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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榨油

  第421章 榨油

  這二人脖子上帶著重枷,腳上戴著腳鐐,走路一瘸一拐。

  且說二囚入了洞穴,立刻被小妖狠狠一擲,膝蓋硬生生撞在地上。

  痛得二人直喊疼。

  路野見主演已就位,立刻咳嗽一聲。

  「堂下所跪二人,姓甚名誰,來自何方,所犯何事,還不速速給本官報來?」

  「若有虛假,鍘刀伺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下面跪著二人抬起兩張生無可戀臉來,一臉憤憤中夾雜著無奈,抬頭看向路野妖猿馬甲,幾乎就要掉下淚來!

  又來了!

  這妖猿大王不知道是哪個人族前輩留下的禍害,居然扮起縣太爺審罪犯的戲碼來了。

  扮也就算了,居然一扮就幾十年,隔三岔五就過堂審問,還動不動就要鍘人。

  明為過堂審問,其實就是敲竹槓拷掠!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天殺的!

  憑什麼大家一起被捲入時空通道中,亂入墨竹秘境,只有我們二人受苦啊?

  其他人都跑去哪裡瀟灑了?

  有苦為何不一起受啊!

  若以後得了機會,一定要斬殺這妖猿!

  尚天梯本來年輕俊朗,目似星辰鼻若懸膽,如今變成蛇妖一樣身段,若是戚芳芳見了,不知會不會嫌棄?

  天極子向來是儒雅老者形象,兩鬢微白,如今霜滿頭皺紋滿臉,說他快坐化了都有人信。

  堂上路野問下跪是何人。

  啪!

  旁邊有小妖適時得一揮鞭!

  嚇得二人一哆嗦,他們法力被封,囚禁在此已經數十年,時不時就被拉出來審問。

  本來二人煉體身體堅韌,可耐不住被停了所有丹藥,連日常吃食僅僅是餓不死。

  精血已虧,血氣大損,而且旁邊小妖所持長鞭和水火棍都是法器,打在身上也是很痛的,還會見血。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先過眼下這關吧。

  尚天梯拱手。

  「回稟老爺,在下尚雲凌,來自凌雲洞,三十年前被仇人追殺,誤闖入貴地,從空跌落,不慎砸死三小妖,犯了重罪,被囚禁至此……」

  路野心中冷笑,這尚天梯想當掌門都想瘋了,起這麼一個假名,雲凌二字倒過來不就是凌雲嗎?

  他又轉頭看向天極子。

  天極子很知趣,愁眉苦臉道。

  「回官爺的話,小的黑白子,四十年前被仇敵追殺,不慎從高空墜落,誤入貴寶地,砸死五小妖,還砸倒了妖山大旗……」

  天極子聲音突然變大,情緒激動。

  「可是老天明鑑,小的砸倒的是對面龜王洞的大旗和小妖,可沒有害官爺麾下一小妖性命啊!」

  「當初是官爺你強闖龜王洞,將小的救回來的!」

  「小的屬實是冤啊!」

  這天極子給自己起了個黑白子的假名,還不忘他那黑白棋子呢。

  二人從時空通道跌出,居然前後差了十年,天極子四十年前降臨此地,而尚天梯又晚了他十年。

  也就說,路野,天極子,尚天梯各隔了十年從通道中掉出。

  而路野當日飛出通道,除了感到疲憊外,並未感到法力枯竭和腹中饑渴。

  按他「自己」身體的時間推測,他估摸自己在通道中頂多在了個把時辰。

  而當初天極子和尚天梯降臨此地,二人也並未見衰老饑渴之態。

  換句話說,別看三人各隔十年降臨此界,其實在通道中渡過時間,應該並未相差多少。

  路野推測,通道中時間與秘境中時間所差數值更大,所以幾人掉落通道時間差得不多,但秘境中前後差了二十年。

  如今,堂下二人並不曉得,高高在上審問他們,囚禁他們數十年的妖王就是當初一起受難的同伴藍和老祖。

  路野見天極子狡辯,立刻大怒,一拍驚堂木!

  「大膽,誰不知道,這二月山是老爺我的領地!」

  「你就是掉在隔壁那老龜地盤上,也是歸我管!」

  「你們二人口供一致,都說什麼被仇敵追殺的假話,一定是串供!」

  「二十年前,還有一黑衣女修從天而降。」

  「砸倒了老爺我的大旗,殺傷數十妖兵,持一鏡子和老爺我廝殺幾百回合,最後落荒而逃,不知所蹤!」

  「這二十年,我時常感到此女不死心在左右窺探。」

  「那女的一定便是你們同夥,想找機會搭救你們二人的。」

  「是也不是?」

  「還不從實招來?」

  「不然讓你們嘗嘗狗頭鍘的厲害!」

  天極子和尚天梯叫起了撞天屈!

