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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溫婉大氣的女俠12

  失重感裹挾著刺骨寒氣驟然襲來,蕭寒星的墨藍色衣袍在墜落的氣流中翻飛。

  他攬住柳雲舒的腰,將她大半身子護在了懷裡。

  耳畔風聲呼嘯,夾雜著冰碴撞擊石壁的脆響。

  「用我的劍!」

  柳雲舒的聲音穿透風嘯,急促卻清亮。

  她反手抽出腰間長劍,指尖凝力,將劍柄遞向蕭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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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身泛著冷冽的銀光,在墜落的昏暗中劃出一道弧線。

  蕭寒星眸色一凜,左手緊扣她腰肢未曾鬆開,右手順勢接過長劍。

  手腕翻轉間,劍尖已狠狠刺入身旁石壁。

  「嗤啦」一聲,劍鋒與岩石摩擦出刺眼火花,碎石飛濺中,下墜之勢驟然減緩。

  長劍受力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蕭寒星掌心被震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劍柄滴落,與石壁上的冰碴交融成暗紅。

  「抓緊!」

  他低喝一聲,借著長劍的支撐力。

  足尖在濕滑的石壁上重重一點,帶著柳雲舒身形一旋。

  如同兩片相依的枯葉,重重砸在一片冰涼的地面上。

  柳雲舒踉蹌著穩住身形,剛要開口。

  便見蕭寒星晃了晃,長劍「哐當」落地,掌心不停的滴著血。

  柳雲舒心頭一緊,下意識上前抓起他的手。

  只見他掌心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混著碎石與冰碴,觸目驚心。

  「怎麼傷的這麼深!」

  蕭寒星借著她的力道站穩,指尖擦過唇角溢出的血珠,眼底卻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無妨,不過是劍刃反彈的力道罷了。」

  他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他心頭莫名一暖。

  「倒是可惜了柳姑娘的劍,」

  柳雲舒未接話,只蹙著眉將他拉到一旁相對乾燥的岩石邊,反手卸下腰間水囊與傷藥。

  她指尖微涼,避開傷口的動作卻穩而輕。

  先用水囊里的溫水衝去血污與碎石,再將白色藥粉均勻撒上。

  藥粉觸到傷口的瞬間,蕭寒星悶哼一聲,指腹卻不自覺摩挲了下她腕間細膩的肌膚。

  「忍著些。」

  柳雲舒抬眸看他,眼底帶著幾分嗔怪。

  「方才何必用這般蠻力?」

  她撕下裙擺,一圈圈纏繞在他掌心,力道鬆緊適中。

  「這劍是師父所贈,雖珍貴,卻不及人身安全要緊。」

  蕭寒星望著她低垂的眼睫,睫毛上還沾著些微冰霧,像極了寒梅枝頭凝露。

  喉結滾動了下,聲音低啞:「若不是這般,柳姑娘此刻怕是要摔得不輕。」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戲謔。

  「再說,能讓柳姑娘親自為我包紮傷口,這傷,受的也值了。」

  柳雲舒纏布條的手一頓,耳尖瞬間漫上薄紅,抬眸時恰好撞進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著幾分得逞的狡黠,讓她心頭莫名一慌。

  連忙垂眸避開,指尖加快了包紮的動作:「蕭盟主說笑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布條系好的瞬間,她下意識抽回手,卻被蕭寒星反手攥住。

  他掌心的傷藥還帶著微涼的觸感,力道卻不算重,恰好將她的指尖困在掌心。

  「舉手之勞?」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冷梅香與淡淡的血腥氣。

  「柳姑娘這般細心,可不是對誰都肯費心的吧?」

  兩人距離極近,柳雲舒能清晰感受到他眼底深處翻湧的情愫,讓她心跳驟然失序。

  她掙扎著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只好抬眸瞪他。

  「蕭盟主自重,此地並非玩笑之地。」

  蕭寒星眸色沉沉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肌膚。

  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執著:「我可沒玩笑。」

  他俯身時,墨藍色衣袍滑落肩頭,露出的鎖骨沾著些微冰碴。

  與頸間未乾的水漬相映,竟添了幾分野性的魅惑。

  「蕭某是真心心悅柳姑娘的。」

  「蕭盟主!」

  柳雲舒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竟讓蕭寒星踉蹌了半步。

  她踉蹌著後退數步,月白色裙擺掃過地面的薄霜,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我不過是順路同行,蕭盟主此言太過唐突!」

  蕭寒星喉間泛起一絲苦澀,卻依舊揚著唇角,試圖緩和氣氛:

