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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師父夜裡…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五日。

  這是鏡流適應負重200斤,不低於40里時速,首度完成80里長跑的時間。

  每日清晨開始,都如同一場能預見的酷刑的開始。

  體能不支徹底暈死過去,和丟掉半條命沒區別,這便是終點。

  次日醒來一切疲憊神奇消失,重複上述。

  每次抬腿、擺動手臂,肢體上的星鐵砂器具都在持續釋放將人拖下地面的重量。

  揮劍訓練也因此中斷了幾天,勉強算因禍得福,可以安慰下自己。

  人的適應與承受能力,往往在殘酷中才能快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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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第五日,鏡流能夠醒著完成…晨跑訓練。

  本以為師父可能會開口誇獎她,卻沒想到,得到一句聽不出情感的命令。

  「給你兩分鐘時間休息,然後開始揮劍訓練三千次,哦,現階段可以卸下手腳的負重器物。」

  「……」

  鏡流嘴角一僵。

  前些日沒能完成負重長跑,揮劍訓練自然缺了席。

  而且現階段這三個字…意思是後續揮劍訓練也不能摘下它們?

  她小臉忍不住輕輕顫抖。

  看來,今夜還是會累昏過去……

  「是…師父!」

  想開口抗議,最終還是將情緒咽了下去。

  她忍不住懷念蒼城墜落前,那次雲騎軍營巡禮的傳統挑戰賽上,外冷內熱的祁驍衛。

  對比現在的師父…簡直和藹可親。

  明明是同一人,態度卻天差地別。

  專門訓練自己時,用嚴厲二字來形容那是根本不配,嚴苛恐怕都差點意思。

  但……

  想到某些過去,鏡流心底無比複雜。

  親手殺死墮入魔陰的親人,對師父而言該有多痛苦?

  她大概能理解師父為何會變成這樣。

  也許,師父內心深處的和藹、溫柔,從親手殺死母親那一刻起,便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對豐饒孽物的無盡仇恨。

  她與師父在這方面是一致的。

  不能令師父失望!

  鏡流緊了緊拳頭,握緊長劍,咬牙擺出無比熟悉的姿勢。

  「一、二、三……」

  結局不出意外,累得徹底失去意識。

  之後,就是祁知慕的事了。

  對此,他輕車熟路。

  也只有在這一刻,祁知慕才會卸下不留情面的威嚴,憐惜抱起徒兒。

  次日,天蒙蒙亮。

  鏡流愣愣看著自身白嫩手掌,有些失神。

  力氣突然變大好多…醒來時不小心將床沿按塌陷。

  直到現在她才留意到,換做短生種,這雙手或許早就起繭了。

  對於拔掉智齒都會長回去的仙舟人來說,根本不用擔心這類損傷皮膚的問題。

  拿起脖子前佩戴的銀月玉佩摩挲片刻,鏡流下床簡單洗漱,進入廳堂。

  早餐一如既往備好,吃完休息片刻,便是地獄訓練的開始。

  抓起桌上那瓶藥丸放入口袋,出門奔向演武場。

  苦是苦了點,但她已經習慣這樣的日子。

  演武場,師父同樣一如既往,在扎馬步。

  只不過她扎馬步是揮劍訓練,師父則是承重,如山不動。

  今日師父肩上扛著的東西不是圓筒鋼,而是兩具金人司閽……

  一個人類,扛著倆質量遠超自身的機巧一動不動,場面多少令人感到驚悚。

  每當看到祁知慕更為恐怖的晨練方式,鏡流便會自我催眠自己吃的苦不算什麼。

  這是她每日咬牙堅持的重要動力來源。

  看著師父的身影,能堅持更久。

  「早上好,師父。」

  「嗯。」

  聽見回應,鏡流自覺穿戴護臂護腿,深吸一口氣開始訓練。

  晨陽卸下嬌羞,從天際線探出輪廓,恆速升高。

  暖光宜人,為演武場師徒二人披上一層夢幻濾鏡。

  影子從跑道周圍綠樹底下拉長,樹上鳥兒開始唱響悅耳旋律。

  大自然的各種聲音中,逐漸多出鏡流略顯急促的呼吸。

  往日手腳上灌鉛般的重量,目前不再給她帶來難以承受的負擔。

  僅不到一個時辰,便一口氣完成了往日堪稱折磨的訓練。

  當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時,鏡流仍未回神,感覺有點不真實。

  「休息三分鐘,今日開始,訓練內容加上佩戴負重器具揮劍三千次。」

  祁知慕幫鏡流秒回神。

  鏡流小臉一苦,默默掏出口袋裡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服下。

  口乾舌燥感迅速消弭。

  負重長跑是完成了,可是負重揮劍……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對比長時間不停止重複動作,反而更不好受。

  說實在,鏡流一點信心都沒有。

  通俗易懂比喻,百斤多的槓鈴連續舉三千次,還是快速,目前怎麼做得到?

  事實證明,鏡流很有自知之明。

  整個上午,她向後摔倒好幾次,背部、臀部都摔得不輕。

  向前摔倒也是好幾次,手臂表皮磨破,多處呈現暗紅。

  最後——昏倒。

  然而這次,祁知慕可沒有替她處理傷口,更沒有讓她泡藥浴。

  只是等待鏡流醒來,扔給她一盒營養均衡的午餐,命她吃完休息一刻後繼續訓練。

  頭一次,鏡流感覺累昏醒來時難受到了極點。

  渾身劇痛,被時速200公里的星槎撞中可能都沒那麼痛苦。

  握筷子的手止不住發抖,送往嘴邊的飯菜時不時錯過嘴巴,掉回飯盒。

  就這般狀態,繼續訓練的結局不用猜。

  烈陽斜下入天際,彎月勻升攜夜來。

  熟悉的晚風,熟悉的藥浴。

  還有熟悉的、處於半死狀態的鏡流。

  少女裸露的白皙後背扎著十數根銀針,隨著祁知慕雙指捻轉,眉宇間的痛苦緩慢消失。

  待木盆中的碧綠藥液歸於清澈,又是熟悉的流程。

  次日天明,鏡流走到等身鏡前脫去睡衣。

  左扭看看,右扭看看。

  肌膚水潤白皙,透著健康色澤,沒有任何疤痕殘留,也沒有受傷疲累留下的不適感。

  「師父夜裡…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黌學生物書上說過,仙舟人恢復力很強,可也沒強到這種地步。

  哪有丟掉半條命的人,晚上睡一覺後就變得生龍活虎的?

  呃不對,仔細想想真有!

  …魔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