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走後許久。
心中苦悶盡去的付天成,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哈哈哈!」
只是,漸漸的,笑聲消失,伏天成驟然變得低沉、陰冷的聲音,在洞中響起:
「五成,打發叫花子呢,我全都要。不過,其能擊殺元嬰,實力不容小覷啊。元嬰畢竟是元嬰,哪怕重傷奪舍,也不是好相與的。得好好準備一番才行。
不過,墜魔谷的消息,值得冒險,就是可惜了李老弟這麼個人才。」
付天成輕撫光溜的頭頂,喃喃道:「弟啊,別怪哥哥,要怪就怪那些身具居高位的蟲豸們。
自己守不住玄天仙藤,卻把責任推卸給我們。老夫幾百年沒見過故鄉的山水了,上哪知道仙藤所在,簡直豈有此理,我……」
怒罵持續很久,直至詞窮,付天成才停下來,化虹疾馳而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林中蟲鳥漸漸復鳴。
「怨氣還挺大,不過,也不難理解,幾百年潛伏下來,誰還分得清自己是人是鬼。能撐住,全憑一股子信念,只可惜,這滿腔熱血,註定要白灑了。」
李長生從地下緩緩冒頭,看著付天成遠去的身影,微微搖頭。
…………
半月後。
落雲宗,白鳳峰。
一道靈光自西而來,徑直落入朝鳳閣。
「這老付,效率挺高嘛。」
李長生抬指定住靈光,一張玉符露了出來。
「別停呀,接著奏樂接著舞。」
李長生示意二位佳人繼續,自己則拿起傳音玉符看了起來。
宋玉恍若未聞,絲毫不受影響,一邊彈奏一邊感受,從李長生處新學的曲子。
而身著華麗衣裙的慕沛靈卻是不幹了,腳尖輕點台面,便飛至李長生身側。
待李長生將傳音符放下,慕沛靈才湊上前,輕聲說道:
「長生師兄,按你的要求,我這衣服換了,舞也跳了這麼久,你看,我那葫蘆……」
李長生聞言,淡淡笑道:「不說戒酒嗎?修士,要有骨氣!」
當然,也就這麼一說,攢勁的節目他可不白看。
心念一動,一口酒紅色葫蘆自的儲物袋中飛出。
「雖是極品法器,但經過精心煉製,足與一般法寶抗衡,並且留足了空間,可以無縫升級為本命法寶。如何,這場買賣不虧吧?」
慕沛靈似若未聞,一個勁擺弄手中葫蘆,只是充血的耳垂暴露了其心中並不平靜。
李長生見此,淡淡一笑。
這事慢慢來,無須著急,他有的是時間等一切水到渠成。
眼下,先解決伏天成。
李長生起身之際,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謝謝。」
「葫蘆里的靈酒省著點喝,你這麼愛酒,有機會給你介紹個好友。」李長生留下一句,便化虹而去。
他人剛走不久,朝鳳閣樂聲驟歇。
「宋姐姐,他只是……」
「無需解釋,接著舞!」
慕沛靈:「……」
……
百巧院,天工堂。
換上「飛羽」馬甲的李長生,向核心區域走去。
幾十年過去,此間的雜役弟子換了幾茬,基本都不認識他這,曾經的風雲人物。
不過,百巧院的等級分明,修為高低,從背負的天機匣繁複程度便可區分。
因此,一路走來,倒是沒人給提供裝逼打臉的機會。
李長生看著前方不斷冒著煙塵的巨大熔爐,暗暗笑道:
「老付啊老付,明知玄天仙藤已丟,神兵門的靈寶煉製之法失去了意義,還約我來此。呵呵,想借自己身份行事嗎?」
付天成在傳音符中,將見面地點定在自己掌管的天工堂核心,顯然沒安什麼好心。
「有點意思,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帶來多大驚喜。」
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大踏步繼續向前。
行至目標區域時,一名築基期的百巧院弟子,攔住了李長生。
「付師兄這是何意?」
「李師弟,師尊臨時有事,讓我守在此處,等你來告知一聲,他在藏經閣等你,說是有大禮相贈。」
「藏經閣,大禮?」李長生雙目微凝,想到某種可能。
「對!這是通行令。」付姓築基遞上一塊玉牌。
「有勞。」李長生簡單行了一禮,便飛身而去。
……
藏經閣,聽名字也大概知道是什麼地方。
不過有一點,百巧院與其他宗門不同。這藏經閣的經,並非經文的經,而是經驗的經。
閣內所藏,都是百巧院歷代先人,以及各知名煉器師的煉器心得。
對於百巧院的這種以煉器為生的宗門而言,除了鍛爐所在,就數這藏經閣為重。
平日裡,諸多門人弟子頻繁進出於此,以圖在這浩如煙海的藏書之中,挖掘出一兩門獨特的技藝,從而讓自己在宗門大賽中脫穎而出。
甚至於諸峰長老,在遇到難以解決的技術問題時,也習慣於來此尋求前人的智慧。
李長生穿過人群,有了付天成給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的向更高層走去。
一層,練氣;
二層,築基;
三層,結丹;
至此,巨大的空間中已無半個人影。
腳步聲卻沒有停止,毫不猶豫的向第四層而走。
「老付啊,可千萬別讓李某失望,不然,我可就不開心嘍。」
藏經閣第四層並沒上下的階梯,需要通過傳送陣進出。
李長生眼前一暗,恢復時,已身處一間十丈大小的八面體密室。
密室似是由整塊未知材質的乳白巨石開鑿而成,牆面靈紋密布,靈光流轉,隱隱給人一種莊嚴沉重之感。
密室的陳設十分簡單,八張緊貼牆面的書架,以及位於正中的桌椅。
李長生抬眼一掃,不出意外的,未發現付天成的身影。
反倒是桌面上,靜靜安放著一塊玉簡。
如此簡單的陷阱,李長生自然是配合著往裡跳。
神識沒入玉簡,「戮仙劍」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李長生瞳孔一縮,雖心知這不可能是那種東西,但還是忍住呼吸加速。
「老付啊,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驚喜。」
李長生毫不猶豫的將玉簡收起,隨即看向八門中的死門所在,淡淡笑道:
「烈火道友,多年未見,何不現身一敘。」
「你是誰?」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牆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