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
李逍遙喘著粗氣,指著那光罩,對李木田快速解釋道:
「剛才你剛要進去時,我神識掃過門廊內部,發現兩側牆壁上刻滿了極其古老隱蔽的觸髮式警戒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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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符文被巧妙地隱藏在破損的裝飾紋路和堆積的亂石雜物之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而且,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雜物,擺布的位置極其刁鑽。」
「恰好構成了一個隱蔽的陣法節點,與整個聖所地脈煞氣相連!」
「一旦有未經許可的生靈踏入觸發範圍,就會瞬間激活這個封禁大陣!」
「這布置,陰險又高明!」
李木田聽得面色凜然。
剛才若非李逍遙神識敏銳,又精通陣法,及時察覺到那幾乎無法察覺的陷阱。
恐怕二人此刻已被困在那血色光罩之內,生死難料!
就在兩人驚魂未定之際,那血色光罩表面微微蕩漾。
緊接著,三個身影,從那漆黑的門廊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三人都穿著樣式古樸、寬大破舊的暗紅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而他們臉上,赫然戴著三張顏色各異、造型猙獰詭異的面具——
一張靛藍如鬼,一張赤紅如血,一張慘白如骨。
三個神秘人靜靜地站在光罩內的門廊前。
隔著那層流動的血色屏障,目光(透過面具的眼孔)齊齊投向光罩外的李逍遙與李木田。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只有無聲的對視。
空氣仿佛凝固了,唯有煞氣在無聲流淌。
片刻之後,那戴著靛藍鬼面的神秘人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隨即,三人同時轉身,步伐一致地走回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門廊之中。
緊接著,那原本坍塌扭曲的巨大石門框架,竟在一陣低沉的岩石摩擦聲中,緩緩合攏!
「轟隆——」
一聲悶響,石門徹底關閉,將內外完全隔絕。
只剩下那血色光罩靜靜矗立,散發著亘古而危險的氣息,仿佛在無聲地警告著所有外來者。
李逍遙與李木田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剛才那短暫的對視。
那三張詭異的面具,以及那無聲的出場與退場,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與深不可測。
「那就是……守門祭司?」
李逍遙盯著那緊閉的漆黑石門,眼神銳利如刀。
「靛藍、赤紅、慘白三張面具……對應的難道是水、火、金三種屬性的煞氣運用?不,可能更深。」
「那靛藍面具給我的感覺,陰寒詭異,絕非普通的淥水、府水之屬。」
「倒像是更極端的『牝水』甚至摻雜了『太陰』煞氣的變異。」
「赤紅面具熾烈暴虐,超越尋常灴火、離火,怕是以『牡火』為基,融入了『太陽』霸道的路子。至於那慘白面具……」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
「死寂、鋒銳、帶著一種萬物終結的意味,很像『兌金』與『厥陰』結合後的產物,專司殺伐與侵蝕。」
李木田默默聽著弟弟的分析,緩緩點頭。
此刻感應那殘留的氣息,沉聲道:
「三人修為,至少都是築基期。為首靛藍面具者,氣息最為晦澀深沉,恐怕已至築基中期甚至更高。」
「他們所修功法,與此地煞氣同源,威力恐怕比同階修士更勝一籌,且在這聖所環境中,如魚得水。」
「三個至少築基,主場作戰,還掌握著開啟關閉這變態防禦陣法的權限……」
李逍遙揉了揉眉心。
「這副本的守關BOSS,配置有點高啊。硬闖肯定不行,咱們這點血條藍條不夠看。」
「他們方才並未直接出手攻擊。」
李木田沉吟道:
「只是開啟陣法,封閉門戶,與我等對視後便退去。是警告?還是……另有深意?」
「警告意味肯定有,那眼神,隔著面具我都覺得涼颼颼的。」
李逍遙撇撇嘴。
「不過,也可能他們此刻狀態並非全盛?」
「剛才聖所異變,那些失控的怪物說不定也給他們造成了麻煩,或者他們需要全力維持什麼東西,無暇他顧?」
「總之,目前看來,他們似乎也秉持著某種『守門』的規則,只要我們不越界,他們也不會主動殺出來。」
這對兄弟都是果決之人,既然判斷眼下無法力敵,更不宜深入,便立刻打消了繼續試探的念頭。
「此地不宜久留。」
李木田環視四周。
「方才動靜不小,雖暫時嚇住了那些土著,但難保沒有其他變故。」
「我們此番也算有所收穫,至少確認了守門祭司的存在與大致實力,也見識了這聖所外圍的兇險。該回去了。」
李逍遙點頭同意:
「嗯,先撤。這聖所的秘密,等咱們等級……咳,等修為再高些,或者找到其他線索再來探究。」
「現在,先搞建設,攢資源,還貸款才是正事。」
兩人不再猶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被血色光罩籠罩的陰森門廊。
轉身化作兩道遁光,朝著飛舟停泊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未全速飛行,而是保持著警惕,同時交流著方才的觀察與心得。
「大哥,你對那些守門祭司的功法路數,怎麼看?」
李逍遙問道:
「我感覺他們修煉的,似乎不是純粹的五行屬性。」
「而是以此地特殊濁煞之氣為基礎,融合了陰陽極端屬性,形成的某種『異煞』之道。」
「比如那靛藍面具的陰寒,像是『牝水』融合『太陰』所成的『寒煞』。」
「赤紅面具的熾烈,像是『牡火』融合『太陽』所成的『炎煞』或『陽煞』。」
「慘白面具的鋒銳死寂,則像『兌金』融合『厥陰』所成的『殺煞』或『陰金煞』。」
李木田思索著弟弟的話,緩緩道:
「你所言,與我所感相近。」
「上古魔災遺留之地,天地法則畸變,濁煞瀰漫,催生出迥異於外界的修行路數,也在情理之中。」
「此地土著所謂『聖力』,恐怕便是這種粗糙的煞氣運用法門。」
「而守門祭司一脈,傳承更為完整,或許掌握了更精深的『異煞』修煉之法。」
「這對我等而言,既是威脅,也未嘗不是一種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