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低級錯誤……」
法斯緹寧使勁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試圖讓自己變得更有神一點。
不管怎麼說,自己不可能放任司辰在秩序城內胡作非為,第一平面是祂的轄地,出了事情祂就有責任負責。
司辰能作為太陽被擊落一次,那就能被擊落第二次,更別提這裡是遍布秩序福音的秩序城,自己沒理由會怕司辰。
唯一比較難以接受的是,徵因提非也存在於秩序城之內,所有聖律席中,只有祂確定不會對司辰出手,倘若讓她知情司辰在此處……
法斯緹寧覺得,徵因提非會不介意為司辰搭把手。
法斯緹寧不清楚尤拉努斯留過怎麼樣的後手……但希望這種後手對徵因提非有效,讓徵因提非別來干擾。
況且按照法斯緹寧對於司辰的了解,以這位神靈的性格,在非必要之時,不會讓自己麾下的神孽來打擾自己的雅興。
下一刻,法斯緹寧的身後張開六片黑色的羽翼,駕駛著一陣血色,在天空中划過漆黑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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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純粹劇場的穹頂被這位命運天使殘暴的撞碎,法斯緹寧安穩的落在了舞台上,她腳尖點地,冷淡的看著台上台下的場景。
即使自己撞碎了穹頂,台下的「觀眾」們也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反而將法斯緹寧的登台當成了一種「爆點」。
「尤拉努斯……溫斯徹……賽琳娜……薇爾莉絲……拉緹娜……」
法斯緹寧的虹膜不斷反射出命運的「光」,她面色有點難堪,緩步向著舞台的中心靠去,劇場的霓虹燈從下至上的映亮她胳膊上那閃耀的金環。
「這些人,幾乎有一半人被你親手所殺。」
法斯緹寧有些費解,「澪,你這麼做,不怕影響自己的純粹神軀嗎?」
此刻劇目上的所有人,溫斯徹,賽琳娜,甚至尤拉努斯,全部都是由這位亘古的神靈——純天使模擬出來的。
祂們所有人都被純天使完成了「身份構造」與「身份替代",就像從前的【深淵貴族:千面之嬰】那樣,融入了屬於這位脈系之主的【千面】。
劇目中的「拉緹娜」昂起頭,毫不在意,她作為「舞者」在舞台上轉了一圈,靜靜的來到法斯緹寧的身前。
這位純天使淡淡開口:
「法斯緹寧,如果你想嘗試著改變什麼,倒不如從最開始就把司命給解決掉……當然,你沒那個能力,不過等蘇恩動手了,你也來不及。」
法斯緹寧沒有理會純天使的言語,這位司辰最擅長的就是胡言亂語,和那位白塔擅長蠱惑人心一樣,即使是神孽,對付祂們這個級別的壞逼,也得把自己的耳朵從世界這個源文件中刪除。
「你現在是哪個階位的?」
法斯緹寧非常認真的問道,神話生物之間的對峙就是如此簡單,說話就是如此直白,畢竟司辰並不會因為一次的失敗與否而扯謊,那會讓祂「很沒面子」。
「千面。」
純天使輕輕笑道,祂手指一轉,場內的所有人,包括所有的緘默者,聲律者,共鳴者,頓時用同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法斯緹寧。
法斯緹寧的眼角掃過,竟從每一張面孔上都看到了「司辰」的影子,祂們此時仿佛長著同一張臉。
祂們全都是【司辰】。
不過法斯緹寧露出了釋懷的笑,搖了搖頭,說道:
「果然……」
如果只是千面之神形態的純天使,那不算太超模……
「光,深淵,時間……」
司辰看著法斯緹寧的神態,忍不住繼續說道,祂故意頓一下,就是為了逗法斯緹寧。
身為從輝光境外進入秩序城的司辰,自然是百分百完全體,攜帶自己所有權柄而來的「超燃作弊者」。
「你是從輝光境來的,輝光境果然沒被覆滅乾淨。」
法斯緹寧臉色一黑。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純天使變相承認了這位命運天使的話,旋即牽起法斯緹寧的手,看著法斯緹寧那逐漸放大的瞳孔,「倒不如來和我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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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幻神在上,我必須說這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
諾琳提非的臉上呈現著「古怪」的神態,略有神性的眼瞳中帶有不可察的審視意味。
祂看著眼前的徵因提非,說道:
「你是說,我在第一平面製造的『現實濾鏡』出現了問題,而第一平面此時又爆發出了極其嚴重的第一神啟日脈系波動,以及第七平面爆發出嚴重的審判日撕裂現象。」
「然後在這個時候,你要跑過來和我敘舊?」
諾琳提非嗤笑:
「不是兒,徵因提非,時纖雨,我們有什麼好敘舊的,在無數的曆法中我們都沒太多交集,我不喜歡現在的你,如果想和我敘舊請讓另一個你過來。」
「還是說你想認認真真的跟我談一談『商業』的事情?那也不是你此刻攔在我面前進行我基本工作的理由,更別說我還要去進獻『禮品』呢!」
「所有精靈都是尤拉努斯的子民,你給他們吸銳克五代的事情不會這麼算了!」
「你就不怕遭到尤拉努斯的審判嗎!」
徵因提非聳了聳肩,祂的銀白長發流淌,鋪在地上像一條星河: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就當我是受到『脈系』上的蠱惑了吧。」
「無論如何,我都覺得百善孝……」
諾琳提非嘆了口氣,伸手向身旁一抓,從秩序城千萬緘默民的美夢之中取出一隻「畫筆」。
那是塗抹生靈美夢與噩夢的畫筆,是【畫家】欽賜而下的神器,色彩飄散之間,現實的色彩將會被夢境所覆蓋。
「我懶得聽你解釋,你不配說。」
「幻夢POW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