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因凌天在側,她終究未下殺手。
事後,徐長卿將此事告知眾人,
卻無人肯信,只當是醉話荒唐。
終於,這一日,眾人行至一座詭異莫名的小鎮。
探查鎮中妖氣時,徐長卿為追蹤狐妖深入林中,
竟再度遇見那曾在魔尊重樓手中救下自己的紫衣女子。
然而此刻,那女子正被一群男子圍逼飲酒,進退維谷。
徐長卿憤而上前,代她飲盡所有酒水。
奈何自身酒量淺薄,終不勝酩酊,
醉倒在酒肆之中,舉止失態,醜態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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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他倉皇離去,與凌天等人會合,
回到客棧後卻發現茂茂昏迷不醒,高老爺亦杳無蹤影。
從甦醒後的茂茂口中得知——
原來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向溫婉怯弱的龍葵竟化作紅衣,
以神力強行帶走高老爺。
就在此時,神秘莫測的聖姑悄然現身。
在她的引導下,凌天喚醒了前世身為龍陽的記憶與力量,
一夕之間,從市井混混蛻變為超越徐長卿的絕世強者。
這一幕,如驚雷貫耳,震徹九州天地。
「這……這就從一個凡夫俗子,直接成了龍陽仙人那等存在?」
「我靠……這也太輕易了吧?」
「這就是……九州天榜第一的凌天?」
「之前我還納悶,區區三百天,哪怕凌天天賦蓋過龍陽,凌駕飛蓬神將,也不可能登頂。」
「現在看來,是我眼界太窄了。」
「沒錯,這種喚醒前世記憶,直接恢復巔峰實力的手段……」
「簡直恐怖至極!」
「眼下只是覺醒龍陽之力,達到那個層次還算合理。」
「可一旦他將來喚醒飛蓬神將的記憶……」
「那豈不是一步登天,從螻蟻般的凡人,躍升為六界之巔的至尊?」
「這麼一想,或許三百天後,他真能超越飛蓬也說不定……」
自從龍陽、飛蓬與凌天三世因果曝光以來……
九州眾生對凌天的質疑已逐漸消減。
但對於他能否在短短三百日內肩負救世之任,依舊充滿懷疑。
畢竟——
三百天,在他們九州的武俠時代,連一名高手都未必能真正養成;
而在凌天所在的仙俠世界,更是彈指即逝。
要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從凡人成長為救世之人,
這幾乎等同於天方夜譚。
可如今——
他們親眼目睹凌天一念之間,由凡入仙,踏入人仙之境!
這般跨越,令人膽寒。
看到凌天如此駭人的進境速度,
九州所有人,終於徹底信服——
他對未來的潛力,再無可疑!
恢復龍陽記憶的凌天,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觸及那一身藍衣、眼中滿是期盼的龍葵,
心頭驀然湧上一陣酸楚。
他輕撫龍葵髮絲,一向嬉笑不羈的面容首次浮現出深重自責:
「龍葵……」
「是王兄對不起你。」
「怪我未能守住城池。」
「最終,竟讓你以命祭劍……」
「不!不是的!」
龍葵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泛起欣喜的淚光,撲進凌天懷中。
「是龍葵太沒用了,沒能為王兄分憂!」
「王兄,求你答應龍葵,再也不要丟下龍葵一個人了,好不好?」
「從今往後,龍葵一定乖乖聽話,再也不任性了!」
凌天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聲音雖沙啞,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龍葵,我答應你——此生此世,絕不離你而去!」
兩人終於重歸於好,過往那層隔閡也隨之煙消雲散。
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再加上恢復了龍陽之力的凌天,區區妖魔鬼怪,已不足為懼。
經歷一番激戰後,他們順利奪回土靈珠。
而在即將啟程之際,
凌天獨自一人,悄然步入聖姑的庭院。
望著那位周身縈繞著神秘與莊嚴氣息的女子,他忍不住開口:
「聖姑……為何我總覺得,你的氣息似曾相識?」
「你和紫萱姑娘,又為何願意無條件地幫助我們?」
「若我沒記錯,我們之間,並無任何淵源才對。」
正在輕盪鞦韆的聖姑聞言,目光平靜地望向他,仿佛早已預料他的到來。
「凌天小友不必多疑。」
「我這一脈,自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存於世間。」
「你感到熟悉,也是理所當然。」
「至於為何相助於你們——」
「鎖妖塔崩毀,妖邪橫行人間,作為女媧血脈傳人,豈能袖手旁觀?」
「試問,哪位母親忍心看著自己所創的子民,深陷災劫而不救?」
庭院之中,聖姑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如驚雷般落入凌天耳中。
剎那間,他的瞳孔猛然緊縮,仿佛被無形之針刺穿,脫口而出:
「天地初開便已存在?」
「女媧一脈……」
「你和紫萱姑娘……」
「竟是那位創造人族的女媧大神之後裔!?」
「天地初開便已存在?」
「那位以神力造人的女媧大神?」
「!!!」
這兩句簡短對話,竟如洪鐘大呂,響徹九州每一寸土地,迴蕩在億萬生靈耳邊。
無數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腦海如同遭遇滅世風暴,靈魂劇烈震顫,幾近崩潰。
倘若是在九州天榜前三尚未現身之前……
有人自稱自人族誕生之初便存活至今,或許只會令人驚嘆,卻不至於如此震撼。
畢竟,天榜第四的笑三笑,已活過四千餘年,距人族文明開端不過咫尺之遙。
但……
凌天口中所說的「天地初開」,顯然並非那有史可考的四千八百年!
而是遠在六界時代開啟之時——那個無人知曉究竟過去了多少萬年的古老紀元!
六界浩渺,歲月無垠——
飛蓬神將鎮守南天門二十萬載,龍陽仙逝至凌天現世又跨越十萬年。
以此推算,六界時代的綿延,至少已有數十萬年歷史!
而凌天所言的「天地初開」,極有可能正是世界誕生之初——那百萬年前的混沌初始!
百萬年前,與天地同生?
而後以無上神力,捏土造人,賦予眾生靈智的女媧大神?
想到此處,九州眾生原本因凌天、飛蓬、龍陽身份揭曉而趨於穩定的世界觀,
此刻再度被這兩句對話徹底擊碎,化為齏粉!
「那位傳說中的人類始祖……竟然真實存在過!?」
「女媧造人……我一直當它是虛無縹緲的古話,原來是我眼界太窄!」
「神獸、妖族、仙人現世也就罷了……」
「可連這等堪稱荒誕的創世之神,竟也確有其事!?」
「這片天地之間,到底還埋藏著多少駭人聽聞的秘密?」
「女媧補天、造人……哪怕親眼見過飛蓬與魔尊重樓對決的驚世畫面,目睹他們毀天滅地的威能……」
「我也始終不敢相信,那些神話竟是真的。」