  心裡抱怨對方,想的什麼破藉口,居然和自己編得一模一樣!

  好在二人心有靈犀,口風都緊,根本未敢暴露自己天外來人的身份,互相裝做不認識。

  另外這妖王別看實力強悍,卻似乎不精通搜魂法術,二人才將自己身份保密到現在。

  他們二人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洞中,相互做了幾十年鄰居,趁著看守鬆懈時,互相也溝通過訊息。

  二人猜測和路野一般無二。

  他們應該是吃了那空間通道的暗虧。

  幾人本來被青鸞妖皇捆綁擒拿,要跌出通道也應該是同一時間。

  壞就壞在通道中太過「顛簸」,亂流諸多,青鸞妖皇放開諸人。

  大家隨波逐流,再也把控不住自己,被衝出通道,雖不知是什麼原因,但降臨此界時間因此不同,隔了十年。

  路野曾經琢磨過,或許自己練了不滅靈性經,坐了空之舟,直接乘在「主流」中浪了出來,所以第一個到。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他法力修為幾人中最低,所以被先扔出來了。

  路野隨後是天極子,再後面是尚天梯。

  尚天梯後十年出現黑衣女修應該就是墨如煙。

  她身上居然有替死娃娃一類的寶物,撞入地上深坑中,借著寶物轉移承受所有傷害,本體保持完整戰鬥力。

  當時路野修為還未大成,以妖猿身和墨如煙激戰一番,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路野沒有十足的把握,又不想暴露阿丑這張底牌,否則藍和馬甲也要掉了,另外他憑直覺感覺墨如煙似也有底牌未出。

  所以他便暗放這女人跑路。

  後來尚天梯和天極子從看守妖卒那裡知道了一黑衣女大戰妖猿王,打了個平手,最後遁走事情。

  二人心中將墨如煙罵了不知多少遍。

  可恨墨散人沒將這妖王斬掉,不然,二人也不用受這三十年囚禁之苦了。

  如今看著上面妖王震怒,這樣的戲碼都演了不知多少遍了。

  二人無奈苦苦爭辯道。

  「大王!我們冤啊,想我二人前後相隔十年,怎麼可能串供啊?」

  「對啊,還有那黑衣女修,我們當時被關押在地牢里,見都未見過,她怎麼可能是來救我們的啊!」

  「大王您一定要明察秋毫,秉公斷案啊!」

  路野面對二人求饒,冷笑一聲。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來啊,上狗頭鍘!」

  幾個小妖立刻抬出旁邊那柄一丈長短,明晃晃的狗頭鍘,這狗頭居然還是染了綠毛的。

  小妖們動手就將天極子和尚天梯往鍘上拖。

  這鍘夠寬,並排放下二人綽綽有餘,鍘頭明亮,上面閃著淡淡白光,顯然是一件法器。

  若是一鍘落下,法力被封的二人真的會被切割,一鍘兩斷徹底死翹翹。

  他們無奈大喊。

  「官爺且慢,我們有好處奉上,請官爺寬恕則個!」

  路野一聽有好處,立刻展顏大笑。

  「你們兩個,有好處不早說!」

  「快快奉上!不僅不用鍘你,還給伱們換個寬敞的去處,每日薄粥裡面還能加幾根榨菜。」

  二人聽了幾乎要落淚。

  聽聽,這還叫人話嗎?

  你這麼多年隔三岔五就升堂提審,大敲竹槓,將我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快榨乾了。

  居然只捨得添幾根榨菜,連個雞蛋都捨不得加!

  這他麼乾的是人事嗎?

  還不如當初你一股腦全搶走了。

  二人心中抱怨,不過眼看頭頂寒光閃閃鍘刀越來越近,紛紛高喊停,請大王稍鬆些禁制,讓他們恢復些許法力,有寶貝獻給大王。

  路野手指向前一揮。

  二人脖上套的重枷閃過青光,露出一條縫隙來。

  原來這枷鎖也是件法器,帶上便可鉗制人靈體神識,神識被封,一身法力便不得調動,如同凡人。

  天極子恢復些許法力,臉上閃過肉痛神色。

  他一晃手指上儲物戒,裡面飛出一棋盤來,上面還有許多棋子在捉對廝殺。

  天極子抹去自己留在上面禁制,連同儲物戒一起跪地獻上。

  「官爺大王!」他叩頭道,「小的只剩這麼一件寶物了,是我本命金丹靈器玲瓏棋盤。」

  「儲物戒里真的空了,一件都沒有了。」

  這妖王也是惡趣味,抓了人禁了神識法力,連儲物戒都不收,只扒了法袍換了囚衣。

  他明明可以搶,卻用過堂的方式喜歡讓人自己雙手獻上,真的要哭死!

