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塵俯身,指尖輕輕撥開黏在她頰邊的濕發。
那觸感細膩如綢緞,混著冰水與汗珠的涼意,卻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麻。
他凝視著她緊蹙的眉頭、嫣紅的唇瓣,以及眼底未乾的淚痕,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他再一次明白,為何蕭寒星會為她傾心。
這般剛烈又純粹的女子,宛若雪中寒梅,既有劍指天涯的颯爽,又有藏於心底的柔軟。
可此刻,這株寒梅正被烈火灼燒,而他,是唯一能澆熄這場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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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對不起……」
蕭落塵的聲音低沉得幾乎淹沒在窗外的風聲里。
指尖懸在她眉心之上,帶著帝王獨有的克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抬手褪去外袍,明黃色的龍袍滑落於地,再是明黃色的中衣……
指尖觸及柳雲舒滾燙的肩頭時,他動作一頓,隨即似是下定了決心。
他的唇緩緩覆上她的額頭,憐惜的吻帶著帝王難得的溫柔,似要將那灼人的燥熱一點點撫平。
柳雲舒無意識地嚶嚀一聲,睫毛輕顫,像瀕死的蝶翼,「寒星……」
蕭落塵動作微滯,眼中掠過一絲愧疚,以及連他自己也未捕捉到的嫉妒。
他目光停留在那紅得近乎灼人的唇瓣上,喉間泛起乾澀。
「我不是他。」
蕭落塵低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喑啞。
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柳雲舒,記住,現在是我。」
說著便吻向那片嫣紅如燃的唇瓣,唇瓣相觸的瞬間,如冰火相撞。
她的唇滾燙得驚人,帶著藥香與少女獨有的清甜,燙得他舌尖發麻。
而他的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像是乾旱荒漠中降下的一縷甘霖。
讓混沌中的柳雲舒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唇瓣,發出一聲細碎的嚶嚀。
蕭落塵的動作一頓,眸色愈發幽深。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感受到她無意識的迎合,心頭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幾乎要崩斷。
良久,唇分。
柳雲舒的意識仍陷在混沌邊緣,唇瓣被吻得愈發嫣紅。
呼吸滾燙地噴灑在蕭落塵頸間,帶著無意識的依賴與軟糯。
蕭落塵的指尖抵在她的唇上,眸色深如寒潭,喉結滾動得愈發頻繁。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她劇烈的心跳,感受到她體內藥性如岩漿般奔涌。
每一次搏動都在灼燒著她的經脈,也在灼燒著他的理智。
「柳雲舒,現在是誰?」
蕭落塵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刻意壓制的喑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額角。
「是……是寒星……」
柳雲舒瀲灩的杏眼蒙著濃得化不開的水霧,意識在藥性與本能間沉浮。
那聲呢喃帶著破碎的依賴,像一把鈍刀,輕輕割在蕭落塵心上。
他眸色驟然沉凝,指尖攥得發白,掌心下她滾燙的肌膚幾乎要將他灼傷。
帝王的驕傲與克制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剩下的只有難以言喻的酸澀與一絲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錯了。」
他低啞著嗓音,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汗濕的鬢髮。
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再看清楚,是誰在救你?」
柳雲舒的視線模糊一片,只能看到眼前人輪廓分明的眉眼,與蕭寒星如出一轍。
她杏眼裡泛著委屈的水光,「寒星,你怎麼了?我好熱……好難受……」
蕭落塵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望著她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水霧,望著她將自己錯認成兄長的依賴模樣,心頭那點酸澀驟然翻湧成潮。
「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鬢角,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執拗。
他湊近她幾分,帶著誘哄,「雲舒乖,看著我,我是蕭落塵,叫我落塵。」
「落……塵……」
柳雲舒的聲音破碎如風中殘燭,帶著濃重的鼻音與無意識的軟糯。
蕭落塵的心猛地一緊,指尖捏著她下巴的力道不自覺放緩。
這聲軟糯的「落塵」,像是一粒石子投進深潭,在他心湖激起圈圈漣漪。
連帶著那份偏執的占有欲,都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乖。」他低啞著嗓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頸側。
他俯身,唇再次覆上她的唇瓣。
舌輕輕撬開她的唇齒,與她滾燙的舌尖相觸,冰涼與灼熱交織,激起一陣戰慄。
柳雲舒無意識地迎合著,雙手像是找到了支撐,緊緊攀住他的肩頭。
指尖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帶著極致痛苦中的依賴。
昏黃的燈光照映下,錦榻上的身影交疊,素衣與明黃中衣糾纏,織就出一幅靡麗而脆弱的畫卷。
「雲舒,我是誰。」
「落……塵……」
「乖~放鬆些,別緊張……」
「落塵,落塵……」
「我在……」
燭火搖曳,將殿內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錦榻上的糾纏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溫熱地纏繞在一起。
————
柳氏山莊。
正對著明月思念和擔憂柳雲舒的蕭寒星,突然體內竄出一股熟悉的情慾來。
他下意識的低下頭,嘖~站的這麼筆直。
莫非我想雲舒想的不能自已?
