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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諸神的試探,要動手了?

  其實總的來說。

  祂們掌控的權柄源頭都是殺戮這個概念。

  促使祂們做出這種改變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便是為了擁有足以抗衡至高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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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是在面對那位傳說中的存在時,能有自保之力。

  而藍星。

  這顆平平無奇的低緯度星球,成為了所有神明眼中最好的突破口。

  這個連至高神都親自投下分身的星體。

  一定隱藏著祂們尚未發掘出來的,足以改變整個亞空間格局的神秘之處。

  所以。

  眾神們開始前所未有地重視藍星,重視人類。

  這顯而易見的結果,便是人類文明形態的進一步扭曲。

  信徒們為了取悅各自的神明。

  為了從神明那裡獲得更多的恩賜,開始更加瘋狂地扭曲自己的靈與肉。

  欲望是永遠填不滿的深淵。

  當神明開始慷慨,人類便會以百倍的瘋狂去回應。

  ……

  守序之城外的無垠荒野,一片廣袤的草原之上。

  芬里爾正虔誠地跪伏在地。

  這個名字,源自舊文明時代北歐神話中的一頭滅世魔狼。

  他曾經生活在遙遠的歐洲大陸。

  在大災變之前,他只是一家跨國公司的普通職員,剛好被派到亞洲來出差。

  然後,末日就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神明投下注視,高緯度的力量滲透現實,整個世界都變得扭曲而瘋狂。

  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裡,甚至連基礎的物理法則都極不穩定。

  整個星球就像是一個BUG頻出的劣質遊戲,充滿了光怪陸離的詭異現象。

  後來。

  隨著諸神的眷者和信徒們逐漸建立起各自的教會,規則才從徹底的瘋狂和無序,走向了一種扭曲的秩序。

  其中,秩序之神的信徒以及萬機之神的信徒,在這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而此刻的芬里爾早已沒有了半點人類的形狀。

  他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濃密鬃毛,四肢著地,脊背高高拱起,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巨狼。

  不過,比起草原上常見的畸變狼群。

  他顯得更威猛、更矯健,身上甚至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神性特徵。

  這,都是他所信仰的狼神賜予他的恩賜。

  芬里爾將額頭緊緊貼在泥土之上,用混雜著獸類低吼與人類語言的腔調,虔誠地喃喃自語:

  「吾主啊……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我會找到他,並使用您賜予我的神器,殺死他!」

  他五體投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塊粗糙的石頭雕像。

  那雕像的工藝極其簡陋,只能隱約看出是一隻狼的形狀。

  但當芬里爾注視著它的時候,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卻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無數閃爍的星辰,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勾勒出了一頭頂天立地的巨狼輪廓。

  那是他所信仰的神明——狼神。

  實際上,狼神在亞空間中,並不能算是什麼叫得出名號的神祇。

  和生命女神、秩序之神那些執掌著核心權柄的主神相比,祂甚至不值一提。

  但不久前。

  主神之一的智慧女神,找到了狼神,並與祂做了一筆交易。

  更低級的神明雖然弱小,但也有著獨特的優勢。

  那便是祂們更容易突破維度壁壘的限制,將高維度的力量投射到低維度的世界,所受到的反噬和限制會小得多。

  芬里爾謙卑地低著頭,那對毛茸茸的狼耳突然動了動。

  他聽到了來自亞空間的神諭。

  眼中的狂熱瞬間達到了頂峰!

  「吾主!感謝您的恩賜!」

  下一刻,奇異的變化發生。

  芬里爾那已經完全異化的人狼之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縮變化!

  濃密的鬃毛褪去,粗壯的四肢變回了人類的手腳,高聳的脊背也恢復了挺拔。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那頭猙獰的巨狼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高大且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

  一個典型的歐洲人模樣,相貌平平,扔在外國人的人堆里都很難被注意到。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那恢復了人類形態的皮膚,然後猛地握緊成拳。

  「嗤!」

  三道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爪,從他指骨的縫隙中悍然彈出!

  芬里爾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強大力量,臉上露出了舒爽至極的表情。

  他再次對著石像深深一拜。

  虔誠地感謝過吾主的恩賜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塊如同磚頭般的雕像收起,轉身離開。

  他很亢奮,也很激動。

  因為,他得到了源自狼神的,至高無上的任務。

  他要找到一個神眷者。

  那個人的模樣,已經被狼神直接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清晰無比。

  找到他,然後……

  用狼神賜予他的神器,殺死他!

  這個任務讓芬里爾欣喜若狂。

  只要能幫助到吾主,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只是,那所謂的神器……

  那是一根羽毛。

  一根光是看上一眼就會感覺大腦褶皺被舒展放平的羽毛。

  它此刻正靜靜地嵌入在芬里爾的大腦之中,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他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召喚出那件神器,就會導致人類根本無法預料更無法掌控的災難。

  但芬里爾對此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之心,心中只有無盡的狂熱。

  可憐的芬里爾並不知道。

  他所狂熱信仰的狼神,此刻正在亞空間裡,在一位更加偉大的存在面前,卑微地低下頭顱。

  那位執掌著智慧與謀略的女神。

  正姿態優雅地從自己那遮天蔽日的羽翼之上。

  摘下一根又一根閃耀著輝光的羽毛。

  她將這些羽毛,分發給了許多像狼神一樣弱小卻渴望升維的神明。

  她要借其他諸神信徒的手。

  去試探那位神秘的至高存在。

  儘管,那只是祂降臨在低維世界的一個,看似羸弱不堪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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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荒原之上。

  剛剛復活且完成改信的王座,正在感受著體內那股好似截然不同的力量。

  怎麼說呢?

  曾經生命女神給予他的恩賜。

  就像是一把雙刃劍,用的爽的同時也時刻會傷害到自己。

  可現在。

  沒有了那種時刻伴隨被窺視的壓抑感。

  也沒有了使用力量時那如影隨形的代價支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

  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