  自有旁邊小妖將天極子儲物戒和玲瓏棋盤收走,路野點點頭,小妖動手,將天極子從狗頭鍘拉下來。

  天極子鬆口氣同時,心中愁苦,下次若被拉來過堂,還能獻上什麼?

  不知這妖王好不好男色?

  他扭頭看一眼尚天梯——若論男色,這尚天梯也長得比自己好看啊!

  實在不行,就把尚天梯來歷賣了吧!

  尚天梯還不知天極子已經想著要出賣自己。

  他見天極子連本命金丹靈器都交了,如今鍘刀上只剩自己一人。

  無奈尚天梯也取下儲物戒來,戀戀不捨從其中取出大風袋來,抹去禁制,連空空如也儲物戒獻上去。

  「官爺大王,我也只剩這麼多了!」

  「身上真的再無他物了!」

  路野冷笑一拍驚堂木。

  「哼!不夠!」

  「你不能過關!」

  尚天梯急了。

  「大王,這是為何?我送上去也是金丹靈器,大風袋不比他那玲瓏棋盤差啊。」

  路野嘿嘿笑幾聲,誰讓你小子長得這麼俊美?便是餓瘦了也是個瘦美男!

  官爺最不待見小白臉,你長成這模樣,平日裡一定沒少勾搭咱洞中女妖,下面男妖們都反應上來了,不得不罰。

  說話間。

  外面洞穴中就跑出幾化形化了一半的女妖來。

  有長狐頭妖嬈人身的,有長魚頭魚身一雙窈窕大長腿的,還有拖著粗粗長長大尾巴的。

  幾個女妖撲在尚天梯身上,就說他日日聊騷自己。

  路野一聲令下就要狗頭鍘落下,鍘這負心漢。

  尚天梯都快委屈死了。

  他便是想聊騷也看不上這幾個貨色啊。

  路野敲敲桌子,冷聲森然道。

  「來人啊,放了黑白子!」

  「你坐牢已經四十載了,身上罪過已經贖清了。」

  「如今你來去自由,想走便走吧!」

  「正好來了新的囚犯,也不差你這一個。」

  「你以後要好自為之,若再犯在我手中,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天極子聽了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直到有小妖上來,拿法器鑰匙打開他脖子上枷鎖。

  同時旁邊幾小妖拖著一穿囚衣新人進來,該人蓬頭垢面,散亂頭髮下面,正是阿丑扮的路野馬甲——雷公藍和那張君子臉。

  「藍和」身上法袍嶄新,正是眾人被捲入通道時裝扮,雖然嘴角吐血,昏迷不醒,不過看得出面色紅潤,精血完足。

  狗頭軍師白毛說道,此人和你們二人一般,前日從天而降砸在妖山上。

  不過他罪過少些,只砸落些花花草草,沒有害人性命。

  天極子和尚天梯大吃一驚,真是雖遲但到。

  藍和老祖,怎麼你也被抓來了——不對,藍和,怎麼你才來!

  大家一起入通道,我們都受了幾十年苦你才來,不公平啊!

  且說天極子心中忿忿同時,脖子上重枷被取下,神識重新恢復,靈體照耀識海,勾連氣海中法力。

  他身上氣息節節攀升,轉瞬間便修為盡復。

  只是幾十年沒全力運轉過,多少有些生疏,再加上身體氣血虧空得厲害,估計只有全盛時期一半戰力。

  天極子恢復自由身,失而復得,都不敢相信這一切,他急著給路野跪地磕個頭,轉身便飛走。

  連旁邊的尚天梯和藍和看都不看一眼,生怕這喜怒無常妖王又反悔。

  至於和這妖猿作對廝殺一場奪回自己玲瓏棋盤?

  天極子想都不敢想,這妖猿力大無比,動手間還擁有雷電神通。

  簡直是進階般的藍老祖,根本不可力敵,如今還是保命要緊!

  反正秘境馬上要開啟,那些寶地重現人間,在裡面收穫一二,或許就敵得過今日損失。

  天極子乾脆利索跑了。

  尚天梯在一邊都看傻了,他看看自己再看看藍和,全身不寒而慄。

  一起受苦受難,結果獄友跑了,還有比這更難受的嗎?

  就算藍和到來,自己還得和他苦熬,想想之前已受了三十年罪,越想越憋屈啊。

  旁邊已有小妖使勁,推動鍘刀落下,刀刃入他腰身,鮮血將身上囚衣都染紅了。

  尚天梯大吼住手,額頭汗水淋漓,說道自己有一部功法要獻上。

  舊人跑路新人進,他中間不上不下,再也熬不住了,心理直接崩了。

  「大王,我也被關了許多年,有什麼罪也應該贖夠了。」

  「這功法是一部人族絕學,珍貴異常。」

  「你雖然不能練,但是只要找人族修士去換,應該能換不少寶物呢!」

  「我說了這部經書,您能不能也放我走?希望大王仁慈則個,小的是真的身無旁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