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人類想要溝通神明，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從未有過信仰的普通人。
想要得到神恩，必須按照嚴格的流程，構建祭壇準備祭品。
完成一整套繁瑣而危險的祭祀儀式，才有那麼一點可能得到神明的垂青。
而成為信徒之後，隨著信仰等階的提升，溝通神明的方式才能逐漸簡化。
聽說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九階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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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只需要在心中虔誠祈禱，就能得到神明的直接回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聽葉仁那小子的說法。
信奉他口中那個神秘的眾神之父，竟然只需要在內心祈禱一下就行了？
這簡直顛覆了老魏多年來的認知，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要不……試一下？」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在臨死前再瘋狂一把？
老魏心一橫，閉上了眼睛，嘗試著在內心祈禱起來。
他回憶著禱告詞，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著。
內心無比虔誠，因為在這個時代，神明是必須畏懼和尊敬的存在。
在大災變初期，他曾親眼見過一個情緒失控的傢伙當街辱罵神明。
結果是當場被降下神罰，身體融化成一灘蠕動的爛肉。
靈魂被禁錮其中，變成了一個永遠承受無盡折磨和痛苦的不堪存在。
就在老魏虔誠祈禱的同一時間。
在另一個房間裡，盤膝而坐的葉仁悄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上鉤了。」
下一秒，他的意識瞬間切換。
……
混沌扭曲的亞空間內。
那不可名狀、不可直視的至高存在。
緩緩睜開了祂那億萬顆象徵著無窮宇宙生滅的眼眸。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從某個脆弱的低維位面，傳來了一縷微弱至極的禱告。
那禱告聲，在浩瀚死寂的亞空間中，宛若黑夜裡的一點螢火，渺小卻又無比清晰。
一瞬間。
無數潛藏在亞空間深處，形態各異的高維神祇們，都在瑟瑟發抖。
祂們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驚駭欲絕！
居然……
居然有低緯位面的智慧生物，在向著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發起禱告？！
這簡直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這位存在啊。
祂是萬物的起源，是概念的終極。
祂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時間和空間，低維生物甚至連理解祂的概念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向祂祈禱？
但更令祂們感到恐懼和呆滯的是——
至高神……
竟然回應了那個卑微生物的禱告！
……
「我靠？！」
床上默默祈禱的老魏，身體忽然猛地一震！
他整個人一哆嗦，瞬間從床上蹦了起來，瞳孔劇烈地收縮，幾乎縮成了針尖大小。
蒼白的嘴唇不住地顫抖著。
臉色煞白，似乎看到了什麼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景象。
半晌之後他才好似從那種極度的震驚和失神中回過神來。
「呼……呼……呼……」
他劇烈地喘息著，顫慄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腦袋。
腦袋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扭曲，幾乎可以用猙獰來形容。
「回應了？真的回應了？」
難以遏制的低吼聲從他的喉嚨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顫慄和狂喜。
「我感受到了被神明注視的感覺！錯不了！就是這種感覺！」
「只是……只是在心裡祈禱而已……居然真的有用？！」
另一邊。
切換了大號的葉仁，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絲力量，順著那道信仰的連結，降下到現實世界。
他由衷地感慨，那個宇宙位面實在是太脆弱了。
脆弱到就像一盤用沙礫堆砌而成的沙盤。
自己必須足夠謹慎，足夠小心，才不會因為力量泄露得稍微多了一點，就讓那個世界被瞬間沖塌掉。
隨著那一絲微弱但本質極高的神賜之力成功降下。
葉仁迅速將意識切回了小號。
他睜開眼，瞳孔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成了！」
因為有了第一個信徒作為錨點。
他成功地從自己的大號那裡，激活了一絲屬於自己的力量！
儘管只是一絲，但卻已經足夠強大。
因為大號那至高無上的位格，賦予了小號一個初始便極為逆天的能力。
一個限制巨大，但效果也同樣逆天的能力——
【言出法隨】
「終於解鎖技能了。」
葉仁的內心既興奮又遺憾。
興奮的是，他終於成功地從自己那個強到離譜的大號身上，撬動了一絲力量。
擁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資本。
遺憾的是，大號實在是太強了。
強到哪怕只是泄露出的一絲力量，在這個脆弱的世界裡，都必須受到巨大的限制。
否則就會如同油入滾水那般噼里啪啦炸出個花來。
言出法隨。
這個聽起來就無比逆天的能力，每天卻只能使用短短的六十秒。
不過好消息是，這六十秒的時間可以拆分開來使用。
不必一次性用完，這給了他極大的操作空間。
當然言出法隨也是有極限的。
它能夠扭曲現實的強度，存在一個明顯的界限，這個界限與當前世界的承受能力息息相關。
比如，以葉仁此刻能夠動用的力量。
他無法一句話就直接將整個世界重置到大災變發生前的時代。
但這並非絕對。
只要他的信徒足夠多，信仰足夠虔誠，就能與他的大號建立起更深也更穩固的連結。
這個世界也會因為大號力量的持續滋養和庇護，從而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堅韌。
當整個世界的位格得到升階後。
自然就能承受住更高級別的、真正屬於大號級別的言出法隨了。
到那時，或許一句話重塑世界，也並非不可能。
「先來試試效果。」
葉仁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測試一下這個新到手的能力。
他清了清嗓子，輕輕開口：
「我說，要有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原本充盈的六十秒倒計時，驟然減少了十秒鐘。
與此同時，窗外原本深邃如墨的夜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黑夜。
竟然就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
沒有任何過渡，沒有黎明的微光，沒有太陽的升起。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或者直接切換了場景。
前一秒還是繁星點點的午夜，後一秒，整個世界便被明亮柔和的白晝之光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