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別緊張……」
「雲舒，我厲害嗎？嗯？」
「抱歉了兩位，雲舒可開不了口說話了。」
*晶*晶*晶*晶*晶*
不知過了多久，柳雲舒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顧時琛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他眼底沒了往日的凌厲，只剩柔和的笑意，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醒了？」
「嗯，他們兩個呢？」柳雲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
「墨辭和蘅衍去準備早餐了，小安和念念早就醒了，扒在門口看了半天，被他倆哄去樓下玩積木了。」
顧時琛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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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舒眨了眨眼，還帶著睡意的眼底泛起一絲狡黠。
「那兩個小傢伙，倒是比誰都積極。」
她剛想坐起身，腰肢微微發僵。
顧時琛連忙伸手扶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腰輕輕摩挲，力道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
「慢點，別逞強。」
指尖划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時，動作愈發輕柔，「還疼？」
「有點。」柳雲舒順勢靠在他肩頭，鼻尖蹭過他襯衫上淡淡的雪松味。
「你們昨晚，可是一點沒手下留情。」 語氣裡帶著嗔怪，眼底卻漾著笑意。
顧時琛低笑出聲，喉結滾動。
「誰讓你勾得人失了理智。」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下次再敢這樣，我們可就……」
「可就怎樣？」
柳雲舒挑眉，伸手勾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唇瓣幾乎要貼上他的，「還能吃了我不成？」
話音未落，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沈墨辭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眼底滿是溫柔。
「醒了就好，先喝點牛奶墊墊肚子，粥還在燉著。」
看到兩人親昵的模樣，也不惱，只是笑著將牛奶遞到柳雲舒面前，「小心燙。」
柳雲舒接過牛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她剛喝了一口，就見陸蘅衍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袍。
「穿上吧，別著涼了。」
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隨即移開視線，耳根泛起淡淡的紅。
顧時琛替她披上睡袍，指尖替她繫著衣帶，動作細緻又溫柔。
柳雲舒靠在床頭，看著三人各司其職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散。
柳雲舒喝完牛奶，在三人的簇擁下慢慢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被兩個小小的身影撲了上來。
「媽媽！你終於醒啦！」
念念撲進她懷裡，小腦袋在她腰間蹭了蹭，鼻尖靈敏地嗅到她身上的氣息。
「媽媽身上有爸爸們的味道～」
小安也拉著她的裙擺，仰著小臉，眼底滿是好奇。
「媽媽，你和爸爸們昨晚玩什麼遊戲啦？玩到那麼晚。」
柳雲舒耳尖一熱，剛想開口。
顧時琛就搶先一步，彎腰抱起念念，笑著轉移話題：
「小機靈鬼，快過來，沈爸爸給你們煮了溏心蛋，去洗手吃飯。」
陸蘅衍也牽起小安的手，往洗手間走去。
「吃飯前要洗手，不然細菌會跑到肚子裡哦。」
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和往日的清冷判若兩人。
沈墨辭則扶著柳雲舒走到餐桌旁，替她拉開椅子。
「坐這兒，都是你愛吃的清淡口味。」
桌上擺著小米粥、溏心蛋、清炒時蔬，還有她最愛的桂花糕，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柳雲舒坐下，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早餐。
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父子、父女間的低語，眼底湧上一股暖意。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米香。
「好吃嗎？」沈墨辭坐在她身邊，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嗯，跟以前一樣好吃。」
柳雲舒笑著點頭，又夾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甜而不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陸蘅衍和顧時琛也陸續坐下，三人時不時給她夾菜。
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帶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小安和念念坐在兒童椅上，一邊吃著溏心蛋，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時不時還會夾一塊菜遞給柳雲舒。
「媽媽，你多吃點，這樣才有力氣陪爸爸們玩。」
念念將一塊青菜夾到她碗裡，小臉上滿是認真。
小安也跟著點頭，「爸爸們說，媽媽要多補補身體。」
————
四人每天在昌和晶中反覆橫跳，當然，晶是最多的。
這天吃飯時，沈墨辭為柳雲舒舀了一碗魚湯。
「雲舒，這是今早特意去買的野生鯽魚，熬了兩個小時，刺都挑乾淨了，你多喝點補補。」
白瓷碗裡的魚湯泛著奶白的光澤，飄著幾粒枸杞，香氣順著熱氣漫開來。
柳雲舒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笑著道謝：「辛苦你了。」
