕以的大心臟都忍不住一愣。

  思索半晌,祁知慕長舒一口氣。

  「既然牽扯重大,等回空間站後再找老師詳談,今日是我們重逢的好日子,就暫時把瑣事丟到一旁吧。」

  「…祁先生有自己的想法就好,不論什麼,我都支持。」

  黑天鵝對此看得透徹。

  無論祁知慕是否願意找回記憶,其實與她並沒有直接的利害衝突。

  她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余清塗。

  公正客觀地說,余清塗貴為天才,卻從未以高姿態壓過她。

  哪怕說,最初只是看在她對祁知慕付諸真情的份上。

  但隨時間流逝,余清塗多次關照過她,許久前闖過憶庭,為當時犯下一些複雜事的她作擔保。

  明明有私慾,明明也喜歡祁知慕,卻素來坦蕩磊落,端得起公平競爭這杆天秤。

  與祁先生重逢,知曉他的現狀後,更是放得下占有欲。

  別人不能確定,但黑天鵝百分之百確定,現在的祁知慕根本沒有被老師趕走的記憶。

  記憶自動修正,會淡化讓人悲痛的過往、

  就算察覺到不對之處,只要沒有進一步接觸真相,大腦的自我防護系統會催動潛意識,讓人不自覺淡化相關念頭,不去多想。

  綜上所述,可見余清塗只要願意,得到祁知慕的身簡直不要太簡單。

  只要祁知慕一直記不起過往,還包括他的心,連黑塔都不一定占優。

  畢竟,他曾那樣深愛老師。

  「那就安心享受陌生世界的慶典吧,回想我們的初遇,也是冰雪繚繞的時節。」

  「我有無數故事想和你分享。」

  「這不是巧了嗎,我也有許多故事和經歷,希望你聽完後不要覺得陌生才是,說來你可能難以想像,前段時間我還是個滿宇宙亂竄的巡海遊俠兼僱傭兵。」

  「事跡再陌生,人還是熟悉的人,不是麼?」黑天鵝溫柔微笑。

  「…這倒是,後面似乎是博物館,要不就先進去看看,你是憶者,可以順便收集這個世界的歷史記憶。」

  「祁先生還是那麼體貼入微,我現在好想吻你。」

  話音落下,黑天鵝就發覺自己腰肢被摟緊,祁知慕線條分明的面龐在眼中放大。

  「唔~」

  黑天鵝下意識抱住他,雙眸帶著沉醉閉上。

  周圍人流不少,見到這幕,臉上浮出會心的曖昧笑容,又或羨慕。

  男的俊朗,女的妖嬈,看起來很是般配。

  待二人分開,黑天鵝眼中波光瀲灩,滿是讓人沉淪的柔情,脈脈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祁知慕替她把垂落的髮絲捋至耳後。

  「想親就親,不用說出來。」

  「…祁先生在這方面的變化確實讓人驚訝,換做曾經的你,幾乎無法想像會如此主動。」

  「其實我還是更喜歡被動些。」祁知慕一本正經道。

  「不太像。」黑天鵝眯起雙眼,笑意盈盈。

  「我可以證明,他的確更傾向被動。」

  突如其來的清脆嗓音在一旁傳響,吸引黑天鵝的注意力。

  偏頭看去,只見帶著紅色挑染的銀色短髮女子身穿修身制服,面頰含笑。

  只不過,她卻從那抹笑容中,讀出了些許不同尋常的情緒,目光也帶著些不同尋常的審視。

  「這位女士,你認識祁先生?」天鵝保持著優雅。

  葉琳娜露出一口整齊銀牙,笑意更濃。

  「瞧這話說的,當然認識,誰會忘記自己的父親大人呢?」

  「……」

  黑天鵝一怔。

  父親…?

  不對啊,余清塗沒說過祁先生這一世已成婚,並且有個那麼大的女兒。

  對比兩人五官特徵,也找不到多少相似之處。

  「別貧嘴。」

  祁知慕無奈打斷她們的對視,正式介紹,但都沒說真名。

  「托帕,公司戰略投資部石心十人之一,童年時期由我帶大,算是義妹……」

  「黑天鵝,流光憶庭的憶者,也是我的戀人。」

  「你好,托帕女士。」黑天鵝嘴角揚起。

  「你好,黑天鵝女士。」葉琳娜表情同款。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空氣似乎隱隱摩擦出了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