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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獄卒在求救?那我就接管這座監獄!

  沈飛的眼睛又能看見東西了。

  那個深海的畫面沒了,他感覺到了海風,很冷。

  他站著不動,身體一動也沒有動。

  阿奇博爾德教授看著他煞白的臉,正想問點什麼。

  「凱爾。」

  沈飛說話了,聲音很平穩,但是語氣就是不讓你懷疑的那種。

  「在。」

  「你快聯繫漢娜,告訴她。亞特蘭特號別幹活了,趕緊跑,開到最快。」

  凱爾愣了一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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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去格陵蘭島,就是那個圖勒空軍基地。」

  這個地名讓凱爾的眼睛也跟著睜大了。

  那是美軍在北極圈裡的一個很重要的基地。

  「通知伊萬,讓深淵行者號別準備攻擊了,潛下去,一級戰備。我要他把那片海底下長什麼樣的圖,全都發到我的終端上,要實時的。」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命令,都沒停一下。

  阿奇博爾德教授實在忍不住了。

  「年輕人,你看見啥了?那個神殿,裡面是個啥?」

  沈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什麼情緒,就是在說個事兒。

  「一個東西,比利維坦還老,還想吃東西呢。」

  教授聽了,臉一下子就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比利維坦還老?

  那是啥?那不就是神話里才有的東西嗎。

  沈飛沒管快要暈倒的教授,又對凱爾下命令。

  「你聯繫大衛·默里。把那個防火牆計劃打開,用最高權限。」

  凱爾的手指在終端上敲得飛快,他聽到這個詞,就知道事情大了,不是做生意那麼簡單了。

  「我需要全世界所有那些搞地質的、搞海洋的、搞物理的專家的名單,還有他們的聯繫方式。」

  「十分鐘之內,給我。」

  船上的船員,還有那個船長貝里尼,都看著沈飛,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他們聽不懂什麼防火牆計劃。

  但是他們聽得懂「全世界所有科學家」。

  這個人想幹嘛?

  大家心想,這個人不是來尋寶的吧,他這是要幹嘛,拯救世界嗎?

  沈飛的目光又回到了百米外那個還在低著頭的大腦袋上。

  「教授,我告訴你,那其實是一個監獄,是真的監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楚了。

  「監獄壞了嘛,就要找人修。或者說呢……」

  沈飛停了一下,腦子裡有了一個想法。

  「找個更厲害的辦法,讓它再也出不來。」

  他沒再說話了。

  他閉上眼睛,又一次把自己的意識,伸向那個守墓人。

  這次,他不是去攻擊它,也不是命令它。

  然後,他就發了一個請求,想要點數據。

  監獄的坐標是多少。

  裂縫漏出來的能量數據,要實時的。

  封印是用什麼做的,分析一下。

  囚犯的能量頻譜是什麼樣的。

  嗡——

  那個守墓人的大光球,藍色的,突然就亮了一下。

  它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

  好多好多的數據,就通過那個連結,一下子都進到沈飛的腦子裡了。

  那是過去好幾億年裡,關於那個監獄的所有事情。

  地質怎麼變的,能量怎麼少了,囚犯撞了多少次,封印壞了多少次。

  這麼多信息,超級計算機的處理器都能燒壞。

  沈飛晃了一下,然後他的鼻子流血了,流了兩行。

  「老闆!你沒事吧!」

  凱爾一下子衝過來,想扶他。

  「別碰我!」

  沈飛喊了一聲。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龍骨和海洋之心的力量都用上了,處理著這些古代的信息。

  「漢娜!漢娜!」凱爾對著通訊器大吼,「老闆情況不對!」

  「我知道!」漢娜的聲音很害怕,「我們的伺服器響了!老闆的身體信號很奇怪,好像變成了一個通道,有好多數據正在傳過來!我們的防火牆都快不行了!」

  阿奇博爾德教授看著那個站在船邊,臉上全是血,身體在發抖,但還是站得筆直的年輕人,他嘴唇很乾,說出了一個詞。

  「神……」

  「他……他這是在把一個神的東西下載下來嗎……」

  沒有人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人,在用自己的腦子,接收一個生物幾億年的數據。

  沈飛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裡都是血絲,但是眼神特別亮。

  然後,數據不傳了。

  守墓人的藍光球也暗了下去。

  沈飛抬手,隨便擦了擦臉上的血。

  他轉過身,看著凱爾,臉上沒什麼表情。

  「通知伊萬。」

  「坐標我發過去了。」

  「你跟伊萬說,什麼武器都可以用了,那個叫海神之怒的也行。」

  凱爾聽了心裡咯噔一下。

  海神之怒,那是伊萬最後的寶貝,一個小的核魚雷。

  「再通知大衛·默里。」

  「我不要什麼名單了,讓那些人馬上組成一個隊伍,飛去圖勒基地。」

  「他們的任務就一個,用我給的數據,算一個坐標點出來。」

  沈飛的聲音里,有種不像是人的冷酷。

  「一個坐標點,用這個坐標點,能讓海底的地殼斷掉一大塊。」

  「板塊……斷裂?」阿奇博爾德教授的聲音都在抖,「你要幹什麼?你想讓全世界都發海嘯嗎?」

  「不是海嘯,教授。」

  沈飛走到桌子旁邊,拿起那個裝著斧頭的長盒子。

  他的手指摸著冷冰冰的盒子。

  「我這是去做個手術。」

  「把那塊地殼,還有那個神殿,一起給它切下來,讓它掉到地幔里去,不就完事了嘛。」

  瘋子。

  這是甲板上所有人唯一的念頭。

  用核武器炸海底,搞一次人為的板塊運動,把一個神話里的監獄,扔到地心去。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但是這個時候。

  沈飛突然就不動了。

  他猛地抬頭,看著黑乎乎的天。

  他感覺到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不是從守墓人那來的,是直接來的。

  這個想法很冷,很老,好像在看不起人一樣。就好像有人在下棋,在看整個棋盤。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

  快滾。

  沈飛的瞳孔,第三次,縮得像針尖一樣。

  這棋盤上,還有別的人。

  不是神,也不是怪物。

  是人。

  跟他一樣的人。

  海面上,剛剛安靜下來的那個守墓人,大腦袋突然抬了起來。

  它那個暗下去的藍光球,一下子變成了紅色的,特別刺眼。

  這是最危險的警報。

  它不看沈飛了。

  它的眼睛,就死死地看著亞特蘭特號的上面。

  「老闆!」

  凱爾突然大叫起來,他手指著天上的一個方向。

  「你看天上!有東西飛過來了!好快啊!不是我們的飛機!」

  所有人都抬頭看。

  夜裡,天上是個紅點,越來越大。

  原來是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盔甲,後面還有火焰,好像是離子推進器什麼的。

  他就停在天上,看著下面呢。

  他看著沈飛,也看著那個很緊張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