剛準備舀起一勺，胃裡突然湧上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她猛地捂住嘴，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怎麼了？」
沈墨辭瞬間緊張起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眼底滿是焦急。
「是不是魚湯不合胃口？還是哪裡不舒服？」
顧時琛也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指尖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昨晚累著了？」
柳雲舒搖搖頭，強壓下那股噁心感，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膩著了，緩一緩就好。」
可話音剛落，那股噁心感又再次襲來，她踉蹌著起身往洗手間跑去。
陸蘅衍緊隨其後，遞過一杯溫水。
看著她趴在洗手池邊乾嘔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柳雲舒漱了漱口，接過溫水喝了兩口，緩了緩氣息。
抬頭時恰好對上三人擔憂的目光，還有門口兩個小傢伙探著小腦袋、滿臉緊張的模樣。
她忽然笑了笑，眼底泛起一絲狡黠的光：
「不用去醫院，我想，我們家是真的要再添新成員了。」
「新成員？」
沈墨辭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一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雲舒，你是說……」
「嗯。」柳雲舒點頭，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應該是懷孕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沈墨辭猛地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他一直羨慕陸蘅衍有小安，顧時琛有念念，羨慕他們能與雲舒有血脈相連的羈絆。
而自己，除了滿腔的愛意與三年的等待，似乎什麼都沒能留下。
如今聽到「懷孕」兩個字，那份潛藏多年的遺憾瞬間被狂喜填滿。
他甚至能想像出一個眉眼像雲舒、笑容像自己的小傢伙，軟糯地喊他「爸爸」。
顧時琛和陸蘅衍也驚喜萬分。
一個轉身就往門外沖，「我去開車！現在就去醫院檢查！」
一個則快步上前扶住柳雲舒，小心翼翼地替她順著背，「慢點走，別著急，我扶著你。」
沈墨辭緊緊攥著柳雲舒的另一隻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掌心，聲音還帶著未平復的顫抖：
「雲舒，你小心點，台階慢著點下。」
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強忍著不敢太張揚，生怕驚到她。
小安和念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臉懵懂。
念念拉著沈墨辭的衣角，仰著小臉問：「沈爸爸，媽媽要給我們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嗎？」
「是啊。」
沈墨辭低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眼底滿是溫柔。
「以後念念就有小跟班啦。」
小安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我會保護媽媽和小弟弟的！」
到了醫院後，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
終於迎來了那張印著「宮內早孕，胚胎發育良好」的檢查單。
三人心裡紛紛閃過一個念頭：這次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孩子！
柳雲舒看著三人手忙腳亂的樣子，又看了看身邊蹦蹦跳跳、興奮地討論著要給「小弟弟/小妹妹」買什麼玩具的小安和念念，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柳雲舒被推進產房時，外面的天色正濃。
三個男人焦灼的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
小安和念念被李薇接來，乖乖坐在長椅上，小手緊緊攥著彼此，小臉上滿是擔憂。
「媽媽會沒事的，對不對？」
念念仰頭問李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薇摸了摸她的頭，強裝鎮定：「當然，媽媽那麼厲害，一定會平安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產房的門終於被推開，護士抱著兩個襁褓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笑。
「恭喜各位，母子平安！是一對龍鳳胎，哥哥六斤八兩，妹妹六斤三兩，都很健康！」
柳雲舒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虛弱得幾乎睜不開眼。
看到她的瞬間，三個男人立刻圍了上去。
沈墨辭俯身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雲舒，辛苦你了。」
顧時琛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和：「都過去了，你好好休息。」
陸蘅衍則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又移到兩個襁褓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滿足的笑：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八口了。」
柳雲舒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三個滿眼疼惜的男人，又看了看兩個小小的襁褓。
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幸福的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嗯，一家八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