  「唐突便唐突吧,總好過藏著掖著,讓自己後悔。」

  他撿起地上的長劍,遞到她面前,劍身的劃痕依舊清晰。

  「柳姑娘的劍,我會想辦法修復。」

  柳雲舒接過長劍,指尖觸到冰涼的劍鞘,才稍稍穩住心神。

  她抬眸看向他,見他掌心的布條已滲出暗紅。

  想來是方才拉扯間傷口又裂開了,心頭莫名一軟,語氣緩和了幾分: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沈大哥他們要緊。」

  兩人並肩往前,溶洞深處的水聲愈發清晰,寒氣也愈發凜冽。

  鐘乳石尖端的冰柱不時滴落冰珠,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柳雲舒走在前面,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卻總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如影隨形,讓她渾身不自在。

  「柳姑娘,」蕭寒星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你與沈兄,是真心相待嗎?」

  柳雲舒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訝異:「蕭盟主為何突然問這個?」

  「不過是好奇罷了。」

  蕭寒星走上前,與她並肩而立。

  「我瞧著沈兄對慕姑娘倒比對你多了幾分不自覺的關切。」

  蕭寒星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漫開,帶著幾分試探的輕緩。

  玄鐵摺扇無意識地敲擊著掌心,目光卻牢牢鎖在柳雲舒臉上。

  柳雲舒心頭一震,垂眸望著地面的薄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沈大哥只是性情溫潤,待誰都這般和善罷了。」

  「是嗎?」

  蕭寒星往前逼近半步,墨藍色的衣袍裹挾著冷梅香籠罩下來,將她圈在一片狹小的空間裡。

  「可方才慕姑娘墜崖,他眼中的焦急是藏不住的。」

  他俯身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毫不猶豫的縱身相護,那般急切,可不是對普通友人的和善。」

  蕭寒星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循循善誘,指尖幾乎要觸到她垂落的發梢。

  柳雲舒猛地後退半步,避開他過於逼近的氣息,抬眸時眼底已凝起一層薄霜。

  「蕭盟主未免太過較真,沈大哥與我自幼一同長大,情誼深厚,他護著慕姑娘,不過是顧念她身世可憐罷了。」

  蕭寒星望著她眼底驟然升起的疏離,喉間泛起一絲澀意,卻並未再逼近,只是緩緩直起身。

  玄鐵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墨藍色衣袍上的冰碴簌簌滑落。

  「或許是我多心了。」

  他語氣放緩,眼底的探究卻未消減。

  「只是柳姑娘,真心與否,終究騙不過自己。」

  柳雲舒避開他的目光,轉身往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淡:

  「多說無益,先尋人要緊。」她的腳步不自覺加快。

  蕭寒星默默跟上,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不及心頭的滯澀。

  他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終是沒有再追問,只是將玄鐵摺扇展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山洞的盡頭竟是他們苦尋已久的寒潭,潭水如墨玉般澄澈,泛著幽幽冷光。

  水底銀魚穿梭,鱗片折射出細碎的銀光,與洞頂垂下的冰棱相映成趣。

  寒潭水汽氤氳,白蒙蒙的霧氣裹著刺骨寒氣撲面而來。

  柳雲舒下意識攏了攏衣襟,月白色衣袍上瞬間凝起細碎的霜花。

  她舉目四望,溶洞四壁皆是光滑的岩石,唯有寒潭水面泛著幽藍冷光,卻不見半分出口的痕跡。

  「這溶洞竟是死路?」

  柳雲舒眉峰微蹙,指尖摩挲著劍柄,目光銳利地掃過潭邊石壁。

  蕭寒星緊皺眉頭,環顧四周,沒發現絲毫線索。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時,周圍的寒氣驟然加重,如無數冰針穿透衣料,刺得肌膚發麻。

  柳雲舒攏緊衣襟,月白色衣袍上的霜花瞬間凝結得更厚,連呼吸都化作白霧,在眼前轉瞬消散。

  「不行!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躲,不然扛不住!」

  蕭寒星眸色一沉,眼裡閃過一絲隱憂,「此處寒氣太重,再待下去怕是要凍僵了。」

  柳雲舒頷首,目光飛速掠過四周,忽然瞥見左側岩壁下藏著一處小山洞。

  「那裡有山洞!」

  兩人疾步往那處小山洞奔去,寒氣如附骨之疽,身後冰棱墜落的脆響此起彼伏。

  就在兩人即將到洞口時,一個冰凌極速朝柳雲舒頭頂墜落。

  鋒芒裹著刺骨寒氣,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劈而下!

  蕭寒星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將柳雲舒往懷裡一拽。

  反手抽出腰間玄鐵摺扇,「錚」的一聲,扇骨彈出如利刃,精準格擋在冰凌墜落的軌跡上。

  「鐺——」

  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冰凌應聲碎裂,冰碴四濺,大半落在他墨藍色的衣袍上,簌簌滾落。

  掌心的傷口被這猛然發力牽扯,劇痛鑽心,滲血的布條瞬間洇開大片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