他抬頭望向皇城方向,月色如霜,灑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卻驅不散眉宇間的焦灼和思念。
「雲舒……」他低聲呢喃。
接著便是一陣陣的浪潮朝他湧來,他難耐的悶哼一聲,「該死的!怎麼回事?」
隨即他震驚的低下頭,這、這麼快!
瞬間讓他想起在山洞那次,第一回他也這樣……
「不會吧!我什麼時候這麼虛了!」蕭寒星緊皺眉頭,後面幾次我還是很持久的啊!
「該不會是蕭落塵那小子吧!」
想到這,蕭寒星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挑眉自語。
「不是口口聲聲說大業未成,還說女子皆是麻煩?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讓這小子動了心?」
————
晨光如碎金,順著雕花窗欞淌進殿內。
落在拔步床的錦被上,將雪白畫卷上的的點點紅梅映得愈發艷烈。
柳雲舒睫毛輕顫,像是被這暖意驚擾,緩緩睜開了眼。
宿醉般的頭痛襲來,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酸軟無力。
她茫然地望著頭頂繡著纏枝蓮紋的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與藥草混合的氣息。
陌生又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熟悉。
「你醒了?」
柳雲舒睫毛猛地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枕在一片溫熱的胸膛上。
那聲音低沉溫潤,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寒星,卻是讓她心頭一緊的蕭落塵。
她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蕭落塵尚未完全清醒,眼底還蒙著一層淺淺的睡意。
平日裡的帝王威壓淡了幾分,多了些難得的柔和。
可這份柔和落在柳雲舒眼裡,卻如驚雷炸響,瞬間驅散了她所有的混沌。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你……我……我們……」
柳雲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尖猛地攥緊身下錦被,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側人的體溫,感受到那具軀體與自己的緊密相貼,肌膚相觸的灼熱餘溫。
那不是夢。
柳雲舒猛地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渾身的酸軟絆得一個踉蹌,反倒更深地撞進蕭落塵懷裡。
他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與顫抖。
「別動。」
蕭落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穩住。
「你剛退了藥性,身子還虛。」
柳雲舒僵著身體,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被一層冰冷的平靜覆蓋。
往日那份溫婉英氣雖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卻已重新凝聚在眉梢。
她沒有再掙扎,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隔著錦被,輕輕推開了蕭落塵的胸膛。
力道微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陛下。」
她的聲音平靜如深冰,聽不出絲毫情緒,只有微顫的尾音泄露了心緒。
「昨夜之事,是雲舒失態。多謝陛下救命之恩,只是……」
說到這,她平靜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哽咽。
「能否懇請陛下,將昨夜之事視為意外,從此只當未曾發生?」
「未曾發生?」
他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你是怕哥哥知曉,還是……根本不願承認?」
她垂著眼帘,長睫如蝶翼般顫抖,素白的指尖死死攥著錦被。
「陛下是帝王,雲舒是蕭寒星的未婚妻。昨夜之事,不過是藥性作祟的意外。」
「若傳出去,於陛下聲譽有損,於雲舒名節有污,更會傷了我與寒星的情分。」
是啊,對她而言,他不過是她未婚夫的弟弟,何來情分可言。
若非她身中情毒,或許……
蕭落塵眼中掠過一絲落寞。
他望著她低垂的眼睫,那長睫簌簌顫抖,如被寒霜打濕的蝶翼。
「好,」他終是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昨夜之事,我會命人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