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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什麼叫屈尊為了你

  「那又如何,這裡是如假包換的憶質世界,不是湛藍星的霧都,有什——」

  等會兒。

  祁知慕忽然想到了什麼,改拎為抱。

  「莫非,出現和進入奪命鏡影最終關卡時一樣的情況了?」

  「…嗯。」

  黑塔情緒不佳地承認下來,隨後面頰俯向祁知慕耳畔,低聲道:

  「附近人多眼雜,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可以去我家。」

  港口那麼完整,還提到國外,說明目前所在的憶質世界很大。

  說不定…囊括了小半個湛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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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知慕有些意外,但沒多問,按照黑塔的指路前行,沒引起什麼人注意,到了她說的家。

  「你家境不錯。」

  祁知慕抬頭打量眼前的獨棟別墅,把她放下來。

  黑塔不語,走到門前輸了一串密碼,院門緩緩打開,別墅大門也一樣,開門後領他進去。

  門在身後自動合攏。

  走過玄關,祁知慕視線越過黑塔,落在客廳里。

  深色胡桃木護牆板從腳線一直延伸到半牆,上方覆蓋著暗紋繁複的牆紙。

  天花板四周有石膏雕花,正中垂下一盞水晶吊燈,枝杈上積著薄灰,光線朦朧含糊。

  家具不多,卻件件考究。

  一組栗殼色真皮沙發圍成半弧,扶手處落了一層明顯的塵灰。

  角落裡的角柜上擺著古董座鐘,鐘擺靜默,指針停在某個早已失效的時刻。

  空氣里有種密閉空間特有的滯澀感,混著舊書、陳年木質和若有若無的樟腦丸氣味。

  陽光透過窗戶紗簾,往地面投下斑駁光影,無數細塵在光柱中浮沉。

  一切都妥帖精緻,但缺少人氣。

  顯然,這裡很久沒人住過了。

  祁知慕耍帥,在黑塔身後打了個響指。

  除塵風魔法快速把灰塵捲走,水魔法又形成一層薄薄水幕,帶走風卷不掉的污漬。

  十秒不到,整個客廳煥然一新。

  「真方便呢,魔法師先生。」

  「想學嗎?」

  「想。」

  「學了也沒用,不教。」

  「哦。」黑塔並不意外。

  平平淡淡的反應反而令祁知慕自覺無趣,一屁股往沙發上坐去。

  「這才是享受生活該有的待遇,說吧小…黑塔,這次要面對的東西是人還是鬼?」

  「不是人,好像也不是鬼。」

  黑塔本想坐到祁知慕對面,可腳不聽使喚,自然而然坐到了他身旁。

  「如果是人,就算是電影中那些超級英雄,對上你也是送菜吧?」

  「哪些超級英雄?」祁知慕問道。

  「就超人那類。」

  「喔,那些啊,送菜倒也說不上,但不難處理,對上最強的勉強需要動用高階魔法。」

  「這樣…我不確定這次的題材是否沾了神話屬性,有死神這個詞。」

  「果不其然。」

  祁知慕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讓我猜猜,還是帶世界規則壓制的那種,對吧?」

  「是的,明確死神無法殺死,不找出活下去的條件,就必須承受永無止境的追殺,除非世界徹底毀滅。」

  黑塔不清楚祁知慕是否具備這樣的能力。

  正常來說,實力越強大的虛質生命,誕生概率越低,但不代表沒有。

  整個湛藍星多年來有關虛質生命的記載中,不乏一些能夠毀滅孕育自身的世界,且這麼幹過的存在。

  「你想讓我毀滅這裡的霧都?」

  祁知慕面露詫異。

  「倒是不難,一個禁咒魔法的事兒,實在不行換超位魔法一波抬走。」

  凡事都離不開設定二字的虛質生命,比拼的可不就是這個。

  當孕育你的世界都被毀滅,立定下來的世界規則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仗著世界規則,在自身地盤獲得無敵屬性的存在,就會從天堂跌落凡塵。

  這一點,並不僅僅只針對孕育虛質生命的世界,原人類所在世界同樣如此。

  假如整個湛藍星爆炸,世界的規則還存在嗎?

  自然是連同整個文明,一切都如雲煙消散。

  只有設定上超脫整個世界而生的虛質生命,才可以不受影響。

  但那種基本都是神話級作品中的存在,其誕生大概得過星神那關。

  想要獲得力量,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這就是當初在奪命鏡影對黑塔說,要是賭錯就吃掉她,並一個禁咒把樓轟成齏粉的原因。

  就算第二關鎖了他的飛行魔法,也不是沒法突破,只是代價高低,以及舍不捨得付出的問題。

  一枚炸彈擁有意識,並且具備隨時自爆能力時,規則根本無法約束。

  黑塔同樣清楚以上規則,更清楚後果。

  「毀掉這個世界,意味著這裡的憶質消失,環境會短暫變回真空宇宙,我會死,你等同失約。」

  「還用你說,不然以本大爺的實力,怎麼可能被低等生物傷到?」

  祁知慕扭過黑塔小腦瓜朝向自己,大手在她小臉上使勁揉rua。

  「全都是我身上言出必踐的人設在施加影響罷了!」

  「嗯,我知道,為了送我回湛藍星,你屈尊受了很多罪。」

  「哈?什麼叫屈尊為了你,少臭美,我尋思說的話你沒理由聽不懂,是我的人設,人設!說過會送你回湛藍星,就絕對不可能失約,給自己做頓好吃的美餐,哪有屈尊一說?」

  「懂了,並非為我,而是你的人設不允許違約,剛剛是我說錯話。」

  黑塔熟練順毛,一點都不跟祁知慕頂嘴。

  言出必踐的人設…反正她是不信的。

  然後麼……

  見到祁知慕臉上的某類熟悉表情變回滿意笑容,一副算你識相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想笑。

  哦對了,不是嘲笑的笑,而是…甜笑。

  該說不說,他人設是挺有意思,當然,不是指所謂的出言必踐,說一不二。

  並非二次元作品經典傲嬌屬性過時,而是多數作品下的角色只有惹人不快的傲,以及自認為的嬌。

  看祁知慕口是心非,是黑塔在這段約定旅途中,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

  想到這裡時,她忽然怔住,意識到一個被忽略至今的事實。

  自從親人都犧牲後,她似乎…再沒有過現在這樣的心情。

  可現在能真切感知到,內心會因祁知慕泛起波瀾,引動不同情緒。

  儘管這些情緒會被她下意識壓制,不顯露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